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
浴室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紅姐被水聲吵醒了。
她翻了個身,瞇著眼看了看四周,然后發(fā)出一聲含糊的嘟囔,
“幾點了……”
“還早。”
李湛吐了口煙霧,“可以再睡會兒。”
紅姐沒理他,撐著身子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被子滑落,露出胸前那對飽滿。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已身上的痕跡,笑了笑。
“昨晚你是真瘋了。”
她說著,站起身,開始收拾房間。
先撿起地上那件酒紅色的睡裙,抖了抖,隨手搭在椅背上。
然后撿起小夜的黑色蕾絲內(nèi)衣,看了一眼,笑著搖搖頭,也放到了椅子上。
接著是絲襪,一條一條撿起來,疊好,放在床邊。
她彎腰的時候,晨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那熟透了的身材——
腰肢纖細,臀線飽滿,隨著動作起伏出誘人的弧度。
浴室門打開,花姐裹著浴巾走出來。
頭發(fā)濕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沒入浴巾遮掩的溝壑里。
皮膚被熱水沖得微微泛紅,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沐浴后的清新和性感。
她走到李湛身邊,從床頭柜上拿起煙盒,給自已又點了一支,然后把煙盒扔了回去。
“早餐想吃什么?”
李湛想了想,“隨便。你做的都行。”
花姐笑了笑,吸了一口煙,轉身走出臥室。
床尾的小夜終于被吵醒了。
她動了動,發(fā)出一聲長長的、含糊的呻吟,然后翻了個身,差點從床上滾下去。
“哎喲——”
她猛地睜開眼,正好對上李湛的目光。
那雙眼睛還帶著睡意,有些迷蒙,
但看清是他之后,那迷蒙里慢慢浮現(xiàn)出一種嬌憨的笑意。
“湛哥……”
她拖著長長的尾音,像只貓一樣爬過來,鉆進他懷里,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
那頭藍色的短發(fā)蹭得他下巴癢癢的。
李湛的手攬住她的腰,那腰肢纖細,皮膚光滑。
他的手順著腰線往下滑,落在她渾圓的臀上,輕輕拍了拍。
“起來,洗澡去。”
小夜抬起臉,嘟著嘴看他,
“你陪我洗。”
紅姐在旁邊笑出了聲,
“這丫頭,都多大了還撒嬌。”
小夜瞪她一眼,又轉頭看李湛,那眼神里滿是期待。
李湛笑了笑,掀開被子下床,一把把她從床上撈起來。
小夜“呀”了一聲,隨即咯咯笑起來,兩條腿盤在他腰上,手臂摟著他的脖子。
那頭藍發(fā)在他眼前晃來晃去,后頸的紋身在晨光里清晰可見——
是一朵綻放的曼珠沙華,妖冶而艷麗。
李湛抱著她走進浴室。
浴室門關上,不一會兒,
里面?zhèn)鱽韲W嘩的水聲和小夜的笑聲,還有她撒嬌的驚呼聲。
紅姐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搖了搖頭,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繼續(xù)收拾房間,把地上亂七八糟的酒瓶一個個撿起來,放到門外等著阿姨來收。
又把煙灰缸里的煙蒂倒進垃圾桶,把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疊好。
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房間里漸漸有了暖意。
花姐端著幾杯熱牛奶走進來,看見紅姐在收拾,輕聲說道,
“放著吧,等會兒阿姨來弄。”
紅姐直起腰,接過牛奶喝了一口,“沒事,順手的事。”
花姐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一下子涌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透亮。
她站在窗前,裹著浴巾,望著窗外漸漸蘇醒的城市,臉上的表情很平靜。
不知道在想什么。
紅姐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兩個人就這么站著,誰也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
李湛抱著小夜出來,
小夜已經(jīng)洗得干干凈凈,裹著一條大浴巾,臉被熱氣蒸得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的。
“湛哥,我?guī)湍阏乙路!?/p>
她從他懷里跳下來,赤著腳跑到衣柜前,拉開柜門。
李湛走到床邊,拿起花姐放在那兒的內(nèi)衣褲,開始往身上穿。
小夜從衣柜里翻出一件深灰色的襯衫,一條黑色休閑褲,抱在懷里跑過來。
“給,我挑的。”
她把衣服遞給他,眼睛彎彎的,像個邀功的小孩子。
李湛接過衣服,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小夜瞇著眼笑,然后跑回自已那堆衣服里,開始翻找自已的。
