雙方各自調(diào)息,等待著再一次的出手機會。
而此刻城墻上觀戰(zhàn)的人群,卻是都看呆了。
范閑是九品這件事,可以說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只是,幾乎所有人在此前,都不認(rèn)為范閑會是云之瀾的對手。
更不要說,從開戰(zhàn)到現(xiàn)在,范閑全程并不落下風(fēng),甚至有些時候,還隱隱之中占據(jù)上風(fēng)了。
一時間,所有人都是激動了起來。
“范閑!”
“范閑!”
“大慶萬年!”
整個城墻上都是歡呼的人群。
不怪京都的人這般高興。
眾所周知,天下有四大宗師,慶國占了兩個,另外兩人分別是北齊和東夷的。
對于大宗師之間的強弱,并沒有一個準(zhǔn)確的說法。
各國都說自己的大宗師更強。
而除了大宗師之外,各國之間還有數(shù)量不同的九品高手。
實際上,對于九品高手之前的排名,同樣是人們津津樂道的一件事情。
北齊的狼桃、海棠朵朵,東夷城的云之瀾、王十三郎,南慶的葉重、燕小乙。
可以說是眾說紛紜。
但有一件事是公認(rèn)的,那就是云之瀾是天下排名前十的高手這一點,沒有任何人反對。
云之瀾是目前東夷城除了四顧劍之外的第一高手,而范閑一個十七歲的少年,竟然能夠跟云之瀾打的難解難分。
這如何不讓慶國人為之振奮?
雖然慶國武德充沛,但也缺九品高手。
年僅十七歲的范閑,就能和云之瀾打成這樣,再給范閑一些時間,大宗師恐怕都是觸手可及的。
而此刻的城下,戰(zhàn)斗還沒有結(jié)束。
范閑看著眼前的云之瀾,眼中電芒一閃,再次持劍向前殺去。
云之瀾見狀,同樣不甘示弱,舉劍向著范閑殺來。
正在觀戰(zhàn)的一些高手也是看出了什么,這一劍,便是分勝負(fù)了。
這一刻的范閑,第一次在人前施展了太阿劍法,劍勢霸道絕倫,一往無前。
而云之瀾同樣是使出了畢生所學(xué),將全部的精力匯聚在了這一劍之上。
近了...
范閑眼中的精光一閃,竟是突然賣了個破綻。
看到范閑露出破綻,云之瀾迅速捕捉到了這一個破綻。
劍鋒直刺范閑的肩頭。
等的就是這一擊。
范閑不閃不避,似是要硬接云之瀾這一劍。
而范閑手中的劍也是劍鋒如龍,向著云之瀾的咽喉斬去。
云之瀾的劍剛剛刺中范閑的肩頭,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范閑的劍直奔他的脖頸處而來。
發(fā)現(xiàn)這一幕的云之瀾,只覺亡魂大冒,立刻抽劍回防,卻為時已晚。
就見范閑的劍,此刻已經(jīng)橫在了他的脖頸處。
這一刻,風(fēng)驟然停下。
觀戰(zhàn)的人也是心頭一震。
云之瀾看了一眼范閑,苦笑一聲,眼中盡是復(fù)雜之色。
“你贏了!”
范閑聞言,收劍入鞘。
就見范閑的肩頭上,隱隱有血跡滲出,而云之瀾的脖子上,也是有著一道血線。
范閑收劍后,微微一笑說道:“承讓!”
云之瀾聞言,沉默了良久后,終于開口道:“你的劍太雜,不純粹!”
范閑自然知道云之瀾說的是什么意思。
范閑的劍確實不純粹,他的劍術(shù)很雜,甚至其中還能看到一些刀法的影子。
就聽范閑說道:“武學(xué)最終不過是殊途同歸罷了,不存在雜不雜的,歸根結(jié)底,只要能贏,就是好劍法!”
聽到這話,云之瀾點了點頭。
他也是不得不承認(rèn),范閑說的是對的。
云之瀾抱劍向著范閑行了一禮,然后說道:“以后有機會,我還會來挑戰(zhàn)你!”
范閑聞言,輕笑一聲說道:“隨時恭候!”
云之瀾點了點頭,便是向著轉(zhuǎn)頭向著東邊走去。
東夷城的使團今天離開,隊伍已經(jīng)在城郊等待了,就等他們對決結(jié)束,便是要啟程了。
看著云之瀾離開的身影,范閑也是不由得輕笑道:“四顧劍法...確實不凡!”
說完,范閑便是轉(zhuǎn)頭向著城內(nèi)走去。
沿途的圍觀者趕緊讓出道路。
不一會的功夫,范閑走到了范府的馬車旁。
看著駕車的滕子荊還有旁邊的王啟年,范閑也是笑了。
“大人,您這一勝,可謂是震古爍今啊,從今以后,整個天下都會傳頌大人的威名!”
范若若也是高興的說道:“就是,哥,你本就因為一夜之間賦詩百首名揚天下,此事過后,名望定當(dāng)更加大了。”
反觀范思轍,此刻也是激動地嘿嘿笑著,嘴里嘟囔著:“發(fā)財了,發(fā)財了!”
聽到這些話,范閑只是笑了笑,然后范閑便是發(fā)覺周圍有人在監(jiān)視自己。
見狀,范閑輕笑了一下,然后引動體內(nèi)的真氣,猛地吐了口血。
緊跟著,范閑便是倒在了地上,裝作暈了過去。
見此情形,有些不明所以的范若若等人,頓時大驚失色,連忙過來攙扶范閑。
但緊跟著,等到王啟年等人扶住范閑后,就聽范閑輕聲說道:“繼續(xù)裝作著急的樣子,把我抬上車,回府!”
聽到這話,范若若等人才松了口氣。
但也知道,范閑應(yīng)該是要裝作重傷,至于目的是什么,他們就暫時不清楚了。
很快,馬車離開,向著范府的方向而去。
范閑和云之瀾激戰(zhàn),范閑獲勝,但受了重傷的消息,便是傳到了各處該知道的地方了。
皇宮之中,聽到這個消息的慶帝,拿過密信看了一眼,輕笑一聲,便是把密信直接燒了。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范閑大概率是裝的,邁過了那個坎以后,想要拿下九品高手,幾乎可以說是輕而易舉,范閑又怎么可能受傷呢?
再看旁邊的李云睿,在聽到這個消息后,雖然面上沒什么表情,但心里怎么想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另一邊輪椅上的陳萍萍聞言,便是明白,計劃已經(jīng)開始了。
緊跟著,候公公過來,告知慶帝,郭攸之已經(jīng)被下獄,同時,郭府也正在抄家之中。
聽完候公公的匯報后,慶帝看向李云睿問道:“郭攸之已經(jīng)下獄了,你又該怎么處置?”
李云睿一陣悲涼,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說道:“臣愿將內(nèi)庫財權(quán)交還給陛下,還要怎么懲罰,全憑陛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