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
云浠看他身體愈發緊繃:“放松,越崩得厲害,越疼。”
紀洵當然不能說,自已是因為女孩的觸碰,引起地連帶反應。
他含糊地“嗯”了一聲。
忽而,女孩微微傾身下來。
如瀑布般的長發,垂落頰邊。
而后,就是一股暖流,拂過了他背上的傷口。
呼吸清淺,帶著灼熱的氣息。
紀洵的身體猛地一僵。
云浠這是……
在吹他的傷口,哄他?!
“這個藥膏需要揉開,才便于吸收,可能會疼。”云浠溫熱的呼吸噴薄,嗓音很淡。
她的手,覆在他傷口的周圍,力道輕柔緩慢打圈按摩。
掌心的溫熱和柔軟,帶著女孩徐徐吹來的溫風……
紀洵的身體,緊繃到已經完全無法放松了。
這樣的距離之下。
他甚至都能聞到女孩身上那股子淡淡的,混合著藥香的清冽冷香。
這樣的觸碰。
比起任何刻意的撩撥,都更讓人心猿意馬。
云浠自已現在……心跳也有些失控。
她也不知道自已怎么就做出了這樣的動作。
給一個男人,上藥的時候,替他吹著背上的傷。
只是希望他……能減緩疼痛。
掌心下,是他緊實有力的肌膚。
耳邊,是他越發沉重的呼吸,還帶了點兒莫名的喘……
簡直,勾人得很。
這個姿勢下,男人身上浮動著的那股子清冽雪松氣息,仿佛徹底將她包裹了起來一般。
她上藥的手指,微微抖了抖。
像是為了要打破這樣繾綣曖昧的氛圍因子,云浠開口:“我以為,以你的性格……你會借著你的傷,在我面前裝可憐。”
估計是疼得有些厲害,紀洵的嗓音啞得厲害:“那,我現在裝可憐也不晚……”
他微歪了下頭,對上了云浠的目光。
他彎唇:“浠浠似乎……很吃這一套。”
四目相對。
男人深邃的桃花眸中,仿佛漾開了清淺的春水。
瀲滟風華,格外地深情繾綣。
云浠的心,似乎是亂了些。
她驀地直起身:“好了。”
她收回手,拿出濕巾擦了擦沾染了藥膏的手。
“你傷得還是挺嚴重的,這兩天,我會幫你換藥。”云浠利落地給他將傷口包扎好:“我還會在這兒再待個兩天左右,配合國防部那邊,得把八岐和迦具土這兩個組織的殘余勢力,全都清理干凈,再回顏家。”
紀洵緩緩坐起身體,小心地活動了一下自已的雙手。
不比剛剛,一動牽扯到全身都疼。
現在只有隱隱的刺痛,可見云浠的藥膏,究竟有多神奇。
他看著女孩收拾醫藥箱的側影,垂落而下的發絲貼在她的頰邊,讓他又想起了剛剛……
她給他吹傷口時那溫熱的觸感。
他眸色微微深了深,嘴角挑起,眼底的春水都快溢出來了:“這還反過來了,本該是我盯著你,給你的手上藥的才對。”
云浠抬起自已的手,已經幾乎都快好了:“與其擔心我的手,不如擔心你自已能不能恢復以前的程度。”
“你可是鬼醫,由你醫治,我死了都能復活。”紀洵忽而低笑,湊近云浠,“怎么?擔心我?”
他瀲滟的桃花眸微彎,眼睛微亮,帶著點期待:“那……我的英雄救美,有沒有讓你有一點點的感動了?”
云浠收拾的動作一頓,才道:“有。”
紀洵挑起的笑弧加深。
剛要湊到云浠面前,按照云浠的說法,來一招賣慘求可憐。
就聽云浠清冷嗓音,又一次響起:“但,我不喜歡。”
她轉過身,直視他:“我不喜歡你拿自已的命來保護我,紀洵,我不是溫室里的花,不需要你做這種蠢事,我有能力保護自已。”
紀洵的笑容,淡了幾分。
他伸手,輕輕地握住了云浠的手,深深地看著她的臉:“我知道……”
“浠浠,我知道你很強,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強,可當時那種情況,我根本想不了那么多,我只知道,我不能讓你出事。”
他的手握得很緊,掌心滾燙,一如他眼底的火熱,灼灼地鎖定了她。
“浠浠,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你有你的家人,有我,你不需要像以前那樣,什么都自已扛著。”
“你可以試著……靠靠我。”
紀洵的目光太過于灼熱。
灼得云浠的心尖兒都在發燙。
一種陌生的,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被紀洵握著的手腕,朝著心尖蔓延開來。
她抿了抿唇,腦海里浮現出那千鈞一發之際,紀洵猛撲過來,將她護得嚴嚴實實的畫面。
而此時,紀洵看她的眼神格外的專注。
仿佛,他的瞳眸之中,唯有她一人。
云浠的指尖微微顫了下。
最后,只是抽回自已的手,挪開了視線:“你有傷,現在太晚了,趕緊休息,熬夜不利于你的傷勢恢復。”
她說著,拎著醫藥箱轉身就回了自已的房間。
紀洵看著女孩的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摩挲著還殘留了女孩溫度的指尖。
他勾唇,眉眼間滿是近乎于寵溺的縱容。
至少……
小姑娘剛剛的反應。
起碼對他,還是有感覺的。
這已經算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了。
追妻之路,再接再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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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云浠異常忙碌,大部分時間就是在別墅和國防部之間來回奔波。
她需要配合國防部特別行動處,挖出八岐和迦具土兩大勢力的殘余力量和勾結渠道。
還得最大限度的,榨干黑蟒丸所有的情報價值。
勢必要讓他們,再無死灰復燃的可能。
而紀洵背上的傷,也在云浠一日三次上藥之后,恢復得比想象中快了許多。
當所有的事情都處理地差不多的時候。
剛好,就已經到了紀晚晚的成人禮前一天。
云浠已經將最后一份關鍵情報榨取出來,國防部針對兩大勢力的跨國清剿行動正式實施。
家里那邊,這兩天時不時會發來消息,詢問她的情況。
她也是時候搬出紀洵的別墅,回顏家了。
一早,云浠收拾好東西,下樓準備和紀洵道別。
可平日里早就會在大廳等著她,沖著她開屏的男人,卻沒看到人。
張姨連忙解釋道:“顏小姐,少爺剛剛接了個電話,好像是紀老爺子的電話,催著他回去給大小姐送什么東西,明天就是大小姐的成人禮,少爺剛剛已經過去了。”
云浠長睫微微垂下。
他……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