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許七安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許七安低下頭說道:“魏公教訓的是?!?/p>
魏淵點了點頭,開口道:“行了,此事你無需再管了,我會派其他人去調查,你繼續潛伏在天地會之中,近期內你的主要目標,還是以摸清天地會的每一個人的身份為主,還有...”
說到這里,魏淵頓了頓,然后拍了拍許七安身前的銅鑼說道:“保護好你自己!”
許七安低頭說道:“屬下一定全力以赴!”
隨即,魏淵便準備讓許七安退下。
許七安卻是想到了什么,從懷里掏出一本書,將其遞給魏淵說道:“魏公,六號的身份,我已經大致摸清楚了?!?/p>
魏淵聞言,不由得看了許七安一眼,返回到座位上坐好,接過許七安遞過來的書。
“這是天域青龍寺的卷宗,怎么,那六號的身份和此事有關?”
許七安點了點頭,然后說道:“是的,魏公,天地會的六號,是一名天域的僧人,屬下記下了六號的衣著和樣貌后,一早便在案牘庫之中查閱過了,此人當是青龍寺之人。”
“而且,根據被打傷的兩位同僚的敘述,六號只是隨手一擊,便將他們二人打傷,由此可見,他的實力很強?!?/p>
“但卑職昨晚看到六號后,通過感知,發現六號的境界當是八品武僧,一個八品武僧有如此境界,只有一個解釋!”
魏淵聞言,也是想到了什么,轉頭看向許七安。
“你是說,此人持有佛門舍利?”
所謂的佛門舍利,指的是佛門三品以上境界的強者去世后,一身修為凝聚之所在。
活著的時候稱之為果位,死了以后,便會留下舍利。
當然了,也有一部分佛門高人會舍棄原本所修的道,轉修其他道,從而舍棄原本的道果,那道果也會化為舍利。
按照許七安的說法,恒遠明明是八品武僧,但戰力很高,甚至能夠一擊打敗兩名八品武夫境界的打更人。
這也能說明,六號的戰力一定很高。
而能夠做到這一點的,除了特殊的法器之外,另一種,便是舍利了。
魏淵想了一下,然后說道:“那我大概猜到這個六號的身份了,只是,想要確認,還需要一些手段,算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必關注了,我會讓人去一趟青龍堂,那里是天域駐扎在大奉的一處駐地,興許可以知道六號的一些身份。”
許七安點頭應是,然后便是告辭了。
而他還不知道的是,此刻,昨天許七安見到的那個跟在姜律中身邊的銀鑼,來到了春風堂,向李玉春要人。
而李玉春得知他想要許七安后,直接便是嚴詞拒絕了。
而許七安昨晚上一宿沒睡,向魏淵匯報了事情后,許七安便是直接去了浮香的住處。
一番鏖戰后,許七安進入了夢鄉。
而浮香,則是找了一處靜室,將京城近日發生的事情寫了一封信,只是,也不知道她是要將這信交給誰了。
等到許七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
隨即,許七安便是去了打更人衙門報道。
而當他進入打更人衙門的時候,就發現有人正在著急忙慌的向著一個方向跑去。
許七安看到兩個銅鑼正在著急忙慌的往什么地方趕去,趕緊問道:“兄弟,干什么去?”
聽到許七安的問話,其中一個銅鑼興奮的說道:“看金鑼打架去!”
許七安聞言,也是興奮的跟上。
吃瓜這種事情,許七安也喜歡。
而此刻,整個打更人衙門的銀鑼銅鑼們,都是呼朋喚友的涌向衙門后的演武場吃瓜。
“聽說了嗎,似乎他們是因為一個銅鑼才打起來的?!?/p>
“什么??這怎么可能,區區一個銅鑼能讓兩位金鑼大動干戈?!?/p>
“你還真別說,這件事是真的,很多人都見著了,今天一大早,老陶去春風堂找李玉春要人,李玉春沒給,兩人大吵了一架。然后他們就各自找了他們上面的金鑼?!?/p>
此刻的演武場周圍,打更人們聚在一起,議論紛紛,在得知他們都是為了一個銅鑼的歸屬后,就沒有不吃驚的。
前面說過,銅鑼的待遇,基本上相當于八品官員,而金鑼,那可是相當于四品官員的存在。
不要覺得四品不高。
大奉采用的官職,有些像是我國古代。
正一品、從一品和正二品的官員,除了當朝首輔外,其他的都是虛職。
六部尚書,都是從二品的官員。
按照品級算,打更人衙門也是從二品的級別,和六部同級別。
但因為打更人的特殊性,所以要稍微凌駕于六部之上而已。
除了六部尚書是從二品官員外,九寺的主官則是正三品,六部侍郎則是從三品。
再之后的九寺副官或者地方州府的刺史,則是正四品。
就比如大理寺少卿和云州刺史,便都是正四品。
而這個品級的官員,已經有權參加朝會了。
而打更人的金鑼,也相當于是這個品級的官員。
而銅鑼相當于八品官員,而八品官員都有哪些?
下縣的縣丞,便是這個級別。
一個州府的刺史,為了一個小小的縣丞大打出手,這種事情,怎能不讓人注意到呢?
突然,許七安便是注意到,另一邊,姜律中和楊硯正在交手呢,又有兩名金鑼入場,讓這場爭斗來到了高潮。
而到了這個時候,所有人也是終于知道了為什么金鑼們要大打出手了。
因為許七安的評價,是甲上!
這個消息一出,所有人都是激動了。
甲上是什么概念?
想要成為金鑼,評價必然是甲等,但如今的十二金鑼,除了楊硯和南宮倩柔之外,剩下的十名金鑼的評價,都只是甲下罷了。
而就算是楊硯和南宮倩柔,如今也都不過是甲中的評價。
可以說,金鑼常有,而甲上不常有,也難怪幾位金鑼會大打出手了。
一個鐵板釘釘的金鑼候選人,任何一個金鑼將其弄到手里,都是未來的一個不小的助力。
場上的戰斗逐漸白熱化,而吃瓜的眾人也是興奮的討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