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戰很快便是意識到了張浩的意圖。
掠奪此界的源氣,從而增加斗氣大陸的底蘊固然重要,但觀察這方世界的天道化身,對于蕭戰個人的發展來說,自然是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蕭戰點了點頭,然后問道:“我該怎么做?”
“靜觀其變,近距離觀察。”
張浩回答的很快,然后繼續說道:“你要融入他們,去到長安去。在那個漩渦的中心,天道的波動將會更為頻繁和清晰。”
聽到這話,蕭戰自然是沒有什么異議,但緊跟著,蕭戰卻是想到了什么,問道:“張先生,我記得你說過,雙方只能相會七天時間,這個時間夠嗎?”
聞言,張浩解釋道:“自然是有辦法的。”
說著,就見張浩一揮手,半空中便是出現了一個只有張浩和蕭戰才能看到的虛擬屏幕。
而此刻,屏幕上有著一個物品,售價為一百萬氣運。
而這件物品的效果,是可以調節兩個世界之間的時間流速。
使用了這件物品后,蕭戰在昊天世界可以待上七個月的時間,而斗氣大陸到時候,只會過去七天。
這樣一來,自然就不存在什么問題了。
兩人商定好細節后,身形在荒原上一閃而過,下一刻,兩人便是出現在了長安城之中。
長安城氣象萬千,浩大繁盛,其城郭格局似乎暗合某種陣法,匯聚著龐大的眾生念力與地脈元氣。
蕭戰能夠感覺到,這座城市本身,就蘊含著此界“人間”之道的部分力量,利用這個城市本身化作的大道,主陣者可以發揮出相當于斗氣大陸斗圣境界的實力。
這已經很了不得了,要知道,這方世界理論上的最高境界,也就只相當于斗氣大陸斗尊之境罷了。
但這種陣法,自然是擋不住蕭戰這等強者的。
之后,蕭戰根據張浩的指點,在長安城東城臨四十七巷租了一個房子,然后利用靈魂之力影響著整條街上的所有人,讓所有人都認為,他已經在這里住了很多年了。
不出意外,數日后,寧缺、桑桑以及李漁的車隊終于抵達長安。
接下來的日子,蕭戰和張浩仿佛成了兩個純粹的觀察者。
蕭戰憑借半帝境的強大感知,時刻感應著城中氣息流動,特別是桑桑所在之處的天地規則變化。
張浩則更深入一層,他的感知直接觸及規則本源,分析著昊天意志的每一絲細微波動。
他們看到寧缺和桑桑在臨四十七巷開了一間名為‘老筆齋’的鋪子,也感受到了這座城下隱藏的驚神陣,以及城中諸多修行者的氣息。
蕭戰沉浸在一種全新的體驗中。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和斗氣大陸截然不同,這些人不修斗氣,而是修念力,從而溝通天地元氣,畫符施術,甚至以音律、書法入道。
尤其讓蕭戰在意的是書院后山那位未曾露面,卻仿佛與整個長安、乃至整個唐國氣息隱隱相連的“夫子”。
哪怕沒有咨詢張浩,蕭戰也是發現了,這夫子的實力,大概相當于斗氣大陸四星到六星斗圣之間。
很顯然,夫子之所以擁有這等實力,是因為他也融入了一些‘天’‘地’‘人’三道。
這個發現,讓蕭戰也是將夫子納入了自己的觀察之中。隨著觀察的深入,蕭戰已經發現了夫子的一些情況。
“張先生,這位‘夫子’,似乎將自身的道融入到了人道之中,但卻又沒有完全融入,還觸及到了一些‘天道’的規則,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天道’化身的女孩,之所以降臨,應該就是為了尋找他!”
對于蕭戰的判斷,張浩也是有些贊許。
這段時間以來,蕭戰已經基本上把這個世界的一些情況摸索的差不多了。
每千年的時間,這方世界會出現一次漫長的永夜。
根據傳說,永夜是由冥王發動的,目的是為了清除世間的一切。
但蕭戰卻是知道,這方世界只有一個半帝強者,便是那個天道所化的女孩桑桑,并沒有什么冥王的存在。
如此一來,蕭戰便是確認了,冥王就是昊天,而滅世的永夜,也是昊天發動的。
至于為何要發動永夜,蕭戰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為了收集更多的本源之氣,從而真正成為世界意志。
就聽張浩笑道:“你猜的沒錯,昊天的目標,正是夫子,她要奪回被夫子奪走的權柄,從而取代世界意志。”
說到這里,張浩嘆息一聲。
“夫子的才情當真驚世駭俗,他已經做到了正常情況下的生靈絕對做不到的事情,但他的這條路注定是不好走的,他和天道的矛盾,已經積累到了即將爆發的程度。”
“而那個叫桑桑的女孩,一旦和夫子相遇,便是矛盾真正爆發,從而分出你死我活的時候。”
蕭戰聞言,也是沉默了。
夫子的實力只有四星到六星斗圣之間的實力,而代表天道的‘桑桑’,卻是擁有著半帝的實力。
哪怕因為一些原因,桑桑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但半帝就是半帝,就算是只能發揮有限的實力,也絕對不是夫子能夠碰瓷的。
夫子一直躲著倒還好,一旦雙方見面,哪里是什么分出你死我活?
到時候,只有可能是夫子死亡這一種結局罷了。
蕭戰默默體悟著。
他看到桑桑平日如同普通的少女一樣,會生病,會算計,也會擔心寧缺。
但她偶爾無意識間流露出的淡漠眼神,或者在她感覺到涉及寧缺的事情,從而情緒劇烈波動的時候,其周圍的天地元氣的也會出現異常擾動,這些都清晰地表明著她非人的本質。
時間來到這一天,夜色深沉,風雨欲來。
張浩忽然開口道:“時機將至,長安城內積累的暗流即將爆發,人心的欲望、陰謀、殺戮...這些強烈的情緒和事件,最是能刺激天道顯化。”
說到這里,張浩嚴肅的看向蕭戰,叮囑道:“注意感受,蕭戰,仔細感受那份規則之力的波動!”
蕭戰聞言,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后目光凝視著站在老筆齋門口的桑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