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只是給了他們圖紙,國家爸爸就給她那樣的榮譽和待遇。
以前她不敢暴露不敢多捐,自家老爸咋不一樣,他肯定會幫自已搞定一切。
秦梟確實想要一批糧食,他既不想讓女兒吃虧,但拿錢出來又實在困難,一時沉默著沒說話。
秦思懿道:“爸,我糧食真的很多,以前我不敢暴露空間,上次在蘆城也只敢偷偷摸摸填滿幾輛物資車,而且做好事對我也有好處。”
秦梟眼神終于有些松動,“你說做好事對你有好處?”
秦思懿點點頭,“對,而且好處還不小。”
秦梟聞言不再阻止,只要對閨女無害就行。
“行,這事我來安排,你先等我消息。”
閨女可以不求回報,他卻不能什么也不做,既然給不了錢,總要從其他地方補償閨女。
秦思懿點點頭,“好。”
秦梟事忙,不能親自帶她去看工廠,就吩咐底下的小士兵帶她去。
秦思懿看過之后沒問題,周邊范圍也很大,以后擴大規模或者建員工宿舍都很方便。
秦思懿很滿意工廠的位置,就讓秦梟安排人動工了。
秦思懿自已也陷入了忙碌當中。
謝靖舟同樣如此。
彼時,軍區訓練基地,天剛亮就騰起一股子燥熱。
還沒到正式集合時間,場邊樹蔭底下已經聚了七八個人。
清一色剃著貼頭皮的短發,身上的背心被汗漬浸得深一塊淺一塊。
都是部隊里拔尖的人物,還都是軍區大院摔打出來的,眼珠子長在頭頂上。
“聽說了沒,咱們的隊長今兒到任。”
靠在雙杠上的壯漢撅了根草莖剔牙。
旁邊正在活動手腕的高個,從鼻子里哼出一聲:“能沒聽說么?咱們這位新隊長動靜那么大,怕是聾子也知道了。”
“聽說西北軍區來的,能耐啊。”
壯漢把草莖一吐,壓低了些聲音,透著股秘而不宣的曖昧:“能耐?哼,知道他媳婦兒是誰嗎?”
“是誰?”
大家還真好奇了,平時都忙著訓練,他們還真沒怎么關注。
“咱們這位新隊長的媳婦兒姓秦。”
眾人瞪大眼睛,“咱們以為的那個秦?”
壯漢一臉不然你以為的眼神。
他手指頭往上虛虛指了指,“咱們上頭這位,不然,憑他一個西北野戰軍的,能空降到咱這兒當一把手?做夢都比這快點。”
一陣心照不宣的哄笑。
與此同時,周尋和沈知珩他們也從入口處走了進來。
壯漢朝周尋他們那邊揚了揚下巴,“諾,那幾位就是同他一起調來咱們軍區的。”
有人認出了沈知珩,“那不是沈家那位?”
眾人看了過去,還真是。
那高個也就是鄭光眼神有些不屑,“這沈知珩也是出息了,不是說很優秀嗎?居然讓一個泥腿子騎到了他頭上,我看也不過如此。”
其他人附和,“副隊說的是。”
壯漢提議,“咱們要不要過去切磋切磋?”
鄭光抬手制止,他扭了扭脖子,頸椎發出輕微的咔噠聲,他臉上沒什么笑意,眼神里滿是審視和一種被侵犯領地的不悅:“倒也不必,到底是咱們新隊長的人,面子還是要給幾分的。”
在鄭光看來,沈知珩連個副隊都沒撈著,在他這兒也不足為懼。
一想到這沈知珩以后還要受自已的管轄,心里還有些得勁兒。
“至于新隊長?是騾子是馬,上了這訓練場,一溜就知道了。”
“也是。”旁邊立刻有人附和,“鄭哥,到時候你可別手軟,給新隊長好好‘接接風’。”
鄭光沒接話,只盯著沈知珩幾人的方向,嘴角往下撇了撇。
沈知珩幾人像是察覺到了他們的視線,轉頭朝他們望了過來。
鄭光嘴角的笑意一頓,抬手朝他們揮了揮,算是打招呼。
沈知珩只點了點頭算作回應,態度算不上熱絡。
鄭光撇撇嘴傲氣什么?
太陽又爬高了些,訓練場徹底暴露在明晃晃的日頭下,熱鬧開始襲來,規定集合的時間早就過了五分鐘,全隊二十幾號人才稀稀拉拉列隊站好。
周尋悄悄靠近沈知珩,“副團,這些京市的兵瞧著也沒比咱們強多少嘛。”
沈知珩不好跟他解釋,這里面很大一部分都是大院子弟,能進來那么多人,估計家里沒少出力。
畢竟這小隊真訓練出來那就是國家的利刃,受重視程度不言而喻,誰不想來?
不過這些人現在都是自家妹夫底下的兵,靖舟可不是好惹的人,他等著看戲。
張偉劉洋三人自然和周尋他們站在一起,面對別人挑釁的眼神他們選擇視而不見,反正隊長早晚教他們做人。
其余人眼神不住地往路口飄,見謝靖舟遲遲不來,訓練場上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鄭光站在隊列排頭,臉色越來越沉。
又過了兩分鐘,他腮幫子動了動,猛地往前跨了一步,轉過身,面對著全體隊員,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每個人都聽清楚,帶著些許的嘲弄:“咱們新隊長怕是迷路了,要不派個人出去迎一迎?”
隊列里響起幾聲低低的嗤笑,更多人臉上露出看好戲的神色。
空降的關系戶,頭天上任就敢遲到,鄭光這當面一說,可真是一點臉沒打算給留。
周尋幾人神色很是不忿,就要上去理論,沈知珩拉住了他。
周尋不解地看向他,沈知珩朝路口的位揚揚下巴,周尋循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見一道高大身影緩緩走了過來。
其他人也看見了謝靖舟,來人個子很高,即便隔著一段距離,壓迫感就已經隱隱傳來。
穿著和他們一樣的作訓服,卻異常服帖利落,襯得肩寬背直。
腳步落地極穩,悄無聲息,直到走近了,才讓人察覺到一種節奏分明的存在感。
男人帽檐壓得有些低,遮住了上半張臉,只露出線條硬朗的下頜和緊抿著的嘴唇,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小麥色。
這位新隊長長得確實出挑,難怪能成為首長家的女婿。
背地里說歸說,但真到了謝靖舟面前,一個個全都閉了嘴,趕忙立正站好,神情一個賽一個的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