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上，王也與張靈玉相對而立。
張靈玉周身金光璀璨，凝實厚重，如同身披金色戰(zhàn)甲的神人，氣勢凜然。
反觀王也，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雙手插在道袍寬大的袖口里，仿佛眼前并非龍虎山高徒，而是后山某處需要他費神思考該不該躺下曬太陽的石頭。
“王道長，請。”
張靈玉的聲音清冷，話音未落，身形已動！
龍虎山的金光咒和其他各大道門的金光咒是存在一些區(qū)別的。
金光咒，本質(zhì)上是用來提升性命修為的一種修行之法。
其外在的那些攻擊、防御等手段，只是在提升性命修為之時產(chǎn)生的外在表現(xiàn)罷了。
但不得不說，這金光咒不僅能護體，更能增幅速度與力量。
在張靈玉的操縱下，那些金光化作一道金線，直逼王也中宮，一掌拍出，掌風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這一掌，看似簡單，卻蘊含了張靈玉一身扎實的性命修為，若是換做尋常異人，恐怕連掌風都接不住。
然而，王也只是微微側(cè)身，那蘊含著磅礴金光的一掌便擦著他的道袍邊緣掠過，掌風拂動了他的發(fā)絲，卻連讓他后退半步都未能做到。
“嘖，靈玉真人，好急的性子。”
王也咂咂嘴，仿佛是在點評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張靈玉眼神一凝，攻勢再變。
其一身的金光化形，或拳或掌，或指或爪，招式精妙，炁息綿長，如同狂風暴雨般向著王也傾瀉而去。
場外的觀眾只見金光縱橫，將王也的身影幾乎完全淹沒。
看到這一幕的觀眾們，都是激動了起來
“好！靈玉真人動真格的了！”
“這下看那王也怎么躲！”
驚呼聲此起彼伏。
卻唯有高臺上的老天師、陸瑾等少數(shù)幾人，眉頭微蹙。
“不對勁...”陸瑾喃喃道：“這小王也的身法...似乎有些太自然了。”
只見場中，王也的身影在漫天金光中如同鬼魅，他的步伐看似雜亂無章，但每每卻在間不容發(fā)之際，以最小的幅度避開了張靈玉的攻擊。
他的動作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仿佛與周圍的環(huán)境，甚至與那攻擊他的金光融為一體，他仿佛并非在‘對抗’張靈玉的攻擊，而是在‘順應’著張靈玉的攻擊。
老天師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贊賞，開口道：“水利萬物而不爭...”
說到這里，老天師也是輕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這小子，已經(jīng)把太極的‘柔’和‘順’化入了本能之中，他此刻并非是依靠奇門術法在抵擋，而是整個人仿佛遁入了天地之間，和這天斗都融為了一體。”
說到這里，老天師也是難免露出了一絲嫉妒。
“單憑這份對‘勢’的理解，這個小王也，恐怕已經(jīng)超過了他師爺周蒙，單這一點，靈玉就已落了下風。”
果不其然，張靈玉久攻不下，也是心知尋常金光咒手段難以奏效。
當即，張靈玉的攻勢一收，整個人后退了半步，就見其周身金光內(nèi)斂，但見一股更加危險、更加深沉的氣息開始彌漫。
緊跟著，就見張靈玉猛地一揮手。
“陰五雷法——掌心雷！”
一道灰黑色交雜的雷電，向著王也所在的位置飛速攻擊而來。
看到這一幕的王也，也是笑了。
但見其單手掐訣，然后猛地向前一指。
“五雷正法——掌心雷！”
卻見一道亮白色的雷霆，從王也的手中飛出，瞬間和張靈玉的掌心雷對在了一起。
一瞬間，整個場地之中，便是彌漫著電閃雷鳴。
而當看到王也施展的五雷正法的那一刻，老天師也是不由得站起身來，看向王也手中施展的雷法。
田晉中一臉驚訝的看著這一幕，喃喃道：“師兄，這...這是五雷正法？”
其他人都是有些不明所以，直到老天師的話說出口，這一刻，所有人都是不淡定了。
就聽老天師開口道：“是的，五雷正法...完整的五雷正法！”
此言一出，首先反應過來的是陸瑾。
“老天師，你的意思是說，這小王也施展的，是和你們龍虎山天師一樣的五雷正法？”
其他人一聽這話，也都是不由得看向老天師。
然后所有人都是緊跟著看向下面的王也。
他們自然知道，龍虎山，每一代的天師，都會給心儀的弟子傳下半步五雷正法，也就是所謂的陽五雷和陰五雷。
只有最終繼承天師之位的人，才有資格學習全套的五雷正法。
而擁有全套五雷正法的人，眾所周知，當今天下，只有老天師張之維一個人。
而今天，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竟是施展出了完整的五雷正法？
“這怎么可能？”
呂慈一臉驚訝的看向老天師，希望老天師能夠予以否定。
但老天師沉默了良久后，卻是語氣堅定的說道：“雖然具體的表現(xiàn)有一些差異，但這本質(zhì)上就是五雷正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再也沒辦法淡定了。
而此刻場下的張靈玉，已經(jīng)漸漸地落入了下風。
雖然王也并沒有施展全力，但雙方的差距實在是有些太過巨大，張靈玉已經(jīng)快要扛不住了。
而看著眼前王也施展的雷法，張靈玉下意識的卻是想到了張楚嵐施展的雷法，不由得喃喃道：“果然，我還是更喜歡陽五雷，堂堂正正！”
下一刻，張靈玉收起了自己的雷法，被王也的這一擊掌心雷，打的倒飛出去。
待到煙塵消散，所有人看向張靈玉倒下的地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張靈玉雙手之中那原本璀璨的雷光，漸漸轉(zhuǎn)化為深邃、粘稠的黑色液體，纏繞于其雙臂之上。
看到這一幕的老天師，卻是笑了。
而一些見識廣的人，也是驚呼出聲：“這是...陰五雷？”
黑色的雷液如同活物一般，開始緩緩擴散，其中散發(fā)出一股不祥與沉重的氣息。
這正是張靈玉心中之‘缺’，也是他最強的攻擊手段——陰五雷，也就是...水臟雷！
張靈玉此刻不再對自己的雷法進行掩飾了，就聽他語氣凝重的說道：“王道長，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