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
云浠眉眼平靜：“你直接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剩下的，我來解決。”
林小草看著云浠那平靜無波的眉眼。
矜貴得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
足以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那種。
似乎對于所謂的孫家，她根本就沒放在眼里。
也是……
如果顏云浠同學真的會害怕孫家的話，也就不至于和孫皎皎交惡。
她對孫皎皎的態度，是從來就沒把孫皎皎放在眼里過。
看著云浠那平靜冷艷的臉龐。
林小草心底莫名涌起了無盡的希望。
她將自己所知道的，全都一一跟云浠說了。
她和許招娣兩個人都是大山里考出來的。
雖然已經是二十一世紀。
但在很多大家看不到的大山里，封建思想還是存在的。
比如，林小草因為是女孩子，隨意取了個賤名。
比如，許招娣因為是頭胎，她父母只想要男孩，所以她叫招娣。
在她們的大山里。
女孩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給男丁當牛做馬。
甚至以后好賣個好價錢，變成哥哥弟弟的彩禮錢。
她們拼了命的想要擺脫這樣的生活。
拼了命的也想要從這樣的生活里掙扎出來。
她們誰也不愿意成為困在大山里的女人，嫁給一個有問題的男人，磋磨過完一生。
于是，她們用盡了力氣和努力。
靠著優異的成績，拿到獎學金。
又靠著優異的成績，引來教育圈的人。
逼著她們的父母，讓她們繼續上學。
她們好不容易考到了華國最頂尖的學府，D大。
可是，這樣的頂尖學府，匯集的是全國各地，真材實料的天才學霸們。
她們的獎學金，自然不可能有多少。
要不是因為孫家的資助。
她們根本沒有辦法離開大山，進入D大。
許招娣的成績一直都在林小草之上，在生物制藥方向很有天賦。
她也是打算，等畢業之后，就直接進入孫家藥企，報答孫家的資助之恩。
可就在兩個月前。
許招娣興奮地和林小草說，自己被孫家挑中，要送她去國外的一個深造營進行深造，只要深造回國，她就能直接進入孫家藥企，成為孫家的藥物研發員。
然后，孫家那邊還給了許招娣家二十萬的獎金。
“招娣走之前，其實身體也有點不對勁。”林小草哽咽著說，“她那段時間經常流鼻血，而且有的時候脾氣會變得很暴躁，跟以前完全不一樣，后面我們去檢查，醫生只說是她備考壓力太大。”
“后來，孫家那邊就來人了，帶著招娣去做了一次全面的體檢，然后……然后孫家就說，她的體質特殊，是難得的天才，要送她去國外重點培養。”
“招娣走之前很興奮，說以后學成回來，一定會竭盡所能報答孫家。”林小草哽咽著，“可是……我把她送上飛機之后，我就再也聯系不上她了。”
“我給她打電話，發郵件，全都沒有任何的回應。”
“顏云浠同學，我直覺……招娣是出事了。”
“她就算不聯系我，不愿再搭理我，但總不可能連自己親人的電話都不接？”
說著說著，林小草又忍不住泣不成聲。
她捂住自己的臉，淚水沾濕了手掌。
云浠瞇了瞇明眸。
而這個時候，陳思瑾在旁邊，聲音有些低地開口：“其實……這種事情，我也大概知道一點。”
云浠撩起眼尾看他。
林小草也哽咽著抬起頭看他。
陳思瑾被兩個女孩這么盯著，臉突然微微紅了紅。
他立即錯開視線，低著頭看自己的腳，聲音也輕了幾分：“就是……就是之前，有兩個計算機專業的學長，也是孫家的資助生，他們也是被送去深造了，之后就……就沒有任何消息了。”
如果一個人出國深造后聯系不上，可以用對方或許不想回歸曾經的潦倒生活，想要摒棄從前，只想過國外這種人上人的生活。
那么，兩個三個四個呢？
難道都是巧合？
云浠敲擊著桌面的手指頓住，眸子轉向了林小草：“當時體檢，你在嗎？”
林小草點點頭。
云浠：“抽血了嗎？”
林小草又點頭：“抽了，當時招娣回來的時候臉很白很白，說是被抽了好幾管子血。”
陳思瑾在旁邊補充：“我也做過那個體檢，每半年，孫家那邊就會派專車把我們這些資助生拉到一個私立醫院，檢查得很詳細。”
“他們說是為了照顧到所有資助生的身體情況，不能因為學業而損害了身體。”
“但，每次體檢完之后，他們發給我們的藥，就會換一種包裝。”
云浠微微移動目光，看向林小草的臉，瞇了瞇眸子：“孫家給的補腦藥，你也吃了？”
林小草吸了吸鼻子，點頭：“吃了……這是孫家資助我們的硬性要求，所有的資助生都必須吃，說是為了提高智力，如果不吃，就會被認定不愿配合孫家的培養，無法保證我們學習的效率，是會停止資助，甚至還要賠償他們巨額的違約金。”
“你們覺得，孫家能是這樣的大善人？”又是資助，又是送人出國深造，又是發放所謂的補腦藥。
要知道，他們資助的不是那么一個兩個。
而是一群又一群。
幾乎涉足了帝都所有高校的貧困生。
這可是一筆巨大的開支。
孫家……真能慈善到這種地步？
“不、不是……”林小草從一開始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只是她迫切的想要逃離那座大山，想要在D大，沖破自己的未來。
所以就只能把所有一切的質疑，全都埋在心底。
可自從許招娣的事情發生后。
林小草每天都在不安中度過。
她有一種直覺……
孫家，絕對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慈善。
孫家資助他們，絕對是別有所圖！
云浠沒有再說話，目光卻是越來越冷。
什么資助？
那都不過是一個幌子。
這孫家……
太慈善了。
慈善到完全不對勁。
把這些毫無背景，成績優異的貧困生圈養起來，當成試藥的小白鼠。
根據藥物反應，調整劑量和配方，篩選出耐受性強，體質特殊的實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