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車合一!”
正如羅恩所想,千鈞一發之際凱蒂能動彈了。
念出符合這個世界風俗咒文的下一秒,還只是能動彈眼皮的身體憑空出現在了【仙子號】的上方,與之合一。
一道絢爛的虹光閃過。
對于羅恩來說無比漫長的百米賽道被【仙子號】跨越,抵達了終點,先仍在前行的【勝利沖鋒】,破開水流的結界中的【月神號】一步。
“第五名!凱蒂的【仙子號】取得了第五名,真是戲劇性的一幕!”
(“為什么是凱蒂?”金妮和大多數觀眾一樣,十分疑惑。)
(萬磁王是卡羅的靈魂碎片,蘇珊和星馬劍先凱蒂‘醒’來,但凱蒂卻后來居上。)
(“能力的區別。”哈利說,“凱蒂的能力的原理著重于改變自身,并不受四驅斗士力量的壓制。”)
“緊接著取得第六名的是【勝利沖鋒】!”
“真是太可惜了,【月神號】只差一步之遙。”
“最后抵達賽場的是羅恩的【毒蜘蛛】!”
隨著四驅斗士的解說,比賽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水龍卷的中心,這片海域唯一風平浪靜之地。
前六名的賽車手站上領獎臺,接受四驅斗士頒獎。
“恭喜你,取得了名次。”萬磁王看向星馬劍,“還是與世界杯無關的名次。”
“是啊,”星馬劍擠出笑容,“可惜我的車手生涯在夏季賽就會結束。”
他的目光看向正演繹著劇情的先祖。
“我的車子是勝利沖鋒,夏季賽時真正的勝利沖鋒將會誕生。”
“誕生?”萬磁王疑惑。
“沖鋒戰神,勝利沖鋒,旋風沖鋒,再然后是躍動沖鋒。”星馬劍說,“據說在久遠的上古,先祖的車之魂還有更強大的形態,電光沖鋒,野牛沖鋒,飛翼沖鋒,以及最后的偉大沖鋒。”
“我聽見過,”羅恩舉手,“我附近的那些藍頭發的家伙喊的'xx龍卷風'里就有你說的這些。”
“偉大沖鋒最有意思,它方方正正的,很大一塊,馬達在前面,尾部類似左輪手槍,每側都有旋轉氣缸,還附帶很炫酷的槍口,可以通過發射子彈進行加速。”
“沖鋒戰神(magnum)本來就是一種威力奇大的左輪手槍的名字,這種形態也許更符合你先祖的本質。不過...”萬磁王有些驚訝地看向羅恩,槍在巫師文化中只是金屬魔杖,“你也懂槍?”
羅恩不滿地咳嗽了一聲,“蜥蜴人。”
萬磁王秒懂,他這才想起羅恩也是有斯克魯人記憶的。
斯克魯人在地球是被尼克·弗瑞這個黑鹵蛋當特工使的。
這些記憶雖然被拉爾夫抹去,但隨著成為勇士,兩個世界的身體合一,也都被找回。
和星馬劍的寒暄并沒有持續多久。
通過這次比賽,四人已經明白他們在這個世界的水平。
進行車手的培訓已經迫在眉睫,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去哪個研究所。
“去大神還是去土屋?”大叔說,“為什么不思維發散一點,都去。”
“還能這樣?”羅恩震驚。
“當然可以這樣。”大叔點頭,“你們是知情者。在非知情者看來他們水火不容,互相敵對。但在漫長的歲月中,他們早已和解。”
“我們應該先去哪里。”萬磁王問。
“大神。”大叔說,“也許有人和你們說過,在土屋這里打好基礎,將自己車之魂的潛質挖掘殆盡,再去大神那里學習殺人技。”
“但你們不同。或許在其他人看來,你們是標準的大神的車手。”
“殺人如麻,所有技巧都是對人,力圖制造最大的破壞力,而不是對車,想方設法讓車子跑得更快。”
