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間內,全程直播。
眾人就看到,那個走進了工作間后,看著琳瑯滿目寶石發呆的孟芊琳。
輔助的工藝師主動上前:“4號設計師,沒關系的,我會在旁邊協助你,任何不懂的流程,你都可以向我求助。”
孟芊琳攥緊了手指。
什么求助?
明明他就是被安排過來輔助的工藝師,本來就有義務幫她。
這話說得好像她還得求他辦事似的?
但,想到這里全都是鏡頭,她得在所有人面前維持自已甜美可人,接地氣的天才人設。
她壓下情緒,微笑著開口:“我對珠寶工藝不是特別了解,還得多麻煩你了。”
這個工藝師本來就因為孟芊琳那精妙絕倫的設計,對孟芊琳是喜愛不已,又見她這么溫柔有禮貌。
當即就更加熱情了。
“沒事沒事,不懂就問我。”工藝師熱情無比,站在了工作臺的旁邊,一邊替孟芊琳將設計稿放到架子上,滿目驚艷,“我從業這么多年以來,還是頭一回看到能將設計風格,這么靠近Queen大師的設計。”
他說著,又抬頭沖著孟芊琳笑:“Queen大師的作品,就是喜歡從頭到尾,所有工序都自已獨立完成,你的設計水平這么高,想必制作能力也很不錯。”
孟芊琳走到工作臺前,看著桌子上那些東西,她面色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工藝師也跟著笑:“只有五個小時的時間,咱們就抓緊時間,開始吧。”
很快,工藝師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孟芊琳好像什么都不會。
她甚至于第一步要做什么,都完全不知道的樣子。
工藝師:“?”
他沉默了兩秒:“4號,你是……不知道怎么制作珠寶嗎?”
孟芊琳有些尷尬:“是,我、我就只會畫設計圖……還是第一次接觸制作程序,得麻煩你教教我了。”
工藝師看她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但還是沒說什么,就直接開始告訴她,工藝的程序了。
兩分鐘后。
工藝師陷入沉默。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孟芊琳:“4號,你能告訴我……關于制作的工序,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吧?”
孟芊琳臉色都黑了下來。
她咬住唇,沒有說話。
但那臉色和表情,都已經非常明顯了。
直播間和觀眾席都不由議論了起來——
“這個4號,好像真的對于制作工序,完全不懂啊。”
“不對吧……正常來說,設計師對于制作工序雖然不至于了解全部程序,但是大致都懂得啊,否則怎么在設計的時候,考慮到制作出成品的效果呢?”
“這位天才珠寶設計師最近不是在網上非常火嗎?我聽說,她的專業就是珠寶設計啊,學校難道都不教的嗎?”
“怎么可能不教?那都是珠寶設計的最基礎工序了,可她好像連最基礎的東西都不懂。”
“制作工序一竅不通,居然能設計出那么令人驚艷的設計稿?她難道設計的時候,從來不考慮成品呈現出來會是什么樣子嗎?”
“……”
直播間和現場炸開了鍋。
而屏幕上,孟芊琳的臉色更加的難看,額頭甚至都冒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在學校的時候,基礎的制作工序什么的,自然都是教過的。
可……
可她心思又不在學習上。
看過就忘,根本就沒有記在腦子里。
現在完全是一點都想不起來。
孟芊琳囁嚅了下嘴巴:“我、我只擅長設計……制作方面一直是我的短板。”
工藝師覺得自已完全就是開心早了。
他還以為,遇上這么個天才設計師,還酷似他最為崇拜的Queen大師的設計,肯定是個和Queen大師一樣的全能選手。
他就能輕松一整局。
沒想到……
對方居然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他真想知道,這個天才設計師在學校,到底是學了些什么!
工藝師深吸一口氣,讓自已冷靜下來:“根據比賽規定,我只能從旁輔助,所有工序必須由你親自負責,既然你能設計出這樣驚艷的設計圖,應該腦海里已經是有了這個設計稿的成品圖,你就按照你所想的,直接動手,所有工具我會教你怎么使用。”
孟芊琳白了臉。
可這畢竟是比賽的規則,所有鏡頭都還對著她呢,她肯定沒辦法讓工藝師全權接手負責,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
六個小時,就這么飛逝而去。
工作間的門被打開。
所有的設計師則是需要推著自已設計的成品,到比賽臺上展示。
當4號的門被打開時。
率先走出來的,是面色死灰,完全丟了半條命似的工藝師。
他腳步虛浮,嘴唇干癟,臉色蒼白,可一雙眼睛卻是通紅的。
尤其是他的頭發,凌亂成一團。
就像是抓狂抓到完全快要崩潰了的樣子。
而孟芊琳,臉色也有些不太好,沉默地推著擺放了成品的展示車,全然沒有了之前的囂張得意。
在比賽最后一個小時的時候。
所有直播和現場屏幕,都會停止直播,以保持成品制作出來的神秘感。
當然,一百名業內精英以及五個評委,并不會就此停止直播。
他們依舊能通過自已的專屬屏幕,繼續看著工作間內的一切。
所有設計師推著展示車,蓋著紅布,按照序號站在比賽臺前。
一個個面上都是明顯的疲憊。
主持人也不拖延時間,根據序號的順序,開始播報,讓該序號的設計師,推著展示車,走到比賽臺中間,進行成品展示。
所有鏡頭,都會全方位對準。
最先展示的是2號設計師。
2號設計師顯然是相對專業的,對于制作工序也比較熟悉,制作的成品算得上完美。
但,安吉拉托著下巴,指著2號設計師的成品,直接點出了好幾個關鍵性的問題。
并且指出,這個設計的寶石搭配,缺失美感,又給了些建議。
接著,就是4號的孟芊琳了。
被喊到序號的時候,孟芊琳都僵了那么一下。
然后才抿著唇,一步步推著展示車,走到了比賽臺的中間。
她盯著自已的展示車,卻遲遲沒有抬手去揭開紅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