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家的水井打好了,從井口處往下瞧,能看下面晃晃悠悠的水。
將井口蓋上,沈清棠和文康今日要在水井上面搭個小棚子,不然到處都是土。
沒有多復雜,只是簡簡單單的做了一個木棚子,也不費事。
周圍的人家都好奇,還沒人在自家院子里打水井的,都來圍觀。
打水井也有講究,有些人家的院子里挖的再深也不出水,
沈清棠還讓打水井的人在上面裝了轆轤,這樣打水省力一些。
張秀蘭上手試了試,笑道:“等家里有了錢,我也要在家里挖口井,省的大老遠去挑水。”
院子里有了井,用水方便,以后洗菜洗衣裳就不用出門了,能直接坐在院子里洗。
天氣愈發暖和,不知不覺,山上的樹已經全綠了,鳥叫蟲鳴頻繁起來,村子里又開始忙碌。
沈清棠這次沒有再去借牛,而是去了一趟鎮上,準備自己買牛。
周叔家的牛已經老了,當初這牛買得早,還不是很貴,現在牛的價格幾乎快翻倍了。
周叔對養牛有心得,在鎮上也認識一些賣牲口的,就帶著她找了過去。
里面的牛質量都還不錯,當然價錢也很可觀。
這么一頭牛,將近一兩銀子,村里的人家很少能買得起。
周叔幫她挑了一頭,順便還挑了一輛平板車。
牛拉車的工具,都是這里送的,只要將工具套在車上,與平板車連接起來就可以了。
一頭牛一輛平板車,一共花了不到二兩銀子,普通百姓一年的花銷。
買了牛車離開的時候,正巧經過上次的那個鐵匠鋪,里面的老板一看見她,趕緊朝她揮手打招呼。
“小姑娘,你等等!”
沈清棠轉頭看過去,那老板跑出來,一臉激動:“哎呀,總算是又見著你了。”
“老板竟還記著我?”
“當然記得,你上次在我這做的那個犁,我又做了幾張出來,被人買走了,后來又有不少人都來買,我最近啊,因為你的那個犁賺了不少錢,你那犁確實是好東西。”
“能幫上忙就好,要是人人都能用上,犁地就能輕松一些。”
“我做鐵匠這么多年,這幾日是最掙錢的,那東西是你給我的,這個錢我也不能白賺,以后但凡賣出一張犁,我就給你...三文錢,咋樣?”
沈清棠沒想到這鐵匠鋪的老板還是個有心的,但是犁這東西不說能用一輩子吧,那也是結實耐用,很少需要換,老板的生意做不可能一直這么好,當下便道:“這就不用了,以后我要是還來找老板打東西,您給我便宜點就行了。”
“那也成,以后你有啥需要就跟我說,只要有圖紙,我一定給你做出來。”
“那就謝謝老板了。”
離開鐵匠鋪,沈清棠準備去趙景家里看看,正好還能休息休息。
走進巷子,巷子里沒什么人,還沒走到院門口,好像聽到里面有人在說話,難道是家里來了客人。
上前敲了敲門,沒一會,門就開了。
一見是沈清棠,趙景立馬笑起來:“你怎么來了?快進來。”
將牛車留在外頭,沈清棠和周叔進了院子,趙景有點不好意思。
“抱歉啊,我也剛回來,沒來得及燒水,你們先坐,我去燒水。”說完,趕緊跑到灶房。
周叔還是第一次見這么漂亮的房子,在院子四處看了看。
沈清棠也在院子里走了走,發現趙景這人是有點強迫癥在身上的。
住了這么多日,家里收拾的妥妥當當,就連屋里的板凳,都擺的整整齊齊,和看房子那日沒什么變化。
一般單身男子家里,很少有打掃的如此整潔的,趙景倒是挺持家。
趙景端著熱水出來,笑瞇瞇的招待他們。
“我和周叔到鎮上買東西,想著來看看你。”
“我都挺好的,已經在學堂那邊教書了,你不用擔心我。”
沈清棠不擔心,就是來看看他跑了沒有。
一轉頭,就看到趙景淡青色的衣袖上好像沾了什么東西。
“趙學子,你的衣袖臟了。”
趙景低頭一看,隨意撣了撣,隨后攏起袖子,“大概是在什么地方蹭到了,沒事。”
沈清棠若有所思的看著趙景,心中八卦了起來。
趙景確實長得還不錯,這一身淡青色書生衣袍上了身,更是有幾分貴氣。
剛才袖子上的東西,紅紅的,怎么看都像胭脂。
難不成,來鎮上這些日子,就有了心儀的姑娘?
嘖嘖,看不出來啊,還挺開竅。
沈清棠沒多問,和周叔喝了水坐了一會就走了。
這一片的街上挺熱鬧,鎮上的學堂就在附近,他們路過,還看見不少孩子在路邊的小攤上買東西,價格還不便宜。
這里的學堂可以住宿,有不少孩子都在這里上學,平時不回家,家里給了錢,就會在外面買吃的。
果然,不管什么時候,只要挨著學校就掙錢。
瞧瞧這餅,集市上一文錢一個,這里就變成兩文錢一個,三文錢兩個。
但是這些孩子們還是買的不少。
嗯,有商機。
兩人剛走到鎮口,趙景就追了上來。
“我和你們一起回去,上次說好的,要和你們一起種地。”
“那你學堂怎么辦?”
“那邊無事,我已經和學堂里的人說好了,他們代我上幾日課,不妨事。”趙景笑的和煦。
“真的沒事?其實我們自己也可以,不用你回去。”
“我剛才已經與學堂說好了,走吧。”
本來沈清棠買的牛車就拴在周叔牛車的后面,趙景將繩子解開,就這么很自然開始趕車。
只是一看就是新手,牛不是很聽話,沈清棠不敢坐,還是坐在周叔的車上。
就這么歪歪扭扭的走了一陣,終于平穩。
回到村子,剛進村口,就有人看見趙景趕了牛車回來,好奇的都跑下來看。
村子里買一輛牛車不容易,這么多年也就周叔家有牛車,還是他爹給留下的。
大家圍在牛車周圍看了又看。
一些人是真的高興,一些人嘛,離開時酸溜溜的。
沈清棠沒理他們,和趙景牽著牛往家走。
剛走到門口,一個小姑娘就跑過來,手里不知道拿的什么,站在他倆面前嬌羞扭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