“一開始我也是這么認為。”
“但看過你們比賽我才明白,你們連如何更好的殺人都不會。”
“動用的都是車魂的外顯之力,畫蛇添足,拖沓無比。”
“既然你們在殺人,制造破壞方面很有天賦。”
“還是先去大神那里吧。”
四人的腦海中不斷回響著大叔的話,直到來到大神研究所——一座巨大的活火山前,才中止。
“就在這里?”羅恩皺眉,他能感受到隧道那邊傳來的灼熱氣息,“就在一座活火山里面,我本以為會更與眾不同,在火星上呢。”
星際世界,芙蓉的家就在火星。
這個一個春季賽就要到月球的世界,一個最古老最尖端的研究所之一,結果就在地球。
(金妮身為羅恩的妹妹看出了羅恩的想法,“真是膚淺。地球作為母星,它的土地自然更珍貴。他估計都忘了排名第一第二的魔法大學都在地球的事了吧。”)
走進隧道,映入眼簾的銀白的金屬地面,以及盡頭的一塊透明的玻璃墻。
透過玻璃墻,可以看到正在冒泡的灼熱的巖漿,以及從巖漿中延伸出的管道狀賽車道。
這給他們一種還在忍者世界的既視感。
“歡迎來到大神研究所。”
一道聲音憑空出現在四人身后,轉頭看去,是一個戴著白色機械耳罩,粉紅色鏡片,穿著白大褂的光頭男人。
四人沒有驚訝,剛來到這個世界時,四驅斗士也這樣神出鬼沒。
“我就是大神。”光頭男人首先看向的是羅恩,“這個一億年,我是一個比較念舊的人。”
“你來晚了。如果是之前,你恐怕只能在太陽上找到我的研究所。”
“太陽?”羅恩眼睛都要瞪了出來,“你都在太陽有研究所了,卻還搬到地球,一座平平無奇的火山里。”
“它是平平無奇,但它就是最開始的大神研究所。”大神打了個響指。
另一面銀色的金屬墻壁變成了屏幕,四人在比賽中殺人,破壞的場景開始播放。
“你們車魂之力的特性都很有趣。”
“還有你們殺人的方式,干凈,利落,沒有絲毫遲疑。”
“你們車魂之力外顯的方式也很成熟。”
“寄宿于大腦完全唯心,卻又通過體內的能量管道游走的顛覆物理規則的力量。”
(“魔力。”哈利說。)
“連接精神和肉體,具備生造萬物潛質的力量。”
(“查克拉。”)
“由肉體提煉,以在能量管道中游走的走向、快慢產生不同的作用為主的力量。”
(“內力。”)
“由細胞摩擦,以意志點燃自身磁場為根基,掌握極致破壞力和創造力的力量。”
(“磁場轉動。”)
“因為特殊的基因結構而誕生的力量。”
(“[五號化合物],異人族、變種人基因,血繼限界。”)
“五種成熟的力量體系。”大神感嘆,“但都太格格不入了,太偏向于人了。忽略了力量的真正源泉——你們的車之魂。”
“你們本該發揮出更強的力量,展現更快的速度。”
“如果你們能做到我說的,也許能夠和太古時代的車手一同競技。”
“我們該怎么做?”羅恩追問。
“你的問題最大。”大神說,“你甚至連你的車之魂都沒有接納,你的車子在奔跑時,你的身體雖然和它合二為一,但你們的力量依舊涇渭分明。”
“一個能量源頭一分為二,然后各自為戰。”
“太愚蠢了。”
“我該怎么做。”羅恩問。
“保持人車合一,”大神,“在賽道上一直跑,直到你忘記自己是誰。”
“不用擔心進食,車之魂奔跑時本質是在制造能量,而不是消耗。”
一旁連接賽道的側門已經打開。
“是。”羅恩點頭,喚出了車子正準備進入時,大神打斷道,“重來一遍,你到底有沒有迷你賽車手的精神。”
“出來吧!【毒蜘蛛】!”
“要大聲!”