紅姐和花姐對視一眼,都笑了。
——
上午九點半,
李湛走出鳳凰城。
大牛已經(jīng)把車停在門口,看見他出來,按了按喇叭。
李湛拉開車門坐進去,車子緩緩駛出停車場,匯入長安鎮(zhèn)的車流。
第一站是房地產(chǎn)公司。
公司位于長安鎮(zhèn)新建的商務區(qū),一棟二十層的寫字樓,上面三層都是他們公司的。
電梯直達頂層,
一出電梯門,就看見前臺的小姑娘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湛哥”。
李湛點點頭,往里走。
走廊盡頭,董事長辦公室的門開著。
他走過去,正好看見周明軒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堆文件,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大概二十出頭,
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針織衫,下身是一條白色的休閑褲,腳上一雙小白鞋。
頭發(fā)扎成一個高高的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臉蛋圓圓的,帶著點嬰兒肥,眼睛又大又亮,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她正在跟周明軒說著什么,一邊說一邊比劃,聲音清脆得像百靈鳥。
看見李湛進來,周明軒站起來,
“湛哥,你來了。”
女孩也轉過頭,看見李湛,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表姐夫!”
她喊了一聲,那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驚喜。
李湛認出來了。
周小雨,林夏的表妹,
在中山大學讀書,去年周老爺子那拜壽的時候見過一面。
那時候她穿著一件紅色羽絨服,
像只喜氣洋洋的小兔子,跟在他和林夏身后嘰嘰喳喳問這問那。
“小雨?”
他有些意外,“你怎么在這兒?”
周小雨跑過來,仰著臉看他,那眼睛里滿是崇拜和好奇,
“我來找明軒哥玩啊!
他過兩天要去泰國了,我來送送他。”
李湛看向周明軒。
周明軒聳了聳肩,一臉無奈。
“然后呢?”李湛問。
周小雨的眼睛轉了轉,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狡黠,
“然后我就想啊,泰國好像挺好玩的,我也想跟著去見識見識。
明軒哥說那邊不太平,不讓我去。
可是姐夫——”
她拖長了聲音,湊近一步,那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他,
“你幫我跟他說說唄?
我保證乖乖的,不惹事。
我就是想去看看,我長這么大,還沒出過國呢。”
李湛看著她那張充滿期待的臉,忽然想起蘇梓晴。
那丫頭也是這樣的眼神,也是這樣的語氣,也是這樣的……
不管不顧。
“你家里知道嗎?”他問道。
周小雨的嘴嘟了起來,有些不服氣,
“我畢業(yè)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他們想讓我從政,去什么機關單位上班。
我才不要呢!
每天喝茶看報,無聊死了。”
李湛笑了笑,沒說話。
周明軒在旁邊插嘴,
“湛哥,你別聽她瞎說。
她就是心血來潮,過兩天就忘了。”
“我才沒有!”
周小雨瞪了他一眼,又轉過來看著李湛,那眼神里滿是期待,
“姐夫,你就讓我去嘛。
你不是在那邊嗎?
有你罩著我,肯定沒事的。”
李湛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然后他說,“那邊不太平。”
周小雨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些失落。
但她很快又打起精神,嘟著嘴說,
“不讓去,我也要去。
我自已買機票,偷偷去。
到了那邊,我不信你會趕我走。”
李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這丫頭,跟蘇梓晴還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他沒說話,只是看了周明軒一眼。
周明軒無奈地攤攤手,那意思是:你看吧,我就知道。
李湛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街景。
過了幾秒,他轉過身,看著周小雨。
“想去可以。”
周小雨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但是,”
李湛繼續(xù)說,“得你家里同意。
你爸媽點頭,爺爺點頭,我就帶你去。”
周小雨的臉又垮了下去。
“他們肯定不會同意的……”
她嘟囔著。
李湛笑了笑,沒再理她,轉身跟周明軒聊起公司的事。
周小雨站在旁邊,
看著他們討論那些她聽不懂的數(shù)字和項目,心里卻在打著別的主意。
哼,不同意?
那我就偷偷去。
等到了那邊,找到李湛哥,我不信他會真的趕我走。
她想著,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