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許七安的心中,也是不再迷茫了。
他也沒有什么想要詢問監正的了。
監正即是天道意志的化身這件事!
此刻如同驚雷一般,瞬間劈開了他心中的之前所有的迷霧與躊躇。
正所謂天道無情,其存在的目的,只是為了維系世界穩定罷了。
而監正既然指定他去‘斬’法相,便意味著監正認為他可以做到。
許七安想了一下自己的情況,有哪些值得說道的呢?
首先肯定是四品巔峰的修為,這點無可厚非。
許七安還很年輕,如此年紀達到四品修為,絕對可以說得上一句天賦異稟。
然后再加上他體內寄居的神殊,這件事情,監正肯定知道,也沒必要多說什么。
再然后是身負的奇異氣運以及他手中剛剛晉級沒多長時間的太平刀。
現在的太平刀,說一句絕世神兵也不為過。
許七安試了一下,以他如今的修為,單單是依靠著太平刀,都足以對戰三品巔峰的強者。
當然了,最關鍵的,肯定還是那神秘莫測的系統。
系統的事情不需要多言,前面所有的東西加起來,也沒有系統重要。
而這些相加,便是達成讓世界穩定這個天道化身也就是監正目標的關鍵鑰匙!
這些東西無關乎他個人的生死榮辱,而是符合天道的運轉規則。
他能成!
天道說能,那便一定能!
至于許七安究竟要如何做到?
天道做事自有其章法,或許是借助他人之手,亦或許是要引動某種契機?
但這些都和許七安沒有關系。
他需要做的,只有在這一次的戰斗之中傾盡全力,從而去扮演好這個‘鑰匙’的角色就行了。
這種認知或許帶著一種冰冷的、非人的邏輯,但卻給了許七安前所未有的篤定。
此刻,許七安眼中的迷茫盡去,剩下的唯有破釜沉舟的銳氣和對天道布局的凜然敬畏。
他已經不再需要向監正求證什么了,答案其中已然在心。
當即,許七安走出來,來到門口的位置,向著監正和長公主行了一禮。
然后就聽許七安開口道:“在下已經沒有什么疑惑了,這便準備告退了!”
說完,許七安轉身便是離開了。
而在這個時候,反倒是監正有些疑惑了。
看著許七安離去的身影,監正一時間也是不知道說什么了。
不由得,見狀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然后便是和長公主繼續下棋。
而許七安,在離開觀星樓之后,剛回到家,便是發現臨安公主在他家門口等他呢。
看到臨安公主,許七安不由得有些疑惑,臨安公主此次來找自己,又是為了何事?
許七安不太明白,但許七安還是走了過去。
就聽臨安公主開口道:“我聽說你要去砍法相,為你準備了一些東西。”
說著,命令手下打開帶來的箱子。
這些箱子里,有著各種武功秘籍、珍貴的藥材、寶甲法器。
該說不說,光是這幾箱子東西,價值少說也有上萬兩。
隨后,兩人走進房間。
說起來,兩人之間的那層窗戶紙,其實就差一個捅破的時機了。
但因為種種原因,兩人卻是都沒有捅破的打算。
而后,臨安公主暗示許七安,讓他斬破法相后,求娶自己。
對此,許七安根本沒聽懂臨安公主的暗示。
該說不說,這許七安確實是一個鋼鐵直男,大多數時候都是智商爆表的存在,但智商堪憂的時候,那是真的堪憂啊。
很快,京城四處開始張貼告示。
‘天域高人提出,要與司天監斗法,打更人衙門銀鑼許七安,將代表大奉,迎戰法相,雙方將在三天后,于觀星樓前的廣場舉辦斗法,屆時城中的百姓,可以自行前去觀戰。’
此告示一出,整個大奉京城便是如同一滴冰水投入到熱油之中,所有人瞬間沸騰了起來。
而許七安的大名,也是迅速傳遍了整個大奉京城。
可以說,此刻的大奉京城,就沒有不知道許七安的。
就這般,時間一晃,便是來到了三天后。
這天下午,陸續有一些達官顯貴,來到觀星樓觀戰。
觀星樓內的空間有限,自然是只有極少部分身份較高的人才能進入,大多數的普通百姓,只能在觀星樓前的廣場之中觀戰的。
許七安作為此次戰斗的其中一方,他的家人,自然是被安排在了最好的觀禮位置。
而在這一天,收到京都這樣情況的天地會的眾人,一部分也是趕到了京都城。
此刻的觀星樓前的廣場之中,天地會的眾人,也是隱在人群之中,等待著戰斗的開始。
人宗圣子楚元縝和天宗圣女李妙真也是在這里相遇了。
在得知了對方的身份后,兩人差點打起來。
要不是許七安和天域高人的戰斗即將開始,恐怕真就打起來了。
但兩人的臉色也是都很難看。
但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他們也是都想要看看,三號許七安,究竟會有怎樣的表現。
很快,司天監的術士布置好了陣法,整個斗法的過程,都會近距離的投射到眾人的眼前。
終于,許七安深吸了口氣,走到了觀星臺之上。
而此刻的觀星臺上,元景帝和監正二人都在這里等待著。
看到許七安出現,二人不由得對視了一眼,皆是沒有說話。
這一刻的許七安,將一身銅鑼的戰甲,變幻成了一身黑色的衣服。
光是看到許七安的瞬間,所有人都是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
就連元景帝都看出來了,許七安的修為...很高!
許七安邁出第一步的同時,開口道:“少年十五二十時,青衫仗劍走江湖。”
他的聲音,通過氣機傳遍了方圓數里方圓。
緊跟著,許七安踏出第二步:“大鵬一日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里。”
這一刻,聽到這一句詩的文人墨客們,都是不自覺的站起來,驚訝的看著許七安的身影。
如果說之前是說文人的,那接下來,許七安便開始說武人了。
“海到盡頭天作岸,武道絕頂我為峰!”
“一身轉戰三千里,一劍曾當百萬師。”
這一刻,就連那些武夫們也都是一臉激動的看著許七安。
就見許七安抬頭看向那法相,幽幽一嘆。
“天不生我許寧宴,九州萬古...如長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