“出來吧!【毒蜘蛛】!”羅恩振聲。
綠色的閃光出現在賽道上。
“然后...”大神提醒。
“人車合一!”羅恩大聲喊。
他驚訝地發現這真有用,自己的身體已經自動能量化,將車子籠罩,然后融入了其中。
側門重新關閉,只剩下【綠蜘蛛】的馬達轟鳴聲。
“我們呢?”萬磁王問。
大神上下打量了萬磁王許久,“你的不滅之力已經被激活。你車之魂的形體上代表卡羅的猩紅紋路就是最好的證明。”
“【死亡之舞】是最適合你的【車之技】,”他將屏幕上的視頻停止在卡羅揮手制造的紅色龍卷風,以及出現的猩紅色電弧凝聚的惡魔之口上,“它已經和你車魂之力的特性完美結合。”
“我是擁有,還是掌握了【不滅之力】?”萬磁王問。
大神嗤笑道,“當然是擁有。你在說什么蠢話?你這是星馬豪的幫助。卡羅和星馬豪本就是勢同水火。他散發的殺意激活了的你車之魂中屬于卡羅的那部分。”
“當然,更多還是因為卡羅的靈魂碎片已經絕版了。”
“沒有人與你爭奪不滅之力的歸屬。”
“那我應該?”萬磁王問。
“自殺。”大神說,“直接跳進巖漿里,放棄所有力量對身體的保護,自殺。不斷重復死亡從車之魂中再生的步驟。”
“達到可以穩定運用【死亡之舞】的水準。”
另一道側面打開。
灼熱的氣息從里面傳來。
撲通——
萬磁王直接跳了進去。
(不少觀眾捂住了眼睛。)
(即使沒有力量的加護,萬磁王的身體在巖漿里也沒有消融,而是皮膚焦涸,眼球發皺,頭發卷曲,溢出的脂肪與巖漿接觸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但他頭頂冒出的若隱若現的銀發青年的虛影,證明了他此時受到的折磨沒有白費。)
大神詫異地往后看了一眼,“竟然真能做到,撤除對身體的防護。”
一時間撤除對身體的防護其實并不算什么,也就睜著看著對面打自己眼睛一拳不眨眼而已。
但此時萬磁王做到的。
卻等同于親手剝除自己的皮膚,身體不做任何一絲的疼痛的反應。
大神本以為萬磁王要折騰上百萬次,上千萬次才能成功,結果一次就成了。
“什么時候算成功?”蘇珊眼角抽搐。
“卡羅的幻影徹底凝實。”大神漫不經心地說。
(“為什么他的表情可以這么豐富,自由。”)
(“他的眼神也沒有疲憊。”)
(“就像個正常人。”)
(“這是怎么回事?”)
(......)
(一些觀眾注意到了盲點。)
(“怎么回事?”因為麥迪遜感興趣,對這個世界的一切呈反對情緒的索菲都忍不住開始好奇。)
(“他有女兒。曾經是永恒角色。”巴吉爾說,“并且和小豪的兒子不同,仍舊健在。”)
(“隨著時代的變遷,命運劇本截止到第一次世界杯。小豪的兒子是在之后誕生。而她則在之前的劇本就已經存在,只是沒有出鏡。”)
(“時代的變遷反而給予了她自由,但她同時又擁有永恒角色的不滅特性。”)
(“沒有像小豪的兒子一樣只能想正常人那樣生老病死。”)
(“并且大神作為反派,可以通過各種破壞行為發泄情緒。”)
(“他也沒有倒霉到像佐上大叔那樣,有固定人設,劇情之外一直只能呆在店里。”)
(“不是車手,并且后面才出鏡。”)
(“因為旗下車手來自天南地北,還可以全球到處跑,這種自由度,他自然不會厭煩。”)
(“如果不是劇本決定了他注定輸給土屋的話,她女兒也支持他制造后天車之魂反抗命運劇本,他根本沒有反抗的理由。”)
蘇珊和凱蒂也注意到了大神的不同。
但她們只把這當做大神的人物設定,本身表情就比較豐富。
她們現在更在意的是...
“我們需要怎么做?”
“我們倆的情況一樣吧?”
大神打量了兩人幾眼,“是一樣。”
他對蘇珊說,“雖然你的基因能量更奇怪,但這不是影響因素。”
兩人比賽里的視頻開始占據了整個屏幕。
“凱蒂,你與空間和車的融合都很漂亮;蘇珊你制造的獨立于空間的力場也很有趣。”
“但你們都翻了一個同樣的錯誤。”
“車魂之技太過‘人’化,忘記了以車為本。”
“實際運用上,乍一看是針對車手的殺人技。”
“但實際上是畫蛇添足。”
“你們要思考,你們為什么要先把車魂之力轉為你們各自的外顯之力,再使用以外顯之力為根基的能量運用技術。”
“用車魂之力,取代外顯之力?”凱蒂問。
“我們該怎么做?”蘇珊不解。
這話她們在大叔那里也聽到過。
道理是道理,她們也明白。
但她們的情況可與這個世界的車手不同。
外顯之力才是她們本來的超凡之力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