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從上京城出發,向著京都城飛去。
他的速度超過了音速,但因為他掌控了天地之勢的緣故,他飛行的途中,并沒有產生什么音爆之類的東西。
雖然有部分人看到了天空之中飛過的一個黑點,但他們也并沒有將其聯想為一個人之類的。
就這么的,從上京城到京都城這直線距離大約一千公里的路程,范閑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飛到了。
范閑趕到京都城的時候,此刻的京都城,正在下雨。
路上的人很少,所以,并沒有什么人注意到天空之中落下了一個人,進了范府之中。
回到范府之后的范閑,心念一動,便是察覺到了范建等人所在的位置,同時,也察覺到了五竹等人現在的位置。
一瞬間,范閑整個人就跟瞬移一般,閃爍了一下之后,直接憑空出現在了范建的眼前。
看到突兀出現的范閑,范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整個人便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閑兒...你?”
范建有些不太能夠理解眼前的一幕。
說實話,這一幕有點玄幻了。
范閑聞言,微微笑了笑,拱手道:“父親大人,近來家中可還安好?”
范建聞言,不由得也是笑了起來。
就見范建撫了撫胡須笑道:“自然安好,自打你成了大宗師,家里的情況就很好了,前幾天陳萍萍反出慶國后,陛下也是安排了人對咱們府上進行監視,然后老五他們回來以后,情況一下子又好了!”
說到這里,范建也是嘆息了一聲。
范閑見狀,沉默了片刻后問道:“父親,我聽說,我母親是被...”
范閑有些說不下去了,他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慶帝,叫父親?叫不出口,慶帝也不配,叫陛下?范閑現在的實力,世俗皇權已經無法對他有任何的壓力了。
雖然范閑話并沒有說完,但范建卻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說到這個的時候,范建的臉上也是已經沒有了笑意,反而皆是陰沉之色。
誰能想到,慶帝竟然隱藏的這么深。
先是隱藏自己大宗師的實力,還是害死葉輕眉的幕后推手。
范閑見此,沉默了良久后說道:“既然這樣,那家里就都跟我去武帝城吧!”
范閑說到武帝城的時候,范建這才想到了什么,問道:“你那個武帝城是什么?真在三國邊境建城?我怎么記得,三國邊境都是崇山峻嶺,應該不具備建城的條件才對吧?”
聞言,范閑想了想,看向范建說道:“有些事情,說是說不明白的,不如父親大人跟我出去一趟,你就明白了!”
范建還不知道范閑說的是什么意思呢,緊跟著,他便是范閑,他的周身出現了一股柔和的氣息,緊跟著,他便是被這股氣息拖著漂浮了起來。
這一下子,可是把范建嚇得不輕。
“這...這是什么?”
范閑沒有過多解釋,而是帶著呆著范建一步步走出了書房,來到了庭院之中。
正在此刻,柳如玉正端著茶水走過來,應該是給范建添茶倒水的。
他一到書房門口,就看到范閑帶著范建走了出來。
還不待柳如玉說話,范閑嫌麻煩便是直接說道:“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吧!”
下一刻,又是一股氣息包裹住了柳如玉。
緊跟著,范閑因為要照顧范建和柳如玉的感受,所以只是帶著兩人緩緩地向著空中飛去。
但這種奇妙的感覺,卻是讓兩人都震驚的說不出來話了。
飛行,從古至今,一直都是人類只存在于夢中的事情。
但現在,在范閑的帶領下,他們竟然真的飛了起來。
隨著他們飛行的高度越來越高,整個京都城,都被三人盡收眼底。
遠遠地,范閑便是注意到,遠處的皇宮,很多地方變成了廢墟,很多的人正在冒著雨在工作著。
看到這一幕,范閑也是注意到,那些干活的人,都是一些被征了徭役的貧苦百姓。
不由得,范閑也是嘆息了一聲說道:“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原本范閑準備去到城外表演一下開山斷河的本事的,但此刻,卻是帶著兩人向著慶國皇宮飛去。
范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問道:“閑兒,你來皇宮是準備干什么?”
范閑卻是沒有立刻回答范建的問題,而是看著下面很多地方變成廢墟的皇宮。
“接下來,便讓世人了解一下什么是天人境武圣吧!”
就見范閑向著皇宮伸出了一只手,下一刻,無窮的天地之勢被范閑調動了起來。
緊跟著,那些碎裂的木頭、磚石、泥土之類的東西,便是開始漂浮了起來,向著天空之中的一處地方,像是一道漩渦一般,在慢慢的聚集著。
地面上原本還在干活的徭役們,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事實上,不僅僅是徭役,甚至連皇宮的官兵也都呆呆地看著天空。
直到這個時候,所有人才注意到,此刻的天空大約百多米高的地方,有三個人影在那里。
慶帝也是察覺到了宮里的動靜,他此刻也是不由得看向天空之上。
身為大宗師,相隔百十米的距離,慶帝能夠清晰的認出天空之中三個人的身份。
范閑、范建還有柳如玉。
這一刻的慶帝,不由得想到就在不久前范閑傳音天下的那些話。
也是這一刻的慶帝,突然發現,這天下的變化實在是太快了,快到他根本沒有了統一天下的欲望了。
在這種如同仙神一般的強者眼中,天下又算得了什么呢?
隨著時間的推移,整個皇宮之中因為陳萍萍和慶帝的戰斗而倒塌的建筑,便是全部飛上了空中,在那三道人影的上空,形成了一個絕大的球。
這球,遮天蔽日,畢竟,這可是數百間房屋、宮殿的所有建筑材料。
其巨大的程度,甚至某種程度上遮蔽了京都城部分地方的陽光了。
事實上,此刻整個京都的人,幾乎都在看著這如同神跡一般的場景。
做完這一切后,范閑帶著這個建筑垃圾制作而成的球,向著遠處飛走了。
但直到這個時候,所有人仍然沒有從這般場景之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