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桑魚在三個男人的求饒聲中,裝作耳聾,連敲了他們十幾下才停手。
“誰讓你們來裝神弄鬼的?說!說!說!”
每問一句,就狠敲一下!
三個人還沒說出解釋的話來,就被敲暈了。
夏桑魚愣了一秒,她又沒吃十倍力量丸,這幾個人這么不經(jīng)打的嗎?
她正覺得找個什么東西把人先捆上,一轉(zhuǎn)身就被兩個人分別抱住了一條腿,另一個人抓起一把泥沙就朝夏桑魚臉上揚去。
夏桑魚一時沒法睜眼,三人果斷抓住機會拔腿落荒而逃,吭哧吭哧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雖然沒問出對方身份來,但是她可以推斷出跟節(jié)目組有關(guān),畢竟他們‘請’她來是為了讓她受辱,可不是讓她來拿那五百萬美刀的。
他們越是這樣搞,她越是要把錢弄到手,氣死那一個個的。
夏桑魚拿出仿佛在大潤發(fā)殺了十年魚的勁頭,來吧,大不了一起毀滅。
另一邊,倉皇逃跑的三個人摸黑逃竄到了停在一公里外的面包車旁。
三個人搶著上了車,到了車里關(guān)上門,借著車內(nèi)的燈才彼此看了幾眼,這一看才發(fā)現(xiàn)好像都挺慘。
每個人臉上都是鼻血混著淤青。
“快走,那女人下手可真他媽的狠……”
駕駛座上的寸頭開始點火啟動,可接連試了幾次,車子都打不著火。
三人全身火辣辣的疼,此刻卻只能面面相覷。
車子來時候好好的,怎么就回不去了呢?
后排的卷毛用咖喱味的英語,忐忑地說:“種花家的傳說農(nóng)歷七月陰氣很重的,我們……不會犯了什么禁忌了吧?”
“都是迷信,世上根本沒有鬼,有鬼的話讓他們來找我好了,肯定是車子在來的時候顛 出故障了!”前排平頭說完,就拿上手電開門準備下車去看看。
可不等他推開門,前擋風玻璃上面就流下來一汩汩猩紅的血漿,直接擋住了前方的視線。
詭異的氛圍讓緊張的空氣更加恐怖,三個男人瞪大眼睛望著眼前這不可置信的一幕,全都屏住了呼吸。
唯物主義的平頭男仍是不愿相信有什么邪門的怪事,他適當平復心情,就壯著膽子撥弄了一下雨刮器。
雨刮的膠片刮開血漿的剎那,三雙眼睛就看見在車子正前方大約三百米開外的地方,站著一個身穿黑袍手握鐮刀的詭異人影。
三人的身體不禁抖如篩糠,頭皮一陣發(fā)麻。
新鮮的血漿再次覆蓋住幾人的視野,大約五秒后雨刮器再次將血漿刮開。
視野重現(xiàn)的瞬間,那個本該在三百米外的黑影,竟已然出現(xiàn)在車前。
“??!啊啊啊~謝特!是死神!!”三個大男人嚇出了豬叫,后排卷毛戰(zhàn)戰(zhàn)兢兢打開車門,拔腿倉皇逃跑。
駕駛座上嚇傻了的平頭,直接從駕駛室爬到了后排,也跟著跑了。
三個人邊跑邊叫喚,慌亂中前撲后繼摔下了幾十米高的山溝溝,弄得人事不知……
道路另一邊的父子倆在篝火邊吃起了烤鹿肉。
“半夜三更腸胃都睡著了,吃下去也不會消化吧?”
“馬上都六點了,哪來的半夜三更,趕緊吃,不能浪費……”
夏桑魚抱著鐵鍬坐在車子里熬到了天色微亮,就發(fā)現(xiàn)距離自已最近的一輛車僅剩大約五公里左右的路程了。
她立馬強打精神,帶上昨晚留在路邊的垃圾,一腳油門出發(fā)了,等到了下一個補給站再吃早餐……
醫(yī)院里,手術(shù)后醒來的裴東俊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到了第二天。
身體的強烈不適,讓他猛然間想起自已遭遇了多么離譜又惡心的兩個多小時。
原本以為那些村民是好心帶他去補胎,哪曾想剛進倉庫就被反鎖了起來。
一大群當?shù)氐哪腥税阉浪擂糇。壸×耸帜_后扒掉褲子摁在了粗糙的桌子上。
然后……
他越是大吼大叫,那些臭烘烘的變態(tài)就越是亢奮。
他不想去回憶那段慘痛的遭遇,偏巧此時醫(yī)院的電視里正在播放【72小時極限公路】的直播。
目前的第一名仍舊是夏桑魚,而咬得很緊的第二名是妮莎。
這場挑戰(zhàn),儼然成了兩個女人的對決。
彈幕里飄過一條條激烈的評論,其中幾條讓裴東俊覺得尤為刺眼:
【裴東俊那個廢物不戰(zhàn)而逃了,就剩下我們妮莎最有可能戰(zhàn)勝那個拽姐,要給我們大H長臉?。 ?/p>
【果然男人都靠不住,尤其是H男。妮妮又美又颯,自立自強是真正的女中英杰……】
【聽說實錘裴東俊住院了,妮莎和他關(guān)系不是很好嗎?怎么好像完全不關(guān)心的樣子?狀態(tài)一點沒受影響呢?】
裴東俊的眼睛死死鎖定著那幾條評論,腦子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裂開。
因為自已冒險走的那條隱秘的小路,正是妮莎提前指給他的。
而妮莎原本也不知道那條捷徑的存在,說是在谷歌搜索提問后有人告訴她的。
對方不僅給出了詳細地圖,還出示了小路的實景全圖的確比走大路節(jié)省二十分鐘。
是騎摩托車的最佳路線。
因為二人背后是同一家財閥公司,所以他們結(jié)盟參與挑戰(zhàn),共同分享信息。
但是裴東俊沒想到那個小路途徑的村子會是個狼窩。
他開始懷疑,妮莎是真的不知道那個村子很危險嗎?畢竟她的父親可是本國人。
所以她是不是故意的?利用他對她的信任,故意給他挖坑,就是想先除掉他這個對手。
要知道公司下一批重點扶持藝人的名單中,他們兩個都在列。
所以,妮莎是有動機的,她毀了他然后努力表現(xiàn)自已,不僅可以讓公司看到她更大的價值,以此分給她更多的資源。
想通這些后,裴東俊眼底的紅血絲根根蔓延,雙手緊緊抓著床單。
尤其是聽見門口護士的竊竊私語:“好可惜喲~長那么帥,結(jié)果要一輩子掛著糞袋,好像還是個藝人,這下子前途都毀了……”
他看向掛在床邊那個惡心的袋子,死死咬住了牙齒,眼神里的恨意和憤怒都快要凝成實質(zhì)。
看著畫面里,野心勃勃的那個女人,這件事他絕不可能就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