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站在村口朝里面一直看,見到有人,就趕緊躲到人看不到的地方。
周圍的村子,大部分都認識,劉嬸子也看到了,咦了一聲,“她咋來了?”
“嬸子認得她?”
“認得,我娘家村里人,不過我家與她家倒是沒啥多的往來。”
“來村里找人的?沒聽說過于家在咱村有認識的人吶。”
沈清棠心知肚明,大概是又來找吳德勇了。
這姑娘還不知道她和吳德勇的事在村子里已經傳開了,大概是之前約好了要見面。
可惜吳德勇到現在都在炕上躺著下不了地,她怕是要失望了。
沈清棠沒多說,但是除了她,村子里還有旁人也知道,瞧見于小芹之后,當下就嚷嚷開了:“這不是小芹嗎?你咋來了?又是來找吳德勇的吧?”
這話一出,引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全村都知道吳德勇因為偷了家里的錢給外人被里正打了個半死,一直好奇到底給了誰,哪家女娃能把吳德勇迷得神魂顛倒。
聽到這話,算是明白了,原來是隔壁村的于小芹啊。
有那些嘴快的,已經問出了口:“小芹,吳德勇被里正打了,說他偷了家里的錢給了別人,你知道這事不?”
于小芹本來就被剛才那人嚇著了,聽到這話,臉色就不好了。
“我、我咋知道?”
沈清棠已經走近,聞言,多看了一眼這個于小芹,上次她就看見吳德勇好像給了于小芹什么,只是手擋著看不著,如今看來,應該就是錢了。
于小芹的手里還拿著一個裝糧食的布袋子,今兒個是來借糧的?
“小芹啊,你是不是和德勇好上了?”
村里人問話,那真是每一句都往心窩子上戳,于小芹肯定不能承認。
“瞎說啥?我啥時候和他好上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于小芹逃似的走了,留下村里人開始八卦。
于小芹來了村里這事,里正還是知道了,回去就扯開嗓子罵。
吳德勇躺在炕上不敢動,聽著他爹的話,咬著嘴啥也不敢說。
但是他心里還是念著于小芹的,對于今日于小芹的話一點都沒往心里去。
因為之前兩人就約好了,這事暫時不能說,一定要等于小芹的爹娘同意了再承認。
只是今日小芹沒有見著他,不會以為是他騙她的吧?到時候不理他了咋辦?
里正氣地甩手就走,真真是對這個兒子失望了。
吳翠翠聽說了這事,連夜回了娘家,看到弟弟被打得動彈不了,又是一頓哭。
吳翠翠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氣得在弟弟身上捶了一下,“你說你是不是傻?那個于小芹有啥好的?值得你偷侄子救命的錢?咱爹為了攢那些錢不容易,你咋就這么不聽話!”
吳德勇不說話,他實在不知道那錢是給侄子買藥的,若是知道,他肯定不會這么拿出去的。
但是現今說這些還有啥用,都已經給了,難不成再要回來?
他開不了那個口。
看弟弟的臉色,吳翠翠就知道是個不知悔改的,冷聲道:“我告訴你,若是以后侄子真的犯了病需要錢吃藥,到時候錢不夠,你就是殺人兇手!”
“我也不怨人家姑娘,人家要啥的都有,還有要命的呢,那個給的人,才是最蠢的。”
吳翠翠對這個弟弟很好,但是這一次,實在是太讓人失望了。
說完,便出了屋子,里正媳婦兒這幾日已經好多了,雖說不希望兒子被打死,但是瞧著他那個樣子,她一眼都不想看。
吳德勇撇撇嘴,心中不服,侄子這不是還沒事嗎?大不了,以后他再掙回來就是。
里正媳婦兒見女兒進來,霎時紅了眼,“翠翠,你說咱家...以后可咋辦啊?”
吳翠翠拍拍她娘的背,安慰道:“娘,事情既然都這樣了,不可能往回走,要么就把錢要回來,要么,就吃了這個虧,以后可千萬要把弟弟看住了,或者,趕緊找個媳婦兒收收心。”
里正媳婦兒擦擦淚,她都知道,但是如今這事傳了出去,村子里還有誰愿意嫁給她兒子,她還怕那個逆子對人家姑娘不好,糟蹋了好姑娘呢。
里正走進來正好聽見娘倆的對話,道:“咋沒有辦法?不是還有第三條路嗎?”
......
沈清棠回家喂了雞,劉大叔帶著劉大滿又來幫著挖地窖,打井的工程也已經過半,他們很快就能有水井了,再也不用跑大老遠去挑水。
劉大叔打頭,他們跟著往下走,靠近屋子的方向,挖了一個半間屋子大小的地窖。
“這就差不多了,等秋天上面留點現吃的,剩下的都能放進來,不過你得經常進來看看,山藥在這里容易長芽,得經常來處理那些山藥芽,長了芽的山藥吃的時候要將長芽的地方剜掉。”
“謝謝劉叔,我都記住了。”
劉叔又在下地窖的地方用鐵鍬挖了幾個臺階,這樣下地窖方便一些。
又把洞頂洞壁都敲嚴實了,這才上去。
“這地窖先別用,要是挖得不行會塌,等半個月要是還好好的,基本就沒啥問題了。”
劉叔和劉大滿離開后,沈清棠好奇地在地窖邊上看了又看。
劉大叔說到時候地窖地口還要做個蓋子,不然下雨要灌水。
她家里打井,村西頭的人看得都眼饞,好奇的都來看,不過這里沒有自己打井的習慣,之前倒是有人挖過,但是怎么都挖不出水來,而且還沒挖多深,就塌了。
后來就沒人搞了,村東頭的那口井,還是很早之前就挖了的,已經很多年了。
專業打井的,一口井一兩銀子,大部分人只是眼饞,實在是花不起這錢,也就只能好奇的看看。
還有那些個看不慣沈清棠的,牙都咬碎了。
正忙著,外頭有人急忙跑進來,指著山上問:“春丫,西邊的那塊地是你家的不?”
“是,怎么了?”
“你要不去看看吧,我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你的那塊地有人進去了,瞧著鬼鬼祟祟的,我那個時候已經下山了,離得遠,就沒上去,趕緊給你報信兒來了。”
沈清棠一驚,帶著小雀和文康立馬就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