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張浩知道,自己和這方世界的世界意志談判的時機,就快要到來了。
世界想要晉級,無非就那么兩種辦法。
一種是世界意志挑選氣運之子,氣運之子也比較爭氣,通過補全世界,讓世界達到生機的條件。
之前張浩帶著前幾任宿主,都是這么干的。
通過開辟輪回或者走出自己的路,從而補全世界規(guī)則,最終帶著世界升級。
而另一種辦法,就是吸血流了。
就比如大千世界,憑借著自己等級更高,吸附一大堆低級世界到自己的附近。
這樣一來,很多低級世界的氣運之子,在自己世界之中進無可進之后,發(fā)現(xiàn)旁邊還有一個更高級的世界,他會怎么選擇?
絕大多數(shù)的氣運之子,恐怕選擇都是一致的,那就是‘飛升’。
但一個世界的氣運之子選擇飛升,卻是會帶走自己世界的大量本源的。
也就是說,低級世界好不容易用大量的本源培養(yǎng)出來一個氣運之子,結(jié)果氣運之子之后破空而去,去了大千世界了。
這些氣運之子前往大千世界所攜帶的本源能量,無論怎么想,大千世界都不可能再還給低級世界的。
如此這般,隨著時間的推移,低級世界無法補充本源,能量只會越來越少,強者也會越來越少。
正常情況下,一方世界是不會出現(xiàn)末法時代這樣的情況的。
因為一個正常合力的世界,是不會存在無限生命的生靈的,這個壽命總歸是有一個界限的。
到了一個程度,這些生命最終還是會死亡的,而在其死后,能量也是會重新反哺世界的。
而這,才是真正的輪回。
沒有這套機制的世界,是不可能長久存在的。
而出現(xiàn)了末法時代的世界,一定是自身的運轉(zhuǎn)機制出現(xiàn)了問題,或者存在更高級別的世界在吸取其能量。
而現(xiàn)在的斗氣大陸就是這種情況,遠古時期,諸多斗帝同時出現(xiàn),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斗帝級別的強者,破空去了大千世界,帶走了大量的本源能量。
最終便會導致斗氣大陸本身的能量不足支撐更多的斗帝存在。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方世界甚至于進入到了無帝時代。
隨著上一個斗帝強者破空而去,漫長的歲月過去,竟然始終無法誕生新的斗帝強者。
一直到蕭炎的出現(xiàn),這方世界的世界意志,大概率準備孤注一擲了。
但事實證明,若是沒有張浩參與,這方世界最終會變?yōu)榇笄澜绲囊徊糠郑瑥氐妆淮笄澜缥眨瑥亩蔀榇笄澜鐣x級的養(yǎng)料。
但關鍵的問題就是,張浩來了,這方世界也即將走出一條新的道路。
而這,也是張浩和世界意志談判的資本。
.........
此刻的蕭家后山,一處蕭家專門為族中弟子準備的修煉場所。
蕭炎盤膝而坐,眉頭緊鎖,汗水已經(jīng)浸濕了額頭上的頭發(fā)。
蕭炎吞下一枚二品的恢復斗氣的丹藥,然后再一次嘗試運轉(zhuǎn)斗之氣,結(jié)果,那熟悉的暖流剛剛在經(jīng)脈中凝聚,便再次如同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蕭炎的丹田深處仿佛有一個無底洞,貪婪地吞噬著他每一分努力。
蕭炎見狀,不由得睜開眼睛,神情有些不甘和疲憊。
“看來還是不行啊...”
整整一年多了,從萬眾矚目的九歲斗者天才,跌落至如今連斗之氣三段都難以維持的“廢物”,這其中的落差與煎熬,足以壓垮任何人。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胸前那枚古樸的黑色戒指。
這枚戒指是母親古文心在他很小的時候交給他的,據(jù)說這是外祖母的遺物。
以往蕭炎倒也并未覺得有何異常,但自從斗氣開始消失,他偶爾會感覺這戒指似乎在微微發(fā)熱,尤其是在他每次凝聚斗氣之時。
不由得,一個有些荒謬的念頭涌現(xiàn)在蕭炎的腦海之中。
難道...問題是出在這戒指上?
蕭炎撫摸著胸口上被當做掛墜戴著的戒指。
但此刻,這戒指仿佛又沒有什么特別的了。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那枚原本一直沉寂的黑色戒指,毫無征兆地爆發(fā)出刺目的白光!
那光芒熾烈,瞬間便是將整個修煉場照得如同白晝。
緊跟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龐大吸力從戒指中洶涌而出,隨即蕭炎便是感覺自己體內(nèi)的斗氣,甚至包括體力、精神力,都如同決堤的洪水般被戒指瘋狂抽吸!
“呃啊——!”
蕭炎不由的發(fā)出了一聲痛苦的悶哼,他的身體劇烈顫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要被抽干了。
他試圖掙扎,卻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自己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最終只能眼睜睜感受著生命力的飛速流逝。
蕭炎只感覺自己的眼前陣陣發(fā)黑,意識更是如同風中的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而就在蕭炎以為自己就要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時,那股恐怖的吸力卻是驟然停止了。
緊跟著,那戒指上的白光也是迅速收斂,變得溫潤內(nèi)斂。
下一刻,一道蒼老而帶著濃濃驚疑的聲音,突兀地在蕭炎腦海中響起。
“噫?你這小娃娃好敏銳的感知,只是,為何能量這般快就吸收夠了?我之前在你突破斗者之時蘇醒了片刻,當時預估,以你這小娃娃的情況,應該要三年時間才能吸收到足夠的能量才對啊?”
這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仿佛是沉睡了萬年的古獸驟然蘇醒,看什么都充滿了好奇。
而此刻的蕭炎,因為剛才的變故,此刻有些脫力了,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只是,此刻的蕭炎,更多的是驚訝和不敢置信,他被這道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嚇了一跳,再結(jié)合這聲音說的內(nèi)容,心中不由得升騰起驚濤駭浪。
他已經(jīng)確定了,那道聲音來自于蕭炎的戒指之中。
而同時,蕭炎也是明白了,這一年多來,自己所遭受的事情,竟是因為這戒指造的孽。
驚駭過后,蕭炎頓時火冒三丈。
“老混蛋!原來是你啊!原來是你偷走了我的斗氣!原來是你害我變成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