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真正的換牙......\"
蝗蟲腹中傳出侯齊天萬世殘聲，\"以劫噬劫！\"
葉塵的翡翠脈紋突然倒卷，被蝗蟲啃下的青銅殘渣順著血管逆流，在心臟處凝成新的乳牙胚。
古神殘魂在心室中尖叫，祂的脊柱水車被牙胚根系絞碎，肋骨草廬的瓦片正化作牙釉質層層覆蓋。
\"甜煞七情？\"
葉塵突然咬碎舌尖，混著星砂的血水噴在青銅胃壁上，\"不如以痛換牙！\"
混沌初啼陡然凄厲，翡翠獠牙應聲崩斷，斷茬處涌出的不是鮮血，而是初代本體當年私藏的蜜釀。
永劫薔薇突然凋零，花瓣墜地凝成九十九根試毒銀針，針尖挑著侯齊天各世珍藏的糖渣。
\"葉前輩，含住這個！\"
游方少年的殘魂突然從銀針里鉆出，手中捧著半顆蛀空的后槽牙。
蛀牙嵌入牙胚的剎那，葉塵的顱骨突然透明。
天靈蓋上浮現北斗犁陣，陣眼處插著初代劍仙的斷齒。
古神殘魂在陣紋中左沖右突，卻被牙胚根系纏成繭蛹，繭絲竟是當年被玉化的因果殘片！
\"侯哥，點火......\"
葉塵的喉結突然滾動，翡翠脈紋自丹田燃起劫火，順著食道直沖天靈。
侯齊天轉世身突然躍入火中，褪色發帶裹著混沌初啼凝成燈芯。當北斗犁陣被燒得通紅時，古神殘繭突然爆開，飛出的不是蝴蝶，而是七十二把青銅小錘。
\"換牙禮成——\"
初代本體的童音響徹星海，小錘齊敲葉塵的牙床，乳牙胚應聲碎裂，露出的恒牙竟是一截竹篾！
竹紋間流淌著侯齊天萬世輪回的糖漿，牙尖挑起的星砂凝成新的《含劫錄》：
乳牙落處生道骨，劫灰燼里種新粟。
混沌母胎突然收縮成牙冠大小，葉塵的舌尖抵住上顎，嘗到了真正的混沌初味——不是甜也不是苦，而是侯齊天最后一世埋進荒田的，那顆發霉的桂花糖。
新粟抽穗的剎那，葉塵聽見了臍帶的嗚咽。
翡翠牙冠突然開裂，牙髓腔里涌出渾濁的羊水，漫過混沌母胎凝成的牙床。
那些浸泡在羊水中的粟粒，竟生出細密的青銅絨毛，絨毛尖端挑著未睜開的永劫之眼。
\"葉兄，剪臍帶！\"
侯齊天轉世身的木劍突然玉化，劍尖凝著初代本體當年偷藏的剪子。
葉塵的牙齦還在滲血，每一滴血珠墜入羊水，都化作袖珍的青銅產鉗。
粟田深處傳來嬰兒啼哭，聲波震得牙釉質簌簌剝落。
\"這不是新粟......\"
葉塵的舌尖抵住上顎，嘗到了胎盤的血腥，\"是古神轉生的胎衣！\"
翡翠脈紋突然暴起，葉塵的十二正經化作產道，任督二脈凝成助產索。
當第一粒青銅粟米爆漿時，臍帶纏住他的喉結，將混沌初啼勒成斷續的嗚咽。
侯齊天轉世身突然躍入羊水，褪色發帶在濁流中舒展成《臍粟謠》。
粟田突然倒伏，穗芒刺穿葉塵的牙冠，在牙齦上種出北斗形狀的潰瘍。
初代本體的草廬在潰瘍中浮沉，五歲孩童用發帶系住粟穗，將自己蕩向混沌母胎深處：\"大哥哥，胎心跳得太慢了......\"
葉塵的智齒突然發燙，牙根處鉆出七十二條青銅血管，正將羊水泵入粟田。
侯齊天轉世身的木劍裂成產床，劍身上《換牙經》的文字正在融化，混著羊水凝成新生兒的啼哭。
\"剪錯了......\"
初代本體突然尖叫，\"臍帶是劫脈！\"
翡翠剪子卡在臍帶結節處，葉塵的臼齒突然脫落，齒槽涌出的不是鮮血，而是煮沸的劫灰。
粟田中的絨毛驟然硬化，化作青銅注射器扎進牙髓，將古神殘留的消化液泵入三焦。
\"含劫未盡......\"
侯齊天轉世身突然口吐古神遺言，\"該喂初乳了......\"
葉塵的牙床突然分泌琥珀色液體，初代本體的草廬在初乳中溶解，五歲孩童抱著半塊糖糕沉浮：\"大哥哥，你的奶水有毒......\"
粟穗突然裂開，穗芯里蜷縮的永劫之眼終于睜開，瞳孔中旋轉的不是星圖，而是葉塵當年在柴房刻下的\"懼\"字。
當眼波掃過翡翠脈紋時，任督二脈的助產索突然反纏葉塵脖頸，將他吊上混沌母胎的宮穹。
\"咳......侯哥......\"
葉塵的指甲在宮壁上抓出血痕，血珠墜入初乳，凝成七十二個帶刺的乳環。
侯齊天轉世身突然撕開胸膛，肋骨化作吸奶器扣在粟田：\"葉兄，這是你欠古神的哺乳債！\"
翡翠脈紋突然逆流，葉塵的乳腺分泌出青銅初乳，乳汗滴在粟穗上，竟讓永劫之眼開始蛻皮。
當最后一塊眼翳剝落時，露出的不是瞳孔，而是插著半截竹篾的混沌母胎——那竹篾上系著的褪色發帶，正隨著胎心跳動飄搖。
墜落的瞬間，他看見粟田深處埋著陶塤。
塤孔里飄出的不是樂音，而是侯齊天萬世輪回中，所有未能說出口的遺言。
當指尖觸及塤身的剎那，混沌母胎突然宮縮，將翡翠脈紋擠成《臍粟謠》終章。
塤聲響起的剎那，粟田燃起琥珀色火焰。
那些青銅絨毛在火中扭曲，凝成初代劍仙的乳牙項鏈。
葉塵的牙齦突然發癢，脫落的智齒處，一枚沾著胎脂的新牙正在萌出——牙尖上刻著微縮的北斗犁陣，陣眼處沉睡著侯齊天的最后一縷殘魂。
葉塵的牙齦仍在滲血，新萌的恒牙刺破牙床時，混沌母胎突然劇烈震顫，宮腔內壁滲出琥珀色黏液。
侯齊天的殘魂蜷縮在牙尖犁陣中，北斗星紋正順著牙釉質裂紋蔓延，將整顆牙齒染成暗青色。
\"葉兄，祂在吸我的魂火......\"
殘魂的聲音從牙髓腔里傳來，葉塵舌尖抵住新牙，嘗到了混著銹味的腥甜——古神殘存的消化液正通過牙根導管逆流，試圖腐蝕北斗犁陣。
他屈指敲擊臼齒，翡翠脈紋應聲暴起，在口腔內壁結成蛛網狀的封印陣。
\"撐住！\"
混沌初啼突然尖銳如哨，葉塵的喉骨被聲波震出裂紋，食管褶皺間爬出青銅絲狀物，每一根都鏈接著宮腔深處的胎盤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