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私人飛機。
云浠將帆布包放置一旁,正準備閉目養神。
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拿出手機,拿出手機給紀洵發了條信息:【出發了。】
那邊幾乎是秒回:【落地開機,漂亮國那邊我也已經安排好了人,有任何麻煩,直接找他們?!?/p>
云浠:“……”
這男人……還真是。
云浠無奈,唇角卻不自覺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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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國,國際機場。
私人飛機平穩降落。
云浠拎著她的帆布包,將鴨舌帽戴在頭上,神色淡懶地走出了VIP通道。
人潮涌動的國際機場,混雜著多種語言,極其熱鬧。
顏溫婉看著云浠那淡漠的背影,氣得忍不住攥緊了拳頭,眼神陰毒。
剛剛在飛機上,因為飛機上全都是顏家的人,她故意一路上扮演著乖巧懂事姐姐的人設,一直對著云浠噓寒問暖。
可,云浠理都懶得理她,甚至還讓她閉嘴。
讓她在那些空姐的面前,根本下不了臺。
死村姑,真當她想搭理她嗎?
呵。
現在人在他國,死村姑語言不通,對周遭的環境也不熟悉,總有她求她的時候!
而且,待會兒……
外公外婆的管家就會來接她們。
云浠一定會丟人!
顏溫婉冷笑一聲,理了理身上的高奢品牌的當季新款淑女長裙,邁著優雅步伐跟了上去。
走出VIP通道。
一個穿著英式燕尾服,頭發花白的老者立刻迎上前,恭敬地朝著顏溫婉的方向,行了個紳士禮儀:“溫婉小姐,老夫人和老先生已經等您很久了。”
看著被忽視在一旁的云浠,顏溫婉總算是有了可以壓云浠一頭的感覺。
她仰起甜甜的笑容,抬步走到了管家面前,嗓音乖軟:“房叔,好久不見,我可想你啦?!?/p>
“多謝溫婉小姐掛念?!狈抗芗胰逖诺男χ?,“老先生和老夫人一直念著您,我們現在出發吧?!?/p>
顏溫婉余光瞥了眼云浠,嘴角微彎,但眉眼卻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房叔,你是來接我和妹妹的,你怎么能把妹妹給忘了呢?”
房管家微瞇起眼睛,順著顏溫婉的目光,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云浠。
女孩穿著簡單的白T長褲,踩著雙小白鞋,背上背著的帆布包,似乎都洗的有些發白,戴著的鴨舌帽遮掩住了女孩的半張臉。
看上去……
的確是個鄉下來的土包子。
房管家眼底掠過一絲鄙夷,但面上卻不顯,依舊是恭敬地姿態朝著云浠行禮:“抱歉,云浠小姐,您穿得這么……清爽,我一時間沒有認出您?!?/p>
云浠正拿著手機,和紅蛇聯系。
聽到這話,她淡懶掀起眼簾。
冷艷濃顏的面容,從帽檐之下顯露而出。
她只淡淡瞥了房管家一眼,便垂下眼簾,繼續回著消息。
似乎壓根就沒把房管家當一回事。
房管家面上的表情微凝。
顏溫婉嘴角更是壓不住上翹。
云浠就作吧。
她越作。
外公外婆對她的印象就越差。
也就更加能襯托她的完美,她的優雅!
顏溫婉心底竊喜,面上卻是假意溫柔體貼般開口:“妹妹,房叔是照顧了外公外婆幾十年的老人了,外公外婆特地讓房叔來接我們,就是因為重視你,你別和房叔生氣了?!?/p>
“外公外婆的療養院很遠,你剛來漂亮國人生地不熟的,房叔已經備好了車,我們現在過去吧?!?/p>
云浠看都沒有看她一眼,神色淡懶:“朋友有約,你們先去?!?/p>
“朋友?”顏溫婉愣了一下,旋即又看了房管家一眼,像是明白了云浠說這句話的意思。
不就是為了在房管家的面前,彰顯自已的本事么?
她忍不住笑:“妹妹,你別開玩笑了,你第一次來漂亮國,你哪有什么朋友啊?”
“我有什么朋友,還得一一跟你報備?”云浠涼涼地掀起眼簾,瞥她一眼。
顏溫婉像是被嚇到一般,縮了縮脖子:“我、我只是擔心你,你第一次出國,漂亮國也不像華國那樣……晚上很亂的,你人生地不熟,又語言不通,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不必?!痹其坏谎酆?,便又收回目光。
那張明艷奪目的小臉上,薄涼無比。
她拎著帆布包,徑直從顏溫婉身邊走過去。
在越過房管家的時候,她頓了頓,嗓音清泠:“稍后我會自行去療養院,不勞你費心?!?/p>
“妹妹,現在不是任性耍脾氣的時候?!鳖仠赝褚桓焙媒憬愕哪?,“你、你要是不想和我坐一輛車的話,那房叔先送你去外公外婆那邊,我后面打個車跟上去?!?/p>
“你別為了和我賭氣,就拿自已的安全開玩笑,漂亮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嘎吱——”
顏溫婉那裝模作樣扮演弱者的戲碼還沒演完。
突然,一輛藍色的布加迪威龍停在了云浠的面前。
車門打開。
一名身形魁梧,戴著墨鏡的黑衣保鏢恭敬垂首。
顏溫婉臉上溫柔甜美的笑容都有些繃不住了,那一句“別在國外丟人”的陰陽怪氣話都還沒有說出口。
所有的話,就這么戛然而止。
云浠徑直坐上車。
保鏢恭敬將車門關上,便繞到駕駛座。
布加迪威龍絕塵而去。
顏溫婉死死地盯著遠去的那輛車,臉上的表情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那輛……可是限量款的布加迪!
有錢都不一定買得到。
就連外公外婆派房叔開來接她的車,也就是兩百來萬的。
而那輛布加迪,價值至少在三千萬往上!
這個村姑,怎么在漂亮國都有人脈?
怎么就那么喜歡什么事都要故意壓她一頭?
顏溫婉看著房管家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云浠離開的方向,只覺得自已的臉被當眾打得啪啪響。
她心頭怒火翻涌,捏緊的手指指甲都深深嵌入了肉里。
她強壓下怒火,轉頭看向房管家的時候,美目間便盈滿了淚水,委屈得泫然欲泣。
“房叔,你別怪妹妹,她畢竟剛回這個家,對你也不太熟悉,你別怪她的無禮。”
顏溫婉知道,外公最為看重的就是禮儀和規矩,房管家亦是。
而且,她在房管家面前給云浠上的眼藥,都會原封不動,被傳到外公外婆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