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約定好的時間,沈清棠又來了鎮上,一進集市,就看到上次那個陶大叔已經在等著了。
見他們來,明顯松了口氣。
陶大叔上了車,一行人便往縣城里去。
路上,陶大叔問了一些清河村的事情,聽沈清棠說得絲毫不差,總算是放了心。
那日同村的栓子說他與這個小女娃認識,還給說了不少好話,但是他這心里就是不踏實。
這樣的好事,咋就輪到了他頭上?
他在集市上賣了很多年的山藥和番薯,每年都是只能掙夠吃飯的錢,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大主顧。
之前聽說隔壁鎮也有這樣的,但是后來又聽說那都是騙人的,東西沒了錢也沒了,最后啥也沒撈著,一家人都沒了活路,實在是不得不防。
見陶大叔有些心不在焉,沈清棠笑道:“陶大叔,您要實在擔心,今兒個從縣衙回來,您就去清河村瞧瞧,親自去問問里正。”
這樣她安心,別人也安心。
陶大叔想了想,隨后點點頭,是該去問問,以防萬一。
到鎮上已經過了晌午飯點,他們都拿了干糧,一邊趕路一邊墊了墊肚子。
縣衙有專門辦理契書的地方,只要說明要立什么契書,縣衙里的人會將雙方的要求都寫上,最后將內容念給雙方聽,沒有意見就簽字畫押。
一式三份,立契書的雙方各一份,縣衙里還要留一份存檔。
不得不說,這個李縣令的方法確實好,在大夏這個地方,算是很超前了。
兩人拿著契書,陶大叔將契書看了又看,雖然不認字,但就是拿著契書左看右看,就怕是漏掉了什么。
“大叔,您村子里要是有讀書人,可以拿給他們看看,若是有什么意見,三日內都可以拿來修改的。”負責辦事的縣衙文書道。
從縣衙里出來,沈清棠讓文康先趕著牛車去了一趟醫館。
“咱家不是還有藥嗎?”文康問。
“有點別的事情,你和陶大叔先在這等我,等我回家再跟你說。”
挎著籃子進了醫館,給了錢,伙計立馬將她引進了里間,這里算是vip了。
里間人少,都是花了大價錢進來的。
大夫本來都準備給她搭脈了,結果沈清棠從籃子里拿了一塊蔥油餅遞給大夫,大夫都愣住了。
沈清棠道:“大夫,您幫我看看這個,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藥物?”
大夫聞言立馬接過那塊蔥油餅聞了聞,又做了一些列沈清棠看不懂的操作,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
等了大概一刻鐘,那大夫終于說話了:“嘶...這里面放了迷藥,還是一種藥性很強的迷藥。”
聽到這話,沈清棠就明白了,又問:“那您知道這藥哪里賣嗎?”
“這藥每個藥鋪都有,因為藥效強,不少大夫都會用在病人身上,這樣不容易醒,也就沒那么疼。”
原來如此,之前她的猜測是對的。
“多謝大夫。”
從醫館里出來,一行人又回了鎮上,陶大叔說了他家的地址,讓沈清棠有事就去找他。
回村的路上,文康問:“你去醫館到底做什么了?”
沈清棠將籃子里的蔥油餅給他看,文康疑惑:“這不是于小芹給咱的蔥油餅嗎?”
“我讓醫館的大夫看了看,這里面放了強效迷藥。”
“什么!”
文康心驚,轉念一想,當日送了蔥油餅,還讓他們趁熱吃,但是那會春丫就不讓吃,便放著了。
當天晚上家里就進了賊。
“這個于小芹,就是為了偷咱家的東西?”
“不是為了偷東西而是為了偷錢。”
吳德勇那個沒腦子的,肯定把村里的事都跟于小芹說了,知道家家戶戶都有五兩銀子,甚至還知道了她家也有錢。
村里七嘴八舌的,都說她家吃得好穿得好,家里肯定有余錢,這不是就生了這個心思。
之前突然就說想跟她做朋友,對她噓寒問暖的,經常來串門,還給她帶東西。
一開始只是帶一些用的,后來就是吃的,就是為了下藥。
于小芹這人,在歪門邪道上還真是煞費苦心。
要是將這份心思放在其他地方,還愁不成事?
看來之前村里其他人家遭賊也是她干的了。
“于小芹這個人,真是太陰險了。”
她本以為那日將他們一家都藥倒,一晚上的時間,想偷啥就偷啥,結果沒想到她沒吃。
里正家到底是娶了一個什么樣的兒媳婦?
“真是可惜了里正,那么好的一個人,竟然娶了這么個兒媳婦。”
里正也是沒辦法,銀子已經貼出去了,錢要不回來,至少得要個人,雖然這人不是個多好的,但是兒子至少有了媳婦兒。
可是,不安分的人不管在哪都不安分,除非真的怕了。
“春丫,這件事情要給里正說嗎?”
賊被生擒之后,這個于小芹若是有半點悔改,就不會去家里與她說那樣的話,看來還是賊心不死。
既然這樣,沈清棠就給她這個機會。
“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聲張,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與里正說。”
不是想偷東西嗎?就讓她偷,她就不信了,治不了她。
回到村子里,于小芹果然站在村口等著她,沈清棠和文康就當什么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很自然地和她打了招呼。
于小芹見沈清棠和文康都與她打了招呼,開心極了:“春丫,我還以為,你們都不理我了。”
沈清棠真是佩服這個演戲的功底,奧斯卡欠她一座小金人。
不過演戲嘛,巧了,她也會。
“怎么會呢?你不是還說要和我做朋友嗎?反正我在村子里也沒有多少朋友,咱們年紀相仿,自然應該多走動走動。”
“真的,春丫,你真的愿意和我做朋友?”
“當然了,你是里正家的,我與里正關系也不錯,與你走的近點也是好事。”
“春丫,謝謝你還愿意和我做朋友,我以后一定會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的。”
沈清棠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是當她最好的朋友,還是當最大的怨種啊?
再有錢的人,也經不住這么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