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晚晚看著腳下這個痛哭流涕,毫無骨氣的男人。
又看了看屏幕上不斷回放著的那一段監(jiān)控錄像。
錄像里,陳葉楓對幽靈動了手腳之后那猙獰的嘴臉。
紀晚晚心里最后一點的濾鏡,徹底碎了,只剩下滿腔的厭惡。
“滾!”
紀晚晚抬腳就踹在了陳葉楓的肩膀上:“情分?你也配提情分?”
把人踹在地上后,她還不解氣地往陳葉楓身上補了幾腳:“你對我云浠姐姐下手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就因為幾句話, 你就想要云浠姐姐的命,你怎么這么惡毒?這么扭曲?”
“我告訴你,讓你牢底坐穿那都是便宜了你!我會讓你在里面生不如死!”
想到陳葉楓對云浠的幽靈動手腳,剛剛很有可能就會導致云浠在賽道上出事,紀晚晚就一陣后怕。
她也就更想打死陳葉楓,給云浠姐姐報仇!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
幾輛警車停靠場邊。
這種場子,算得上是介于灰色邊緣的。
警察入場,畫面多少是有些詼諧。
尤其剛剛……還發(fā)生了一場墜車事件。
但,裴鈺延笑嘻嘻地湊上去交涉了幾句。
最后……
所有人默契絕口不提剛剛的墜車。
陳葉楓和徐依然,被警官推到了賽場上,親自監(jiān)督著,屈辱地在賽道,一步一跪,履行了所有的羞辱儀式。
聽著那一句句“紀晚晚是我爸爸”的吶喊。
紀晚晚從原本的興奮,最后變得都有些尷尬了。
這種喊法……多少是有點丟人。
“走了。”這里是裴三的地盤,而且周圍全都是看熱鬧的觀眾,自然有得是人,監(jiān)督他們履行所有的賭約。
云浠是沒那個耐心,圍觀那群渣渣跪到終點。
紀晚晚捂住了臉,連連點頭,立即跟著云浠準備走人。
“浠姐……”
解決完那幾個渣渣后,裴鈺延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他看了眼掛在云浠胳膊上的紀晚晚,又看了眼跟在身后,那長身玉立的紀洵和賀慕白。
他抿了下唇。
那張向來玩世不恭的痞氣臉龐,難得的肅然。
很少有什么事情,能搶讓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混世魔王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云浠瞇了瞇清泠的明眸,看向紀晚晚。
還沒開口。
紀晚晚就乖巧地松開了她的胳膊,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盈滿了笑容:“云浠姐姐,你先忙,我和哥哥說會兒話。”
云浠看著她蹦蹦跳跳走到了紀洵身邊,旋即和裴鈺延走到另一邊。
“浠姐,那個黑鴉……不太對勁。”裴鈺延壓低聲音,“我調(diào)取了更早的維修部監(jiān)控,黑鴉也曾經(jīng)靠近過幽靈,雖然畫面里他沒動過什么手腳,但他……看幽靈的眼神,很不對勁。”
說著,他朝著云浠攤開了自已的掌心:“我的人清理現(xiàn)場的時候,從他撞毀的車里,找到了這個。”
云浠垂眸。
裴鈺延掌心里,是一枚刻著詭異蛇形圖案的徽章,上面有八嘎國的國旗。
“我找到這個東西后,剛剛就讓人根據(jù)這個東西去調(diào)查了一下。”
“這個,是八嘎國一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的徽章,那個黑鴉……身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是華國人,而是八嘎國的人。”
云浠接過那枚徽章,纖長的手指摩挲著徽章,眸色微微發(fā)沉。
“浠姐,你一點都不驚訝嗎?!”裴鈺延一直盯著自家浠姐的表情,居然半點兒意外的表情都沒看到。
就好像……
她早就知道了似的。
“可能,他以為我今天必死無疑了吧。”云浠將徽章合攏在手里,眉眼淡懶輕挑,“他對我的殺意,完全沒有掩飾過,那是職業(yè)殺手才會有的殺意。”
裴鈺延小臉瞬間垮了下來:“那我豈不是又晚了浠姐一步!”
浠姐早就猜到的事情,他現(xiàn)在才知道!
云浠將徽章塞到口袋里:“沒晚,你辦事很及時。”
得了夸獎的裴鈺延,瞬間尾巴翹了起來,驕傲又得意地揚起小下巴。
“把尾收干凈,這里是華國,別惹上不必要的麻煩。”云浠看了眼時間,“我得先回家了。”
裴鈺延連連點頭:“得嘞~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嘛。”
云浠雙手插兜,往紀晚晚那邊走 。
剛好隱約聽到紀晚晚在說什么:“哥哥,她那么好,你要是再不抓緊,我可就沒嫂子了。”
云浠鴉羽般的長睫微顫了下,目光落在了紀洵的臉上。
剛巧,男人抬眸朝她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那一瞬間,男人那矜冷似妖般的臉龐,浮現(xiàn)出一抹瀲滟的笑意。
活色生香的,像極了一只勾人的男狐貍精。
云浠的心臟仿佛被羽毛撓了那么一樣,有點兒癢。
“看來,浠浠是遇到什么大麻煩了呢。”
男人抬起那雙修長筆直的大長腿,朝著云浠走了過來。
長身玉立,步伐慵懶。
逆光而來的時候,著實是有種……神明墜入凡間的既視感。
還真是……無時無刻都在勾人。
他站定在了云浠的面前,垂下黑長的睫羽,那雙勾著星光般瀲滟的桃花眸間,蕩著笑意:“需要幫忙嗎?”
“‘盤古’事件殘余的一些小角色,小事。”云浠淡淡地開口,“不用,我能解決。”
說著,她又撩了下眼簾:“晚晚跟著我,我會保證她的安全,不會讓她有事,你不必特地跟著。”
賀慕白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嘴皮子抽抽,好想開口說:“洵哥哪里是為了晚晚特地跟來的啊?洵哥那都是為了你為了你為了你啊!”
但,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這小姑娘看上去……可難追得很。
萬一壞了洵哥追人的節(jié)奏,壞了洵哥的好事,他得被洵哥抽筋扒皮!
“嗯。”
紀洵低啞嗓音,輕輕“嗯”了聲,纖薄的唇勾了勾。
他微微傾身,湊近了云浠幾分。
郁雅青松般的氣息拂過了云浠的鼻息間,有薄薄涼涼的呼吸,噴薄而下。
男人低懶的嗓音,勾著繾綣的笑意:“我當然相信浠浠的能力。”
云浠:“……”
這男人的距離,是不是靠得有點太近了?
她抿了抿唇瓣。
在皺眉之際。
男人卻適時地又直起了身子,拉開兩人的距離。
只是那股子曖昧繾綣的青松如煙氣息,依舊殘留在云浠的鼻息間。
一下一下。
仿佛編織的網(wǎng),將她纏繞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