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鬼王的話，張小凡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修為低下，資質更是不堪，當不得前輩如此高的評價。”
鬼王聽到這話卻是輕笑道：“不到二十歲的年紀，玉清境九層的修為如果是修為低下，資質不堪的話，那天下的所有修煉者，都該是什么樣的廢物呢？”
聽聞此言，張小凡也是面色一沉。
如此看來，鬼王今日來此的目的，很可能是為了自己和陸雪琪這兩位青云門的天才而來。
看到張小凡的樣子，鬼王卻是突然笑了。
“你放心，我今日來此，并非是要對你們不利，實乃因小女碧瑤之事，來此對二位表示感謝的。”
聽聞此言，張小凡算是知道了，鬼王竟是碧瑤的父親。
緊跟著，就聽鬼王繼續說道：“我聽小女碧瑤說，小兄弟有一件極其特殊的法寶，可以千變萬化，某倒是想要見識一下。”
聞言，張小凡遲疑了一瞬，但也知道，形勢比人強。
對方相當于上清境六層的修為，就算是自己和陸雪琪拼死一戰，也絕不是對方的對手，最終，張小凡手一揮，將脖子上化作吊墜的如意棒重新變回本來面目。
鬼王見狀，接過張小凡遞來的短棍。
他之前聽碧瑤說張小凡的法寶可以千變萬化，他也并沒有太過在意，嚴格來說，他為碧瑤煉制的傷心花，也是一件可以變化的法寶。
但當他真的接過張小凡遞過來的如意棒的時候，便是不由得一驚。
隨著時間的推移，鬼王突然抬頭看向張小凡問道：“此物可是含有你的精血？”
此言一出，張小凡不由得一驚。
而旁邊的陸雪琪聞言，也是不由得一驚。
內含使用者精血的法寶，那不就是血煉之物嗎？
不由得，陸雪琪將目光看向張小凡，而張小凡聞言也是遲疑了一瞬，然后點了點頭。
就聽鬼王一臉驚嘆的說道：“當真是妙啊，雖然這件法寶之中含有你的精血，但卻并不含有任何血煉的氣息，此精血，只有認主一個功能，也就是說，此物只有你可以使用，卻又不會影響你的神志，這是從未有過的煉器之法，這是如何做到的？”
張小凡并未說話。
鬼王見狀也沒有在意，而是繼續說道：“這上面的珠子，名為山海珠，但據我所知，山海珠，世間應該只有一顆，并在八百年前被煉血堂的創始人黑心老人制作成了噬血珠，卻是沒想到，這世間竟然還存在第二顆山海珠。”
聽到這話，張小凡的眉頭不由得跳了一下。
緊跟著，就聽鬼王又指了指那根承載珠子的棍子說道：“此物也是特別，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此物原本應該是一根黑色的短棒，散發著黑光，光芒潤而內斂，人若近之，必然會被其引動周身氣血，倒灌入心脈而死。”
“此物名為攝魂，《神魔志異》有記載，天有奇鐵，落于九幽，幽冥鬼火焚陰靈厲魄以煉之，千年方紅，千年成型，千年聚鬼厲之氣，千年成攝魂之能。”
“卻沒想到，小兄弟竟然能夠將這其中的戾氣、鬼氣盡數驅散，只保留本來的威能為己用，當真是福緣深厚啊。”
“而這棍子上的金色紋路，說實話，我也看不明白，但想來，這些金色的紋路，才是讓此物擁有變化萬千的能力的吧？”
說完話，鬼王將如意棒遞還給張小凡。
隨即就聽鬼王搖了搖頭笑道：“此物想必，威能應該不下于傳說之中貴門派的誅仙劍或者焚香谷的傳承至寶玄火鑒了啊。”
張小凡沉默不語，并沒有回答鬼王的話。
見此，鬼王也沒有生氣，而是笑道：“小兄弟福緣深厚，卻是不知，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圣教之中呢？”
此言一出，張小凡卻是搖了搖頭說道：“正邪不兩立，我對加入貴派沒有任何興趣。”
聽聞此言，鬼王卻是笑了。
“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張小凡不答，鬼王便是繼續問道：“黑豬白豬，公豬母豬，可都是豬？”
張小凡點了點頭說道：“自然是的。”
鬼王繼續問道：“獅子捕殺羚羊，猛虎撲殺麋鹿，彼此之間的殺戮，他們可又是生靈？他們可又有正邪之分？”
張小凡雖然不知道鬼王到底要說什么，但聞言還是搖了搖頭回道：“沒有。”
鬼王冷哼一聲，緊跟著說道：“那我再請問閣下，你所謂的正邪，可都是人嗎？”
張小凡似乎隱約明白了鬼王想要表達的意思，但這個問題，張小凡還是點頭說道：“是！”
這一刻，鬼王神色肅然，半晌才聽他說道：“你可知，你們青云門有一件名動天下，震古爍今的鎮山奇寶——誅仙古劍？”
張小凡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是！”
下一刻，就聽鬼王厲聲說道：“那你可知，在過去數千年的時間里，這誅仙古劍殺了多少生靈？若論殺人數量、煞氣最重的，古往今來的所有法器之中，當屬你們青云門奉為什么的誅仙劍最多，那依我看，誅仙劍當屬天下第一的邪魔法器。”
緊跟著，就聽鬼王冷笑道：“現在，你來回答我，什么是正，什么是邪？”
張小凡沉默了良久，突然堅定的看向鬼王。
“閣下錯了，殺戮從來不是判定正邪的依據，正如前輩所說，我派的誅仙劍殺戮甚多，但死在誅仙劍下之人，沒有一個是不該死之人。”
“殺生為護生，正與邪之間的判定，從來不是看誰殺的人多，而是看為何而殺，魔教之所以為魔教，是因為魔教中人為求速成，動輒屠村滅族，只是為了掠奪、為了滿足一己私欲，甚至只是單純的為了取樂。”
“而我輩修道之人，劍下染血，卻是為了斬妖除魔、維護天下蒼生。”
“若以殺論罪，那戰場上的將士、刑堂上的劊子手，豈不是都成了邪魔外道？可他們殺人，是為了止殺，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活。”
“所謂正邪之分，不在于劍上染了多少鮮血...”
說到這里，張小凡的眼神越發的堅定，然后一字一頓的開口道：“而在于持劍之人心中裝著的是天下蒼生，還是自己的一己私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