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咳咳不對,沈老板,你這辣椒油賣嗎?”
“這頭三天先給薛老板試試,三天后要是您覺得可以,咱們再說辣椒油的事,這一碗,就當是我送給薛老板的。”
薛老板哈哈笑起來:“好,好!沈老板會做生意,你放心,要是這三天能賣出去,到時候我就加量。”
“成,那您忙,我就先走了。”
剛出百味居的門,就看到對面清運樓的門口正站著一人往這邊看。
是慶云樓的老板。
怨氣沖天,像是要吃人一樣。
薛老板還在拱火:“孫老板看什么呢?今日我家賣粉,你要是想吃就盡管來,我不收你的錢。”
孫老板臉比鍋底還黑,冷哼一聲,轉身回去了。
沈清棠無奈搖頭:“您說您又何必刺激人家,萬一來找我的麻煩可怎么辦?”
薛老板甚是自信:“這個你放心,有我在,量他也不敢,他要真的找你麻煩,沈老板盡管來找我,我給你撐腰。”
有他這句話,沈清棠就放心了。
沒有多留,趕緊和文康走了,那邊的人估計都等著急了。
去的路上,就看見不少衙役從他們身邊經過,帶頭的是穆卓。
本來想打個招呼,誰知穆卓一見她,就恭敬地拱了拱手,倒是給沈清棠整不會了。
“差役大哥,你這是......”
穆卓立馬反應過來,恢復正常。
“哦,上次金家的事情多虧了你,還未向你道謝,剛才那一禮,是你應該受的。”
“都應該的,差役大哥這是去做什么?”
“這不是昨兒個有人被打了嗎,報了案,我們就去查了查。”
沈清棠和文康互相看了一眼,問:“那可有抓到人?”
“嗐,他連打的人都看見,抓什么呀?附近倒是有人家可以問問,但都忙著呢,我這不是正要回去交差呢。”
“差役大哥辛苦,那你們先去忙,我們也走了。”
趕緊和文康溜了,見人走遠,兩人都沒忍住笑起來。
方子安怕是要氣死了吧?
讓他作妖,再有下次,就廢了他的命根子!
......
到擺攤的地方,果然已經有不少人在排隊了,這大冷的天兒,大伙兒都攏著袖子,凍得直跺腳。
“不好意思啊各位,今兒個晚了。”
“不晚不晚,我們就想著你這一口呢。”
沈清棠一邊支攤子一邊道:“我的粉已經供給了百味居,以后大伙兒想吃,可以去那。”
“哎呦,那可太好了,省得在這想吃又覺得冷,冷吧,但又放不下這一口,尤其是這個辣椒油的味道,一天不吃都想得不行。”
沈清棠笑了笑:“如今天兒冷了,從明兒個開始我們應該就不會來了,大伙兒互相告知一下,以后能去百味居吃粉了。”
眾人有些可惜,但都應聲:“你放心,我們都記得了。”
兩盆的粉還剩下一些,沈清棠住了給對面的崔嬸子兩口子送過去。
崔嬸子剛才就聽見了,可惜了好一陣。
回去收拾東西,身邊的文康不經意間抬頭,愣了一下,低頭小聲道:“春丫,沈茵茵又來了。”
沈清棠看過去,就見沈茵茵站在不遠處的墻角,暗中看著她。
這兩天方子安肯定是不會出來作妖了,沈茵茵又想做什么?
難道是懷疑她了?
可是她也沒有露破綻,就現在這張臉,這兩人應該不會多看她一眼。
但是今日沈茵茵找上門來了,還用那樣的眼神看著她。
“不用管,咱們賣完了就收拾東西回去。”
“好。”
沈茵茵站在不遠處,盯著沈清棠看了又看,想要看出點破綻來。
她昨日突然想起來了,這個村婦的聲音,越來越像沈清棠那個賤人。
本來想看看有沒有什么破綻,但突然發現她對沈清棠并不了解,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來。
見人朝她這邊看過來,沈茵茵也沒躲,就等著人過來。
可是等了半天,兩人收攤之后直接趕著牛車朝相反的方向走,就急了。
沖出來就大喊:“你給我站住。”
沈清棠就當什么都沒聽見,牛車沒停,沈茵茵就要追上來。
牛車走得慢,沈茵茵跑過來沒幾下就追上了。
“你下來,我有話要和你說。”
沈清棠都笑了,這才進了侯府多久啊,別的沒學會,倒是跟著沈家人和方子安學會了頤指氣使的做派。
沈清棠有點不耐煩:“你誰啊?”
“我是誰?我是侯府嫡女!”
街上還有不少過路的行人,聽到她的話都紛紛看過來,像看傻子一樣的看著她。
這里是黃平縣,是大夏的西邊,這里的人別說什么侯爺,就是稍微大點的官都沒見過。
這里只說今日吃什么,明日能不能吃得飽,來年春天地里種什么,秋天能收多少,一日能掙多少錢。
管你是侯府嫡女還是庶女,沒有那個說法,都是家里的娃。
再說,沈侯爺也沒有庶女,就算在京城,倒也不用這么強調自己是嫡女。
“你是侯府嫡女,和我有什么關系?走開,我們還要回家呢。”
沈茵茵不但不讓,還站在牛前面不走,揚聲道:“我知道你是誰,只要你下來,我們可以好好談。”
沈清棠不想和她廢話,想詐她?
對文康道:“不用管她,咱們直接走,不怕被牛踩就在那站著。”
文康趕著牛車徑直往前走,一點都不管前面有人,沈茵茵一見兩人真的要往她身上過,瞬間嚇得白了臉,牛還沒有走到跟前,就趕緊躲開了。
沈清棠臨走看了一眼沈茵茵,那眼神讓沈茵茵目眥欲裂。
太熟悉了,她流落在外的這么些年,對這種眼神太熟悉了,那種被人看不起,被人鄙夷,被人不當人看的眼神。
這樣的眼神,讓她想起她回到侯府之前過得都是什么樣的日子,她真的受夠了。
她不會再讓人看不起她,她將來可是要做國公府主母的,只要嫁進國公府,以后就再也沒有人敢瞧不起她。
什么沈清棠,到時候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沈清棠,她一定要將人帶回去,就是綁,也要綁回去!
總得讓她將偷侯府的錢吐出來,她要坐穩國公府兒媳婦這個位子,要讓沈清棠嘗嘗她當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