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也急了,嗓門提得老高。
“他去軍區干嘛?你問清楚沒有?到底怎么回事?”
“我哪兒有機會問啊!”
陳佳佳撇嘴,語氣更委屈了。
“我連軍區的大門都沒能進去,直接被門口的臭保安給攔下來了!”
“什么?!”
電話那頭,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像是陳遠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電話都嗡嗡作響。
“他們竟然敢攔你?!你沒告訴他們你是陳家的人嗎?反了天了!”
“說了啊!”
陳佳佳那叫一個委屈巴巴,添油加醋地哭訴。
“可那些守衛,油鹽不進,根本不吃咱們陳家這一套,還說……還說……”
“還說什么?!快說啊!”
陳母急不可耐地催問,聲音都劈叉了。
“還說,管我是哪根蔥,沒通行證,一律不準進!”
陳佳佳繼續添油加醋,“叔,嬸,你們說,他們是不是太過分了?壓根兒就沒把咱們陳家放在眼里啊!簡直是欺負人!”
電話里,陳遠的喘息聲更粗重了,怒火隔著手機屏幕都快要噴出來。
“豈有此理!真是豈有此理!無法無天了!”
陳母還能保持一絲冷靜。她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問道。
“佳佳,你確定看到的是陳年?你都進不去,那個廢物怎么進去的?”
陳佳佳回憶了一下道。
“我看到他和那個李少尉在一起,兩個人肩并肩,有說有笑的,看著還挺熟絡的樣子。”
“李少尉?”
陳母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驚訝。
“哪個李少尉?鎮魂軍里姓李的少尉多了去了。”
“就是鎮魂軍里最近風頭最勁的那個李少尉!”
“就那個年紀輕輕就當上少尉的,聽說背景深不可測,前途無量!”
陳遠在一旁冷哼一聲。
語氣酸溜溜的,帶著不屑。
“哼,我看陳年就是走了狗屎運,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三濫的手段,巴結上了那個什么李少尉!”
“這種廢物,就會耍點小聰明,上不了臺面!”
陳母沉默片刻,眼珠子一轉,突然開口。
“佳佳,你再去一趟鎮魂軍軍區。”
“啊?”
陳佳佳愣住了,語氣里寫滿了抗拒。
“還去?我腦子壞掉了吧?再去自討沒趣?”
“這次不一樣。”
“你這次去,想辦法聯系上陳年,就說……就說我們陳家愿意給他一個機會,只要他肯低頭認個錯,咱們可以考慮讓他重新回到陳家。”
“嬸!你沒搞錯吧!”
陳佳佳一聽這話,直接原地爆炸。
“憑什么要讓那個廢物回來?他回來能有什么用?白吃白喝,浪費空氣嗎?”
“佳佳!”
“你聽我說,陳年現在認識了軍區的人,而且還是那個李少尉,這對咱們陳家來說,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懂嗎?”
“機會?”
陳佳佳還是不太明白。
“你想啊,如果陳年能和李少尉搞好關系,那我們陳家,不就可以通過他,搭上鎮魂軍這條線了嗎?”
陳母循循善誘。
“到時候,你弟弟小勝,想要進鎮魂軍,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陳佳佳這才恍然大悟,眼睛都亮了。
“媽,我明白了!我這就去想辦法!”
“等等!”
“記住,態度好一點,那個廢物肯定會答應你的!”
“知道了知道了!”
陳佳佳不耐煩地應付著,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而。
陳佳佳根本沒打算去找陳年。
她心里,對陳年充滿了嫉妒和不屑。
讓她去求陳年?做夢!
她才不想給陳年那個廢物任何機會呢!
回到房間,她眼珠子一轉。
又給陳父陳母發了條消息,內容和之前說的天差地別。
“爸,媽,我去找陳年了,但他根本不領情,還說……還說你們是老不死的,遲早要遭報應!”
陳佳佳添油加醋,顛倒黑白。
陳遠和陳母看到消息,瞬間氣炸了肺。
“這個逆子!真是氣死我了!”陳遠在電話那頭咆哮,“我當初真是瞎了眼,不該把他那個孽障找回來!”
陳母也咬牙切齒地罵道。
“這個白眼狼!虧我們還想著給他機會,他竟然這樣詛咒我們!”
“爸,媽,你們別生氣了。”
陳佳佳假惺惺地在電話里勸道。
“陳年就是那種人,你們跟他置氣,不值得的。”
“佳佳,你放心,我們不會再管他了!”
陳遠氣呼呼地回復。
“以后,他就是死在外面,也跟我們陳家沒有任何關系!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嗯!”
陳佳佳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微微上揚,心里樂開了花。
……
“駕!”
一聲輕喝,陳年騎著那匹黑馬,緩緩出現在林江中學訓練場中。
馬蹄聲“嘚嘚”,一下一下敲在地面上,像鼓點一樣,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學生們都看傻了。
一個個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了O型,臉上就差寫上“羨慕嫉妒恨”這五個大字。
“臥槽!不是吧?陳年是騎馬回來的?!”
“這馬也太酷炫了吧!電影特效都沒這么炸裂!”
“李少尉親自送他,還讓他騎馬…這特么是什么神仙待遇?”
“陳年要起飛了啊!”
各種驚呼聲、議論聲,像炸開了鍋一樣,瞬間淹沒了整個訓練場。
周墩墩那個胖子,更是激動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嗷的一聲就沖了上來,抱住陳年的大腿。
“大佬!你簡直太牛逼了!騎馬回來,帥炸了啊!”
陳年差點沒被他這一下撞下馬,哭笑不得。
他拍了拍周墩墩的肩膀,無奈道。
“淡定點,淡定點,小場面,這都是小場面。”
“小場面?大佬,你認真的嗎?”
周墩墩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知道你剛才有多拉風嗎?簡直就是漫畫里走出來的白馬王子啊!不,是黑馬王子!”
陳年翻了個白眼。
他輕巧地從馬背上跳下來,動作瀟灑利落。
他走到黑馬旁邊,輕輕撫摸著它的脖頸。
低聲說了句。
“回去吧,謝了。”
那黑馬仿佛聽懂人話似的,打了聲響鼻,然后邁開蹄子,噠噠噠地朝著軍區方向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夕陽中。
“對了墩墩,我不在的這一會,沒啥事吧?”
“沒事沒事!”周墩墩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黃毛教官被帶走后,又來了一個新教官,人超好,教的也細致,比那個黃毛強一萬倍!”
陳年點點頭,心里也松了口氣。
看來一切都還算順利。
接下來的軍訓,正如周墩墩所說,風平浪靜。
新來的教官是個中年男人,身材很壯實,但臉上總是帶著笑容,看起來挺和善的。
他教的比之前的黃毛教官認真負責多了,而且對學生也挺關心,噓寒問暖的。
在他的指導下,學生們的訓練進度突飛猛進,不僅掌握了不少實用的戰斗技巧,還學到了很多關于深淵的知識。
時間過得飛快,三天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進入深淵的小考,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