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醫生連忙拿起一旁的病歷,面色焦急:“孟醫生可是我們帝大醫院最為杰出的天才醫生,還能有孟醫生無法搶救的病人?”
女護士連忙道:“這個病人顱內的腫瘤位置非常刁鉆,壓迫到了主要神經,目前情況非常危急……”
醫生看著病人的病歷,一個個臉都白了。
根據這個病人的病歷來看,這個病人的顱內腫瘤手術,成功率恐怕都沒有10%!
就算再怎么轉院。
他們也沒辦法把這個病人從鬼門關給拉回來啊!
一個醫生的聲音都有些抖:“孟醫生,你快拿定主意啊!我們現在究竟采取什么措施?”
急救團隊之中,一道挺拔身影極其醒目。
他一身白大褂,面容清俊,戴著個近似邊框眼鏡。
看上去,非常符合短劇里那種斯文敗類的形象。
可此時……
孟清珩頭發凌亂,額頭冒著冷汗,甚至手都開始在發抖。
他不知道……
他拿不定主意。
他現在腦子一片混亂,一片空白。
明明,以前無論什么疑難雜癥在他的手里,他全都能迎刃而解啊。
他是毋庸置疑的醫學天才。
可就是自從那次……
被云浠徹底碾壓了自尊的那一次……
他就徹底頹廢,完全無法振作。
理智告訴他,不能再這么下去。
他不能因為曾經的妹妹對自已的碾壓和打擊,就徹底斷送了自已的未來。
他是醫學天才。
他還有機會!
所以,當這個病人轉院,需要隨行急救團隊的時候,是他自告奮勇的。
可在轉院的過程中。
病人突發緊急情況,顱內腫瘤惡化擴散,生命垂危。
他和隨行的其他醫生,立即采取了常規的急救措施。
可……
病人的情況越來越危急。
孟清珩都忍不住在想。
是不是他的醫術……其實并沒有他自認為的那么厲害。
其實就是一個廢物。
一個連自已從來都看不起的妹妹都不如的廢物?
孟清珩現在完全陷入了自已的心魔里,根本無法正常思考。
突然,他的余光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女孩身形纖長窈窕,眉眼慵懶,正撩著眼尾,散漫地看著他這邊的情況。
不知道為什么,孟清珩總覺得……女孩的眼神,充滿了嘲諷。
孟清珩眼睛死死盯著云浠,眸中混雜著極其復雜的情緒。
“云浠!”
他聲音沙啞開口:“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云浠一開始是壓根沒注意到他的。
而是被病人的家屬哭聲給吸引,看到一系列救護人員蜂擁而上。
她則是走到一旁,給他們讓道。
一直聽到那些醫生的對話,才注意到隨行的急救團隊里,居然還有她那曾經的二哥。
實在是現在的孟清珩……
完全沒有了曾經光芒榮耀加身,被譽為醫學界天才新星的意氣風華。
他頭發凌亂,眼窩深陷,就連向來平整的白大褂都是皺巴巴的。
這才哪到哪啊?就被打擊得潰不成軍了?
這自尊心強的人啊……
還真是玻璃心,受不了半點兒打擊。
就這樣的人,但凡去個國際的醫學峰會,那豈不是得被打擊到抬著回國?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誰敢保證,自已就是自已所在領域的NO.1呢?
云浠嘲弄地勾了下唇,并沒理會他。
而是從另一側繞過去,準備離開。
“云浠!”
孟清珩急促地喊了一聲,一把拽過了旁邊的病歷,朝著云浠走過去:“你也聽到了,這個病人顱內腫瘤的位置很刁鉆,我們現在動手術的成功率不到10%!既然你說你的中醫那么厲害,那你現在倒是用你中醫的本事,不動刀的情況下,把這個病人救活啊!”
他幾乎是用吼的。
那歇斯底里的模樣,讓周圍其他急救團隊都不由驚到側目。
“孟醫生,病人生命體征越來越低!你這是在做什么?!”
旁邊的醫生急得不行。
但,孟清珩像是完全聽不到別人的聲音了一般,雙目就死死地盯著云浠。
手里的病歷,也塞到了云浠的面前。
云浠目光淡淡掃了眼攤開的病歷上,那份CT影像。
旋即,收回目光,理都懶得搭理他,繞過他就走。
“云浠!”孟清珩一步跨過來,擋在云浠的面前,“怎么?你不是說,中醫博大精深嗎?中醫什么都行嗎?怎么現在不行了?”
云浠眉眼撩動,清冷目光落在孟清珩那張近乎于瘋狂般的臉,嗤笑了聲:“我能不能行,需要向你證明?滾開。”
“你……”孟清珩哪能讓開?
話還沒說完,那邊突然傳來護士的驚呼:“不好了!病人顱內出血!出血點逐漸擴散!再不立刻進行手術的話,病人恐怕……”
隨行而來的病人家屬當即癱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孟醫生……求求你,救救我爸爸,救救我爸爸……”
還有兩個家屬跪在了孟清珩的面前,沖著孟清珩磕頭。
孟清珩面色煞白,扭頭看向了那邊正在給病人進行緊急急救的醫生。
他渾身抖得更加厲害。
這個手術……
比起之前,紀晚晚的那個手術難度還要高!
他連紀晚晚的那個手術都沒有把握。
更何況是這個?
云浠離開的腳步微微頓了下。
她目光落在跪地的兩個年輕男人身上。
而后又看向了癱坐在擔架旁,滿頭花白的老人,正默默垂淚,面如死灰。
她眉頭皺了下。
步伐一轉:“讓開。”
那清冷的嗓音,一下子讓孟清珩清醒過來。
他驀地扭過頭看向云浠。
女孩略帶諷意的漠然眼神,刺得孟清珩的眼睛疼得厲害。
他五指攥緊,像是受到羞辱一般:“云浠,你這是什么態度?我是你二哥!就算你簽了那什么斷親協議,那也無法磨滅你曾經是我妹妹的事實!”
“是!上次你的確是救了紀家的大小姐,可那又則呢么樣?那次的事情,可能是需要中醫才能解決。但你真認為,你僅靠著幾根銀針,就真的能有通天的本事?你知不知道,這個病人……”
“啪!”
孟清珩的話音剛落一瞬間。
一道巴掌,就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截斷了他所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