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磐石只用了三十分鐘,就抵達了帝大醫(yī)院。
云浠讓磐石先歸隊,自已則是根據(jù)林管家發(fā)來的消息,找到了病房。
遠遠就看到病房外的長廊圍了好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甚至還有幾個年長的主任和教授在那,正在交流著什么。
氣氛有些凝重。
其中一個黃毛卷發(fā)女醫(yī)生,正雙手環(huán)胸靠在病房外,滿臉的冷傲和不屑,也不和其他醫(yī)生交流,一副看不起任何人的架勢。
聽到腳步聲。
那邊的幾人都看了過來。
林管家一眼就看到了云浠,當即就愣住了。
眼前的女孩,雖然穿著最為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長褲,戴著個鴨舌帽,背著個帆布包。
可那一身冷颯的氣勢,格外惹目。
尤其是那張明艷奪目的小臉,精致絕美的五官……
像……太像了!
和先生年輕的時候,和夫人年輕的時候……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尤其是那雙眼睛……
不!
女孩那雙眼睛,雖然和夫人如出一轍,可卻不似夫人的溫婉,而是一種深如寒潭般的沉寂,冷漠中又帶了點兒冷颯的邪氣。
幾乎是不用任何鑒定。
就憑這張臉,都能完全證明,云浠就是先生和夫人的孩子!
林管家?guī)缀跏菗溥^去的,眼眶通紅:“大、大小姐,您可總算是來了……”
“人現(xiàn)在怎么樣了?”云浠插著兜走過去。
林管家連忙穩(wěn)住自已的情緒,回答:“幸好、幸好大小姐及時出手,情況暫時是穩(wěn)定住了,剛剛那位懂中醫(yī)的張醫(yī)生一直盯著,過敏情況正在逐步消退,血壓和心率都正常,人也有了一點意識?!?/p>
云浠走到了病房外,目光透過病房可視窗看了一眼。
病床上躺著的,是一個看上去最多十七八歲的少女,臉色蒼白,身上連接著各種檢測儀器。
旁邊的醫(yī)用儀器顯示她的生命體征非常微弱。
云浠嗓音有些淡地開口:“內臟破裂,出血點沒有真正閉合,再加上剛剛錯誤操作引發(fā)的過敏性休克,讓她的身體更加虛弱,靠針灸爭取的時間有限?!?/p>
她頓了下,看了眼時間:“最多半個小時,如果半個小時內無法處理出血源,她的情況會變得更加危急,二次大出血必死無疑。”
林管家瞳孔一震,下意識地看向云浠:“大小姐,那、那該怎么辦?宋教授剛剛說過,那小姑娘還有心臟病史……手術風險太大?!?/p>
“不用動刀?!痹其皇栈啬抗?。
“噗嗤~”
一聲刺耳的嗤笑聲響起,依靠著墻的許晴靈冷笑著,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諷刺和幸災樂禍:“不動刀?就靠你那幾根繡花針?”
她不屑地輕嗤了聲,看云浠的眼神充滿了鄙夷:“就你剛剛讓小張實施的那些操作,根本就是透支了她最后一點元氣,強行刺激神經(jīng)和血管收縮,造成回光返照的假象。”
“現(xiàn)在知道怕了?晚了!”
許晴靈原本就因為云浠剛剛在電話里阻止她的施救計劃,又詛咒了她,害得病人真的因為過敏險些喪命,讓她顏面掃盡。
她對云浠第一印象就很不好。
而在看到了云浠本人,這種厭惡的情緒就達到了頂點。
一個看上去估計二十歲都沒有的小姑娘,居然敢跳出來質疑她的醫(yī)術?
許晴靈冷笑一聲:“你知道里面躺著的小姑娘是什么身份嗎?帝都紀家知道嗎?她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別說你,就是你全家,還有剛剛那個敢聽你的話在她身上施針的蠢貨醫(yī)生,都得給她陪葬!”
云浠微微掀了下眼簾,清冽眸光如同化作了實質的冰錐,狠狠刺向了許晴靈一般。
她殷紅唇瓣緩緩吐出兩個字——
“庸醫(yī)。”
許晴靈瞳孔瞪大,聲音陡然尖銳:“你說什么?!”
“就你剛剛想要啟動的施救方案,完全能證明你就是個庸醫(yī)。”云浠嗓音很冷,“唇色發(fā)紺,指甲青灰就是缺氧的表現(xiàn),不懂得基于病人情況做出準確判斷,只一味按照你所認為的權威方案實施,造成病人過敏疊加失血性休克的險境,你導師的棺材板還壓得住嗎?”
她微掀眼簾,清泠的明眸一片冷意:“如果不是我,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牢里待著了,你該對我感恩戴德,懂嗎?”
許晴靈臉色唰地一下蒼白,隨即又因那極具專業(yè)性直指她核心錯誤的話,臉色又羞憤難堪漲得通紅。
“你……你不過是運氣好,紀小姐剛好就靠著自已的意志力扛了過來!”
云浠懶得把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眉眼微撩,目光落在了一直跟在旁邊,臉色蒼白的年輕女醫(yī)生:“張醫(yī)生?”
剛剛那個以最快速度按照她的要求施針的實習醫(yī)生。
“在、在的,大小姐!”張醫(yī)生一個激靈,下意識地站了軍姿,連稱呼都恭敬無比。
云浠道:“準備無菌手術室,按照中醫(yī)外科的標準,我需要全套消毒金針,巴拉巴拉……”
她的語速很快,但字字句句清晰無比,說出了自已所需的器具。
而后,從帆布包內隨手掏出了一個密封的,沒有任何標識的金屬小盒子,遞給張醫(yī)生:“使用方法在盒子下面,待會兒手術期間需要?!?/p>
“再從中醫(yī)科調兩個手腳麻利,懂針刺,手穩(wěn),心理素質過硬的,立刻,馬上!”
最后四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力。
“是!”張醫(yī)生立即轉身就去辦事。
“中醫(yī)外科?開什么玩笑?!”許晴靈看著云浠對自已的無視,以及張醫(yī)生對云浠的順從,就如同兩記耳光,重重扇在了她的臉上。
她漲紅著臉,猛地擋在了張醫(yī)生的面前,聲音尖銳帶著嘲諷:“中醫(yī)懂拿手術刀嗎?你要手術室有報備過嗎你就敢用?你有行醫(yī)資格證嗎你就敢進手術室?”
云浠的眸,一下子冷了下來。
她抬手,一把攥住了許晴靈精心打理的黃毛卷發(fā),狠狠往下一拽。
“?。 ?/p>
凄厲的慘叫響徹走廊。
云浠沒給她反應的機會,薅住她的頭發(fā),“砰”地一聲,猛地將許晴靈的腦袋,撞在了冰冷的瓷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