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衛民搞不懂,阿列克謝要干什么?
兩人坐下后,陳衛民遞上去一張禮物清單,“一點心意,希望議長先生喜歡。”
阿列克謝看了一眼,眼珠子都直了。
黃河電腦十臺、海鷗轎車十輛、日本索尼電視機十臺,以及各種電子產品。
清單的最后,則是一千萬美元。
阿列克謝眼里的貪婪沒有逃過陳衛民的眼睛。
“陳,謝謝,這批物資對我很重要。”
“能幫助到議長先生,是我的榮幸,議長先生,您聽說今天安托諾夫設計局發生的事情了嗎?”
阿列克謝臉上浮現了一股怒氣,“是的,我聽說了,有人專門挑動民族情緒對立。”
“如果讓某些人得逞了,您的地位就太尷尬了。”
“是啊,我也是俄羅斯人。”
“所以,您的根子,其實還是葉戈爾同志,更甚者,軍隊才是穩定您地位的根本。”
阿列克謝一下坐直了身體,“你能幫我穩定軍隊?”
“您應該知道,我已經幫助包基洛夫將軍穩定了遠東地區的軍隊,并將在未來,幫助將軍穩定整個俄羅斯的軍隊。”
阿列克謝震驚地看著陳衛民。
他的腦子也在不停的旋轉。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歐美人奉為圭臬。
陳衛民在遠東地區的利益非常大,這點,阿列克謝是清楚的。
可是,他在烏克蘭有什么利益?
“陳,你需要什么?”
陳衛民打開牛皮袋,拿了一摞文件遞給了阿列克謝。
阿列克謝看完之后,半晌沒說話。
“議長同志,立陶宛和格魯吉亞的事情已經告訴我們,脫離蘇聯已經成為各共和國的共識,對這兩艘航母來說,他們屬于蘇聯政府的財產,也是屬于遠東軍區的財產。”
“但是黑海造船廠已經沒有能力完工了,遠東軍區和蘇聯后勤部門也沒有能力撥付足夠的資金支持這兩艘航母完工,而且,即便是完工了,交付給遠東軍區,符合您的利益嗎?”
阿列克謝問道:“所以,你需要我在這份文件上簽字?”
“不,而是希望您能督促最高拉達通過一項決議,承認遠東軍區處置自已資產的合法性。”
烏克蘭已經通過了類似俄羅斯的法律,表示烏克蘭法律和行政權高于蘇聯法律和行政權,強硬的把蘇聯的權力趕出了烏克蘭。
所以,按照目前烏克蘭的法律,黑海造船廠應該接受烏克蘭的領導,黑海造船廠要想處置這兩艘航母,必須得到烏克蘭政府的批準。
但是,蘇聯依然是名義上最高政府,烏克蘭政府機構可以承認蘇聯政府某項文件或者決議,達到承認遠東軍區處置資產的合法性。
只要有了合法性,陳衛民就有無數的空子可鉆。
如果烏克蘭不承認,那么這兩艘航母的身份就尷尬了,除非華夏政府承認這兩艘航母是通過非法手段弄到的。
國家是要臉面的。
過了好一會,阿列克謝問道:“遠東軍區那邊同意了?”
“是的。”
一想到一千萬美元,阿列克謝的心臟再次跳動。
“我不可能召開最高拉達會議,但是可以召開軍事委員會會議。”
陳衛民笑道:“不管什么會議,只要是最高拉達或者軍方的文件,我都認可。”
“烏克蘭國防部也可以?”
“是的,我只要這份文件的合法性,至于誰批準合法,對我來說都無所謂。”
阿列克謝又思考了至少二十分鐘。
“我們的利益是什么?”
“五十萬噸物資,足夠您穩定烏克蘭境內的軍隊。”
“陳,明天晚上我給你答復。”
“好的,但是這事最好保密,您也不想讓美國人知道吧?”
“可惡的美國人,他們就是挑動民族情緒對立的罪魁禍首。”
陳衛民離開阿列克謝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鐘了。
陳衛民看到楊樹林正站在車旁邊,等著陳衛民。
“怎么樣了?”
“直接送到長安。”
“黑海那幫人呢?”
“送到東北。”
陳衛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但是收入你要提前跟他們說明白,院士級別的一千美元,研究員級別的八百美元,副研究員只有五百美元,但是允許他們帶直系家屬,工作方面,希望你能幫忙落實一下。”
陳衛民笑道:“下血本了?”
“跟你學的。”
陳衛民切了一聲。
“走吧,去看看瓦西里是不是已經焦頭爛額了。”
瓦西里確實焦頭爛額了。
當他的閨女索拉告訴他,她拿了陳衛民一千萬美元,瓦西里當場就要索拉退回去。
但是索拉說已經轉到她的賬戶里。
瓦西里感覺天旋地轉。
此刻,他恨不得把張海洋掐死。
索拉拿了錢,跟他拿錢沒什么區別。
除非他大義滅親,把親閨女交給相關部門。
可是,相關部門都自顧不暇了,誰會管他這種破事?也許,這一千萬美元就成了相關部門的了。
“瓦西里叔叔,我老板要的不多,只要資料。”
瓦西里心情異常煩躁。
資料?
那是我們積累了幾十年才有的數據,尤其是安124和安225的設計資料,更是美國人都想得到,得不到就要毀掉的存在。
聽到有人敲門,索拉一看到陳衛民,激動的抱了一下陳衛民,“陳,我的父親答應了。”
瓦西里激動地站起來,可又頹廢地坐了下來。
陳衛民看到瓦西里的表情,就知道應該是被人硬逼著答應了。
“局長同志。”
瓦西里壓抑著聲音吼道:“你走,我家不歡迎你。”
陳衛民厚臉皮,還是進了房間。
“局長同志,估計最近你的壓力不小吧?”
瓦西里一偏頭,以此表達自已的憤怒。
“我聽說美國人在逼你,烏克蘭政府在逼你,你們的職工在逼你,只有我沒有逼你,為什么你反而對我的敵意這么深?”
瓦西里直接暴怒了,“你沒有逼我?你引誘索拉拿了你的錢,你這不是逼我?你比美國人更可惡。”
“不,不,我和美國人不同,美國人只想毀了你們的飛機,而我想保住凝聚了幾十萬安托諾夫設計局偉大科學家們心血的勞動成果。”
“哼,你和他們一樣,都不是好東西。”
“局長同志,你的思想太狹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