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辭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慢悠悠開口。
“姜女士這話就不對的,你跟我小叔非親非故的,他去哪沒必要向你匯報吧。”
她一副女主人做派是啥意思。
姜敘月這才注意到坐在沙發角落的傅辭,她的眼底閃過不愉,轉瞬即逝。
“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著我對海城比較熟悉。
阿煜要是提前告訴我一聲,我也好早作準備,保不齊有能幫上忙的地方。”
她像是沒聽出傅辭話里的譏諷,臉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傅辭聽到姜敘月對小叔的稱呼,嘴角止不住抽搐了兩下。
叫的這么親熱,不知情的還真以為兩人有什么關系呢。
她是不是忘了當初那件事鬧的有多難看。
傅辭舔舔唇,皮笑肉不笑。
“不用麻煩姜女士了,本來外頭謠言就傳的離譜。
要是再讓別人看到你跟我小叔站一塊,這誤會就大了。
我們倒是沒啥,可姜女士你是有家室的人,還是要懂得避嫌。”
傅辭的話不難聽,但落在姜敘月耳中,卻無比刺耳。
她白了臉,聲音緊繃。
“傅辭,我怎么說也是你的長輩。
況且,以我們兩家的關系,互相走動是很正常的事。
如果阿煜介意,我可以解釋清楚的。”
姜敘月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慢慢轉好,看向傅煜的眼中,帶著濃濃的情愫。
她就知道傅煜心里有她。
要不是還念著她,哪里會讓傅辭說這些話。
傅辭挖苦她,大抵也是傅煜的主意。
他怨自已嫁給了別人,這么多年沒來見他。
到底是男人,需要面子。
即使有心服軟,也不好說明白。
姜敘月軟了語氣,試探性的說道:“我打算離婚了。”
話落。
只聽“咔噠”一聲,傅辭手上的茶杯差點端不穩。
他不可思議的張大嘴巴,下意識看向身旁的小叔。
男人面色不變,慢條斯理的系著袖扣。
這句話似乎沒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這是你的事,不用專門跟我說。”
他覺得莫名其妙。
姜敘月離不離婚都跟他無關。
他愿意見姜敘月,不過是想解決一下謠言的事。
之前他不在意,任由謠言發酵。
但有些人喜歡蹬鼻子上臉,他不得不騰出手來管一下。
姜敘月聽到他毫無感情的聲線,不由得傻眼了。
“我離婚以后就自由了,想跟誰在一起都行。
而且,他對我不好。
我們的婚姻就像牢籠,讓彼此都不舒服。”
她急忙開口,話里帶著暗示。
只要她成功離婚,傅煜就有機會了。
“那……恭喜。”
傅煜語氣淡淡,親眼看著姜敘月臉上虛假的笑容崩塌。
“阿煜,我知道你的心意。現在這里沒別人,你不用再掩飾對我的在乎。
當初的事,是我沖動了。
可你那時候太過無情,我一氣之下才改嫁他人。
后來知道你為了我終身不娶,我就不生氣了。
等我離婚后,我愿意嫁給你。
進門后也會處理好傅家的事,當好你的妻子。”
姜敘月深吸一口氣,沒再東扯西扯,直接表明自已的態度。
她聽說傅家老太太還不死心,想要傅煜跟周家結親。
她一著急,也沒拿喬等傅煜上門求原諒,急匆匆跑過來給他臺階下。
隨著她最后一句話落下,整個客廳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傅辭面上不顯,心里的小人卻笑的直打滾。
他看著自信無比的姜敘月,一時語塞。
還沒進門就想著做他傅家的主?
要讓他妹妹聽到,指定得炸了。
正腹誹著,傅煜說話了。
“姜同志,你可能誤會了。
我不結婚,是因為沒那個想法,而不是為了你。
當初的事已經過去,看在姜老首長的面子上,我沒有計較。
要不然,你現在根本沒法好端端的站在這里跟我說話。”
他毫不在乎姜敘月驟白的臉色,繼續補刀。
“做某些見不得光的事時,記得把尾巴打掃干凈。
二十年前你不懂,二十年后你還是不明白。”
言下之意就是,她這些年光長心眼子不長腦子,只會歪門邪道。
姜敘月一張臉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她愣愣盯著傅煜那張冷峻的面龐,又癡迷又惱怒。
歲月沒在他臉上留下太多痕跡。
他依舊能讓她喜歡的無法自拔,卻也無情。
“阿煜,我……”
姜敘月還想說些什么,但傅煜已經讓人將她請走了。
男人垂著眼瞼,手上重新拿起報紙,眼風都沒給她一個。
姜敘月忍著滿心屈辱,一步步走出傅家。
一腳踏出門檻時,傅煜冰冷的嗓音傳進耳中。
“以后,我不想再聽到一些莫須有的謠言。
如果有,我會覺得姜同志不滿意如今的好日子。”
姜敘月猛地回頭,氣得手抖。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但轉瞬間,她的心里不免泛起一陣寒意。
傅煜知道謠言是她傳出去的,也是她刻意引導,讓所有人都覺得傅煜愛她至深。
傅煜之前不管,不是默認了謠言,而是他沒放在心上。
如今有意警告,是她在傅煜來海城之后的小動作太多。
他忍無可忍了。
姜敘月渾身打了個寒顫,不敢再多說一句,快步走出了傅家。
傅辭看在眼里,沒忍住嗤笑出聲。
“小叔,你的名聲都被她敗壞成這那樣了,不痛不癢的警告一句就算了?”
這不像傅煜的手段。
難道日子久了,他小叔真有一點喜歡人家?
傅辭思來想去,只有一個解釋。
傅煜沒回他,只是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不緊不慢道:“滾去接你妹妹。”
*
門外。
姜敘月氣沖沖走出來,一臉不甘。
二十多年前她沒能得到傅煜,二十多年后她還是得不到。
不僅如此,傅煜對她的態度更差了。
以前好歹還有個世交關系。
如今,連這點聯系都沒了。
不行,她得想個辦法。
傅煜只能是她的。
姜敘月沉下臉,高跟鞋在地面上踩的嗒嗒作響。
司機見狀急忙跑過來,迎著姜敘月上車。
“夫人,云城那邊已經安排好了,要現在動手嗎?”
姜敘月正在氣頭上,乍一聽到顧檸的名字,心情更是差到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