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拉著云浠在餐桌前坐下,又麻溜地給她拿來了碗筷。
云浠看著一桌子熱氣騰騰的飯菜,菜肴精致得不像話。
色香味俱全。
而且,全都是她偏好的菜系。
云浠有些詫異地看向走過來的紀洵。
像這種養尊處優,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太子爺……
居然會做飯?
還這么專業?
紀洵姿態慵懶,在云浠的身側坐下,纖薄的唇瓣挑著散漫的笑容:“沒辦法,畢竟是要為陛下您……洗手作羹湯的,當然是得把廚藝的技能點,給點滿。”
云浠看他又開始孔雀開屏,沉默了兩秒:“崩人設了,洵、爺。”
最后兩個字,咬得有些重。
男人低啞輕笑出出聲,坐在云浠身側,微微側過身來。
這一側身,兩人距離又拉得有些近。
近到,云浠能清楚看到那雙深邃瀲滟的桃花眸,正專注地看著她。
那上挑的眼尾,帶著毫不掩飾的蠱惑,仿佛藏著勾著一般,挑唇笑道:“崩了?不會,面對你……我的人設,向來如此。”
云浠:“……”
又被騷到了!
她決定,閉嘴吃飯,不再接話。
這男人,開屏起來簡直沒邊兒。
再搭理下去,恐怕得當場表演個孔雀開屏360度旋轉!
云浠拿起筷子,埋頭吃飯。
夾一筷子菜,塞到嘴里后,她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來。
不得不說,紀洵的手藝……
遠超她的預期!
味道非常好。
不管是火候還是調味,都恰到好處,完全不輸給那些專業廚師!
紀洵始終注意著女孩的表情。
見她雙眼放光,夾菜的動作明顯快了不少,他眉眼都染上了笑意:“味道怎么樣?”
云浠將嘴里的肉咽下,有些驕矜地點頭:“還行吧,能入口。”
然而,這個“還行”,卻是讓她手上的筷子,就沒停過。
速度明顯比平日快了許多。
紀洵唇瓣挑了下,笑了笑,沒有再出聲,而是和云浠一起吃飯。
但,說是吃飯。
紀洵卻一直都在“伺候”著云浠,卻眼底笑意越來越深。
直至云浠放下了筷子,滿足地輕輕呼出一口氣時……
滿桌子的菜,居然被吃了個七七八八。
比起昨晚吃張姨做的菜,還要吃得多。
男人似笑非笑地勾起眼尾:“這只是‘還行’?這只是‘能入口’?”
云浠:“……過度用腦,有點餓。”
男人眼尾撩起的弧度更甚,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
云浠覺得,吃人手軟,還是不能吝嗇夸獎。
她想了想,道:“其實,你的廚藝還是挺厲害的。”
男人眉眼瀲滟開如愿以償般的笑容,矜冷俊美的面容忽然朝她靠近幾分:“那,以后我每天都下廚,給你做好吃的。”
近距離之下。
男人的臉,更顯出幾分妖孽般的蠱人。
帶著一股子勾魂攝魄的鉤子。
像是張開了一片情網,想要將她整個人徹底籠罩在那張網里似的。
這男人……
還真是長了張毫無瑕疵的臉。
的確是有用美男計的資本。
“……再說吧!”什么以后,什么每天的,她又不會和他一直住一起。
云浠錯開視線,站起身。
剛要走。
手腕就又被男人給握住。
紀洵抬了抬下顎,示意云浠跟著他去沙發那邊:“上藥。”
云浠看了眼自已的手背:“快好了。”
“醫囑是一天兩次,勤換藥,不留疤。”紀洵拉著女孩的手,將人拉到了沙發坐下,“要是留疤的話,你的家人們肯定會心疼壞了。”
小姑娘的手,纖長白皙,就像是玉石雕琢的一般,漂亮得很。
這么漂亮的手,怎么能留疤呢?
云浠:“……”
她乖乖在沙發坐著。
看著紀洵將早就放置在沙發旁的醫藥箱拿過來,在她身邊坐下,熟練地拆開了舊的敷料,開始給她重新涂抹上特制的藥膏。
她沒動,就這么任由紀洵的操作。
旁邊的張姨一臉的姨母笑。
不愧是她家少爺,追小姑娘就該這么見縫插針!
想必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多個少夫人了!
張姨推搡著徐叔,去一邊整理那些展示架上的衣服,把這兒的空間留給這小兩口。
這么多衣服。
他們來來回回往云浠旁邊的空房間整理,還得花不少時間。
紀洵一邊給云浠上藥,一邊撩起眼尾瞥了眼忙碌著的兩人。
他道:“你挑選的房間隔壁兩個房間都是空的,改天我找人把幾個房間打通,做個衣帽間。”
云浠鴉羽般的長睫一掀,目光從自已的手往上挪,詫異地看著紀洵。
只覺得他這個想法簡直離譜:“我最多住個幾天,等魚落網就會回顏家,沒必要這么折騰。”
紀洵瀲滟的桃花眸里漾著淺淺的光,唇角勾著弧度:“總會有機會用得上的。”
云浠蹙眉,看他的眼神更加詫異:“這么希望我被追殺?好讓你精心打造的安全屋物盡其用?”
紀洵:“……”
他噎了一下,無奈失笑。
這小姑娘,實在是有點不解風情了。
藥膏涂抹好,敷料貼好。
云浠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謝了。”
她道完謝,看了看時間:“我有事得出去一趟,晚上不用留我的飯。”
算算時間。
沈沐菲那邊應該已經把她通宵趕出來的那張私定設計稿,進行了初步打版了。
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禮服是紀洵為了晚晚定制的。
她自然是得去一趟YB的總部,親自把控這件晚禮服的每一個細節,確保完美無瑕。
更重要的是……
這件禮服,實在和晚晚風格不太搭,她得趁機把給晚晚準備的備用禮服,也給順便趕制出來。
“又要出去?”紀洵看她又要走,下意識修長的手指握緊了她的手腕,“昨天熬了一宿,今天也不歇歇?”
他還以為,今天總算有了能和云浠在這個房間里,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了。
云浠看了眼男人握著自已的手,眉梢一挑:“那你,堂堂紀家太子爺,難道不是應該比我更忙嗎?”
紀洵沒有松手,反而修長的手指握得更緊了幾分。
他抿著唇,桃花眸漾動著淺淺的流光,帶了點兒不易察覺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