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嫂子越聽眼睛越亮,最后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我怎么就沒想到這一茬呢。顧檸妹子,你真是太聰明了。”
她毫不掩飾自已對顧檸的感激。
還是年輕人好,腦子轉的快。
徐傲雪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只會張嘴說有啥用,倒是做點實際的。
在場之中,對顧檸不滿的還有另一個。
李老太不耐煩的擺擺手,“咋的,污蔑不成就想搜我孫子的身啊。
這里可是部隊,我要去找首長給我們做主。”
她說著就拉起李大寶的手想離開。
何嫂子見狀急忙將人攔下,言語犀利,“你怕什么?
要當真沒做虧心事,咱們瞧一瞧就知道了。”
“我沒啥好怕的。
我是要去找首長給我們祖孫倆做主。”
李老太心里發虛,但面上不顯。
她以為搬出首長來能嚇退何嫂子,沒想到何嫂子只是冷笑一聲。
“我怕首長來了,吃虧的是你,別搬起石頭砸了自已的腳。”
話落。
石頭快步沖上來,一把扯開了李大寶的衣服。
他的動作太快,誰都沒看清。
但下一刻,李大寶衣服上的星星點點痕跡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白色的衣服上沾滿了好幾種顏色,有一部分還沒干,顏色深得厲害。
眾人一看心里便清楚了。
他們沒冤枉了人家。
何嫂子更是激動,“你要的證據就擺在眼前,死老太婆,你還有什么話好說!”
她還是第一次爆粗口,顯然是被李老太氣得不輕。
顧檸一點也不驚訝。
她一開始就懷疑李大寶,有李老太教著,偷東西不奇怪。
加上李大寶過于慌亂和心虛的微表情,更是證明他心里有鬼。
顧檸一詐,就給他們詐出來了。
“果然被你猜中了。”
陸晏川站在她身邊,嘴角噙著笑。
他一直都知道顧檸很聰明。
李老太那點小伎倆,在她面前還不夠看的。
陸晏川看向顧檸的眼中滿是欣賞和癡迷。
這么美好的人,是他的。
“你別忘了我是干什么的。”顧檸挑挑眉。
李老太和李大寶可比那些罪犯好看透。
她在畫像時也需要時刻關注那人的言行舉止,以及臉上的微表情。
人在說謊和心虛時,總會不自覺露出小破綻。
看到顧檸那副驕傲的小模樣,陸晏川寵溺一笑,順嘴就夸了起來。
“是,這可是你的看家本領。
沒想到李軍一直放在嘴上夸獎的親娘和兒子,竟然是這副德性。
我們都被他騙得不輕啊。”
陸晏川感慨一句,意有所指。
顧檸贊同的點點頭,她就覺得那個李軍不咋樣。
另一邊,吵鬧還在繼續。
李大寶被人看到拼命掩蓋的真相,嚇得雙腿發軟,不服剛才的囂張樣。
李老太心疼的不行,一把推開石頭,嘴上叫囂個不停。
“一群軍嫂欺負我們祖孫倆啊,還有沒有天理。
我要去告首長!我要去告軍區領導!”
何嫂子一把扶住摔倒的石頭,掄圓了胳膊抓住李老太的頭發,啪啪啪甩了好幾巴掌。
“你告到中央也沒用!
誰對誰錯,大家伙都是看在眼里的。”
何嫂子很少有這么生氣的時候。
她放棄了一貫講道理的行事作風,兩巴掌甩的啪啪作響。
她不是不會打架。
她只是看不上那種撒潑打滾扯頭發的行為。
那會給她家老林丟臉。
但現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跟李老太這種人對上,就不能好聲好氣的說話。
趁著李老太的發愣的間隙,何嫂子又左右開弓抽了幾巴掌,打了個痛快。
但她也有分寸,沒用全力在李老太臉上留下痕跡。
也不知道是老太婆臉皮太厚還是咋的,被甩了好幾巴掌,臉愣是一點沒紅。
不過這痛可不是作假的。
李老太氣得跟何嫂子扭打起來,嘴里罵罵咧咧。
“你這個不要臉的老賤貨竟然敢打我,我打死你。”
“你才是老賤貨,你孫子是小賤貨,你們全家都不是好貨!”
何嫂子不甘示弱。
她本就不是什么好性子,只是這些年有所收斂。
年輕時她可是出了名的潑辣,街坊鄰居都不敢惹的存在。
沒道理老了還要被人給欺負了去。
軍嫂們震驚的嘴巴大張,沒想到何嫂子戰斗力這么強。
跟李老太打架,絲毫不落下風。
尤其是秦嫂子和徐傲雪,兩人皮一緊。
她們平時最愛吵架鬧事,何嫂子對她們還是手下留情了。
“別愣著了,快去拉架啊!”
也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幾人瞬間反應過來,硬著頭皮上去拉人。
顧檸心里的震驚不比軍嫂們少。
何嫂子跟她說話時可溫柔可熱情了,性子雖然爽利,但整個人十分有氣質。
她沒想到李老太這么厲害,把何嫂子逼成了這副模樣。
見軍嫂們都上去拉架了,但成效不大。
顧檸漂亮的大眼睛一轉,狡黠一笑,三步并作兩步加入了戰場。
陸晏川無奈的搖搖頭,低沉的笑聲自喉嚨口溢出。
還是那么愛玩。
不過這睚眥必報的小模樣看著真可愛。
秦嫂子男人站在一旁急得不行,想上去又不敢。
見陸晏川老神在在,他額角不禁劃過幾抹黑線。
到底是兵王啊,什么大場面沒見過。
他要是能有陸晏川一分冷靜,也不至于升不上去。
陸晏川不清楚男人的想法,他的目光追隨著顧檸的身影,眼里透著寵溺之色。
此時,顧檸已經加入了戰場。
她看起來是拉架的,但趁著人群悄悄踹了李老太幾腳。
這老太婆從火車上就找她的麻煩,顧檸懶得搭理,她倒是來勁。
如今新仇舊恨一起算了。
顧檸趁機又扯下李老太幾縷頭發,心里的氣才消了。
李大寶也沒能幸免于難。
他被一群小孩子圍著打,按耐不住哭出了聲。
李招娣嚇得躲在一邊,臉上寫滿了慌亂。
她沒想到只是慫恿李大寶偷水彩筆會導致這樣的結果。
要是被奶知道真相,她一定會被打死的。
她緊緊了身上的衣服,將沾了水彩筆痕跡的衣服往里藏。
沒人注意到她這里,軍嫂們費了老大勁才扯開人。
何嫂子頭發亂了,身上掛了彩,但算不上嚴重。
李老太頭發本就不多,現在還禿了一小塊,看起來有些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