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七安悠悠醒來,隱約便是聽到有一聲聲低沉的哭聲響起。
許七安有些懵,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感覺,自己似乎是在一個什么箱子之中躺著。
很快,許七安便是感覺自己的力量恢復了,當即從箱子之中坐了起來。
這一刻,原本還在低聲啜泣的房間之中,仿佛是被瞬間按下了靜音鍵。
許七安有些懵,轉過頭看向身后一群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家人。
然后許七安才注意到,自己現在似乎是在一個棺材之中?
這一刻的許七安,不由得沉默了。
什么玩意?
神經病吧?
為什么自己會在棺材里?
“有沒有人能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情,為什么我會在棺材里?”
聽到這話,雖然不敢相信,但很快大家便是確定了,許七安確實是沒死。
這可是把所有人都高興壞了。
經過眾人的解釋,許七安才知道,自己那一日被那個黑袍人襲擊后,時間已經過去了五天了。
當日,有打更人的銀鑼,發現許家爆發出來的帶有真意的氣機,立刻帶人趕來,結果就看到許七安凌亂的房間,還有倒在地上已經沒有心跳和氣息了的許七安。
此事一出,朝野動蕩,許七安是四品高手的事情,瞞不了有心人。
一個四品高手,悄無聲息的死在了家中,只是在臨死前爆發了氣機真意,動手的人又該是什么境界?
想要讓一個四品高手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甚至于都做不到多余的提醒,這就說明,動手的人,至少也就三品高手,乃至于一個二品高手。
這樣的存在,來到大奉京城,沒有人相信,就為了對付許七安這樣的一個銀鑼。
哪怕許七安是四品武夫。
所有人都認為,這件事情恐怕另有隱情。
而許七安在醒來以后,好好洗了個澡以后,便是立刻去見了魏淵。
魏淵看到許七安活過來,也是不由得松了口氣。
之后,魏淵為了讓許七安這件事情看著合理,告知許七安,許七安是因為服下了司天監的脫胎丸才撿了一條命的。
而后,許七安大致講了一下自己當日的經歷。
魏淵很快便是分析出來了,這種夢中殺人的手段,只有地宗陰神和巫神教的人能夠做到。
之后,許七安和楊硯打了一場,雖然許七安手下留情了,但魏淵曾經好歹也是一位三品武夫,瞬間便是看出來了,許七安的實力極強,基礎也是扎實無比。
這種情況下,面對那人,許七安幾乎是一個照面便被解決了,最終只能強撐著在昏迷前發了求救的氣機意志。
動手的人,至少是一位三品的靈慧師。
一個巫神教的三品靈慧師,潛入到大奉京城,對許七安下手,所為的,又是什么事情?
沒有人能夠想通,許七安一時半會也想不通。
他回到家里,打開了系統界面。
他想起來一些東西,他在昏迷前,似乎對那個對自己動手的人甩了一個探查術。
而系統是有記錄的。
哪怕許七安僅僅只是命令系統發動了掃描后,就直接‘死亡’了。
而如今,當看到系統的記錄的一瞬間,許七安整個人深深地皺起了眉頭,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系統界面。
沒辦法,實在是有點讓許七安不敢置信了。
【姓名:許平峰】
【年齡:44歲】
【精:972.4,氣:987.5,神:949.6】
【修為:二品練氣士/三品靈慧師】
【所修功法:《練氣》】
【所掌握技能:遮掩天機、入夢...】
【簡介:潛龍城國師,司天監監正座下大弟子,元景十年一甲探花,宿主生物學上的父親。】
看到這一界面,尤其是那最后的一句話,宿主...也就是許七安的...父親...
許七安有些不理解,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做?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但不妨礙許七安明白,自己的這個生物學上的父親,有些不當人子。
如今看來,之前的稅銀案,包括后面周立對付許七安這些事,都是自己的這個生物學上的父親的手筆。
雖然許七安不知道徐平峰為什么讓自己去邊陲,但他作為二叔許平志的大哥,兩次出手竟然都是不打算讓許家的人活啊。
而后,許七安又想起來,之前臨淵關戰役之中的那個人,恐怕也是這位。
甚至于,許七安感覺,自己體內多的那些人道氣運,大概率也是徐平峰的手筆。
至于徐平峰的目的是什么,許七安就不太清楚了。
正想著的許七安,突然想到了什么,神魂瞬間沉入到神識空間,便見這里正盤坐著一個和尚。
這和尚發現了許七安的到來,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小僧神殊,想借施主的身體溫養斷臂,望施主通融。”
許七安不由得上下打量了一下神殊,然后又想到那股帶著強烈恐怖氣息的斷手,不由得有些疑惑了起來。
按照系統的探查,這神殊,同時也是阿修羅王。
雖然只是斷臂,但對方也確確實實是擁有二品實力的強大存在。
但許七安還是問道:“你為何會被封印在桑泊湖底?”
聽到許七安的問題,神殊明顯頓了頓,然后似乎是開始思索了起來。
“我為什么會在桑泊?...有些記不清了...我又是為什么會被封印在那里...我來自哪里?”
“我是誰?對,我是神殊,可我為什么會在桑泊?我來自哪里?”
最開始,神殊還是平靜的,但漸漸的,就見神殊身上的氣息越來越恐怖,他的情緒也是開始失控,平和安詳的氣質已經幾乎完全消失,伴隨著他最后大聲喊出那句話,此刻整個空間都出現了震動。
這一刻,許七安算是正式確定了,這個神殊,大概率是一個佛魔同體的家伙。
就見神殊單手行了個佛禮,然后開口道:“是我著相了!”
“我的元神是殘缺的,所以很多事情已經記不太清楚了,我只記得我的圣號卻已經記不得自己從何處來,又發生過什么事情了。”
許七安對此倒是并不太關心,只是有些疑惑地看向神殊問道:“我和大師并不熟悉,那人為何將你放入我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