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芊琳縮著脖子,滿臉驚恐地看著孟簡恒,小手還死死地捂著自已的嘴巴。
一副被嚇壞了的的樣子。
聲音都不敢發出來半點兒。
孟西州的眉頭皺得更緊。
他,其實也理解孟芊琳現在的驚懼。
可,看著孟芊琳那模樣,他心里就升騰起了一股復雜的情緒。
如果……如果是云浠的話,在看到父親這么對母親的時候,肯定會不顧一切地沖上去,護著母親……
而孟芊琳呢。
她可是被母親捧在手心里疼著寵著的寶貝,現在卻只顧著害怕,別說是護了……
就是幫母親說一句話,扶一把的勇氣都沒有。
孟西州下意識皺著眉頭看向了云浠,企圖從云浠的臉上,看到一絲的不忍或動容。
可……
女孩面上的神色始終平靜如水,清泠的明眸,只余一片純粹的漠然。
甚至……
還帶了點兒嘲諷。
仿佛,眼前的這一場鬧劇,于她而言,不過是場小丑的表演。
全然沒有半分,因徐茹怡慘狀而有所動容的模樣。
那眼神……
仿佛尖銳的刺,狠狠地扎入了孟西州的心臟,讓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緒更甚。
眼前的女孩,和記憶中那個總是小心翼翼討好所有人的女孩,真的完全不一樣了。
明明以前的云浠……
滿心滿眼都是他們。
這種極大的落差感……讓孟西州心里堵得慌。
他沒忍住開口:“云浠,爸媽……現在都已經這個樣子了,也夠難堪了,好歹……你也喊了他們二十年爸媽,你就非得要鬧到所有人的人都下不了臺,無法收場嗎?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做主,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是啊小浠……”孟簡恒也連忙開口,那姿態卑微又帶著討好,“好歹,好歹我也是你爸爸對不對?你就讓各位少爺小姐……大人有大量,放過爸爸,放過孟家,好不好?”
云浠淡懶的眸,終于是微微輕撩,睨向了孟家父子。
她微揚起殷紅的唇,眉角眼梢的嘲諷,都快溢了出來。
“二十年爸媽?”
她呵笑,嘴角的弧度更深:“這二十年來,你確定你們有正兒八經,當過我的爸爸媽媽,當過我的大哥?”
女孩直白的質問,讓孟家父子倆眼神飄忽,心虛地錯開了視線。
孟簡恒反應最快,揚起笑,滿臉的熱切:“以前那是爸爸太忙了,才沒有時間關心你啊,你放心,以后……以后爸爸絕對會把你當公主當寶貝一樣疼!”
“你的房間,爸爸媽媽都沒有動,你可以直接搬回來!”
云浠忍不住笑了起來。
那笑聲,諷刺至極,就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樣。
那笑,笑得孟簡恒的心里直打鼓。
云浠滿目地嘲諷:“孟先生,你恐怕到現在都還不知道,我在孟家……究竟住在哪兒吧?”
孟簡恒的心臟狠狠咯噔了一下,下意識看向了還趴在地上的徐茹怡。
徐茹怡顯然是想到了什么,因羞辱而扭曲的臉上,在這一瞬難得的露出了一絲不太自然的心虛感。
孟簡恒的眉心突突跳了兩下……
“孟家,什么時候有過我的房間?”云浠冷笑著看他,目光薄涼地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那過往二十年的執念,終將在這一刻,徹底湮滅。
“孟先生,早在簽下斷親協議那一刻開始,我和你們孟家,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
“你們是死是活,是跪是爬,都與我沒有任何關系。”
她已經懶得和他們浪費時間,也不愿再把時間浪費在他們的身上。
她看了眼時間,偏過頭淡懶地掀起眼簾看向了裴鈺延等人。
手指一勾。
她隨手從帆布包側邊的夾層里摸出一張紙:“設計圖紙。”
姚晴晴搖曳著風情的腰肢,屁顛屁顛地沖到了云浠的面前,雙手把圖紙給接了過來。
她立即將圖紙打開。
那是一張機車的設計圖紙。
在看到上面那一組詳細到每個零件配件都標注得清清楚楚的設計圖紙,姚晴晴眼睛唰地一下晶亮。
她激動到都想撅起自已的嘴巴,在圖紙上狠狠吧唧兩口。
但,涂抹著艷麗口紅的她,壓根就舍不得弄臟了圖紙。
于是,她激動地一把就抱住了云浠:“ 啊啊啊,浠姐,愛死你了!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嗯。”云浠沒動,任由她抱著。
但那清泠的眉眼,倒是柔和了幾分。
她殷紅的唇瓣勾了下:“東西送到,我先走了。”
“啊……”姚晴晴有些失望地撅了撅嘴巴,嫵媚多情的顧盼美眸不舍地看著她,“好吧……我知道啦,家里有家人等著的寶貝就是不一樣,我就不留你和我們一起喝酒了,省得你家里人的人認為,我們這群人……把他們的寶貝疙瘩給帶壞了!”
畢竟,不論是她,還是裴鈺延,在豪門圈子里……
都是出了名的……紈绔。
臭名昭著的那種。
她可不想給浠姐真正的家人,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云浠輕笑了聲,那笑都染上了眉眼,令她那張明艷精致的小臉愈發的活色生香了幾分:“嗯,等過段時間,請你們到家里玩。”
“好嘞!”姚晴晴比了個手勢,笑嘻嘻地松開了云浠。
而后,她撩起風情嫵媚的美眸,斜斜地睨向孟家那幾人:“這群渣,怎么辦?”
目露嫌棄,問得隨意。
仿佛是要處理一批什么垃圾似的。
云浠已經轉身,朝著黑色邁巴赫走了過去,頭也沒回,嗓音淡淡:“隨便。”
這個隨便。
那可就有意思了。
姚晴晴笑得風情萬種:“OK,我明白了,保證~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看到兩人那自然而然的相處,以及裴鈺延那一眾頂尖二代們,紛紛沖著云浠的背影揮手,一口一個:“浠姐~這回看在你家人的份上,咱們不追著你組局,下回……你可跑不了!”
“浠姐慢走!”
“恭送浠姐!”
……
孟簡恒眼看著自已最后的救命稻草,居然就這么把他們扔給了這群頂尖二代們。
就云浠剛剛那態度。
這群頂尖二代,怎么可能會善待他?善待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