榛子的果實大部分都是三四個并在一起的,外面包著的一層皮連著,拿回去得用錘子慢慢錘尾部連接的地方,直到尾部連接的地方發軟,就可以從頭上將包裹的那層皮扯下來,將榛子一整個從里面取出來。
她也吃過買來的榛子,但是新摘下來的榛子仁是脆的甜的,還有一股不一樣的清香,比外面加工過的好吃多了。
張秀蘭好奇問:“春丫,你為啥知道這么多?”
沈清棠一愣,為啥呢?
當然是知識改變命運。
上輩子她可是將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學習,實在是那些東西太有趣了。
她上輩子研究了不少,這些都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一大部分在這里都沒有辦法實現,所以只能在農業上發揮點作用了。
“我都是從書上看的,呵呵呵......”
劉杏花走過來一起摘榛子,笑道:“會認字就是好,要是以后二滿也能像春丫這樣就好了。”
里正媳婦也感嘆:“是啊,春丫可是咱們村里唯一一個識字的?!?/p>
沈清棠笑了笑沒說話,幸虧村里的人不知道,要擱以前,她這么說,沈鶴川肯定會刨根問底是什么書。
文康的簍子里放滿了蘑菇,她的簍子里放滿了榛子,收獲滿滿。
要不是實在是拿不回去,沈清棠恨不得將這上面的都摘回去。
摘完之后,幾個人將帶來的干糧拿出來吃了幾口,坐下休息了一會。
“以前雖然也有人進林子,但很少這個時候來,沒想到,這里有這么多好東西呢,以前總羨慕能住到鎮上縣里的人,眼下想想,他們可見不到這樣的景象。”張秀蘭道。
沈清棠咬了一口餅子:“在村子里生活,其實比在外面強多了,山上到處都是寶,你看咱們在村子里,整日上山下地的,身體多好啊,要是搬到鎮上,說不定身體還不行了呢?!?/p>
干活費體力,回家就吃得多,能吃飯身體就好,再吃點山上的野菜啊、草藥啊,身體免疫力提高,自然不會輕易生病。
“你還真別說,之前隔壁村子有個老漢,家里的兒子出息了,就將人接去了縣里,本來在村里身子骨硬朗著呢,還能種地,結果去了縣里還沒半年,就病的身子不好了?!?/p>
“所以說啊,村里也有好處,這些山頭,可都是咱們的寶貝?!?/p>
沈清棠就這么聊起來,其他人聽了這些話,一想還真是,瞬間就不抱怨什么窮不窮的事了,各有各的好處。
休息夠了,一伙人準備回去。
每個人的簍子里都裝得滿滿的,雖然重,但都是干活出來的,這都不算啥。
只有沈清棠例外,沒做過太多力氣活,還真是不好背回去。
文康的簍子大,她不好背,只能背自己的。
文康將簍子給她放到背上,說道:“沒事,我在后面幫你托著。”
張秀蘭和里正媳婦也過來幫忙:“你年紀還小,能背這么多也不錯了,我們都在后邊幫你扶著?!?/p>
有人在后邊托著,明顯輕松不少,沈清棠嘆氣,她這身體還是太弱了。
上次對付青石村的那個人的時候,就察覺到胳膊上沒有力氣。
但是吧,她真的懶得動。
她現在每天光干活運動量就足夠了,其他時候根本就不想動。
路有上坡下坡,每次都是文康幫他扶著簍子,但是他自己身上還有一筐,這樣的話太累了。
他們一路上走走停停,比來的時候花的時間還長。
一直堅持到能看到村子,劉杏花走在前面:“你們先在這歇歇,我去找我爹和我哥幫忙。”
劉杏花很快下了山,一路往家里跑。
沒一會,劉家父子倆就來了,沈清棠有點不好意思。
劉大滿一走過來就接過她手上的簍子:“以后想要啥你就跟我們說,何必要自己去,你這小身板,能背得動啥呀?”
沈清棠:......你禮貌嗎?
不過人家說得好像也對,路上所有人都背得動,就她背不動。
劉杏花也就比她大了兩歲,背上簍子走起路來腳下生風。
劉大滿背上簍子就往山下走,劉大叔接過文康的簍子,文康背著她。
一直回到家門口,劉大滿父子將簍子放在院子里,看著被文康背回來的沈清棠,擔心問:“春丫,你沒事吧?”
“我沒事?!?/p>
小雀趕緊從屋里出來,一見沈清棠走路都不利索,趕緊將人扶回屋去。
沈清棠別的地方倒是沒啥,就是兩個肩膀生疼,后背也疼得厲害,估計是磨破了皮。
劉家父子見她這般,也沒有多留就回去了。
小雀扶著人進了屋,沈清棠回到里屋趴下,小雀趕緊關了窗子關了門,撩開衣服看了一眼。
只一眼,小雀心疼得紅了眼。
“春丫姐,您何時受過這樣的委屈?。俊?/p>
沈清棠趴在炕上不說話。
這事也不能怪旁人,怪她。
摘榛子的時候,所有人都勸她少點,太多拿不走,但是她不聽,就想著多裝點,后來越裝越多,收不住了。
她倒不覺得是受委屈,都是她自己給自己搞成這樣的,都是嘴饞惹的禍。
“沒事,給我上點藥就成,過兩天就好了。”
家里之前有備藥,藥上身的一瞬間,疼得她直冒冷汗。
終于知道那些受傷的人上藥有多難受,就這么將藥倒在傷口上,與往傷口上撒鹽有什么區別?
不過好在沒一會就不怎么疼了。
沈清棠慢慢坐起身,稍稍活動了一下肩膀,肩上被簍子的繩子勒得紅紅的,眼看就要出血。
好在還不算嚴重,散幾天就沒事了。
小雀吸吸鼻子:“春丫姐,你之后可千萬不能再上山了?!?/p>
“知道了......”
不上山是不可能的,她想吃山蘑菇,想吃榛子,這些東西只要存放得當就能存很長時間,可以慢慢吃。
不過就目前的樣子,怎么著都得休息幾天了。
沈清棠因為背不動一簍子榛子受了傷,最近幾日都不出門,很快就被村里人知道了。
大家都非常好心的來看她,但是...多少是有點丟臉。
不出去在家,正好教劉二滿認字,這可把劉二滿高興壞了,除了吃飯上廁所,其他時間都在沈清棠身邊待著。
聽說林子里有能吃的,里正就帶著人都去了。
家里只有她一個人。
中午大家伙兒都不回來,村子里安安靜靜的,沈清棠自己做飯吃,吃完就坐在臺階上捶榛子,身邊只有劉二滿讀書的聲音,這樣的日子,莫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