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拿父愛當借口。”喬司寒冷漠地看著她,冷笑一聲,“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挪用的那些錢,大部分都轉給了你那個親媽的口袋里。”
喬安娜所有的哭喊,在這一瞬戛然而止。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喬司寒。
“從一開始,我就和你說得很清楚,當初是你媽設計我,才生下了你,要不是你爺爺奶奶心軟,一定要留下你,你以為……你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
“而你,愚昧!你媽的目的只是用你換錢,對我沒有任何感情,對你也只有利用。”
“我給了你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你爺爺奶奶也給了你想要的親情,而你……心里所偏向的,依舊是你那個親媽。”
喬司寒聲音冰冷:“你就和你那個媽一樣,自私,貪婪,骨子里就是壞的,就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遮羞布被徹底撕開。
她最后的借口,也成了一個笑話。
此時,遠處已經傳來了警笛聲。
喬安娜聽到那個聲音,渾身劇烈顫抖了起來。
她不要坐牢!
她不要被抓起來!
她是喬家的大小姐,擁有大好的未來,她不要一輩子都被毀在監獄里!
都怪顏云浠!
都怪那個賤人!
如果不是因為顏云浠,她現在還是高高在上的喬家大小姐……
喬安娜的目光落在了旁邊醫用推車上的剪刀上。
理智的弦,在這一瞬崩斷。
她突然猛地抓起了醫用剪刀,朝著云浠撲了過去:“都怪你,都怪你!你害得我坐牢,你也別想好過!”
她面容扭曲,朝著云浠的面前,就狠狠地刺了下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于突然。
誰也沒有想到,喬安娜居然會這么大膽,當眾行兇。
“浠浠,小心!”
喬司寒和喬司彌幾乎是同一時間動了,兩人都朝著云浠的方向沖了過去。
周圍的那些醫學界大佬們,一個個都驚呼了起來,全都擔憂地喊著云浠的名字。
然而,云浠站在原地,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她殷紅的唇角微微勾了下,滿含嘲諷和戲謔。
醫用剪刀迎面刺下。
帶來的風,揚起了云浠頰邊的頭發。
但,下一秒。
一道長身玉立的身影,擋在了她的身前。
修長筆直的大長腿橫空踢出。
“砰!”
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伴隨著喬安娜的慘叫聲。
喬安娜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墻壁上,順著墻壁滑落下來。
哇的一聲,吐出了大口的血水。
她趴在地上,一動不動,顯然肋骨都被踢斷了好幾根。
手中的醫用剪刀掉在地上。
她很快就被保鏢給按住。
紀洵站在云浠的身前,那雙桃花眸里漫開一片陰騭冷意:“找死。”
警察很快到了,迅速把喬安娜給拷住,直接帶走了。
喬司寒看著被拖走的喬安娜,對上喬安娜求救的目光,他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也沒有一絲憐憫。
“阿彌,打點一下,所有證據確鑿,不許保釋,不許減刑。”
“我要讓她這輩子,都關在監獄里,別想再出來。”
喬司彌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他:“大哥,那畢竟是你親生的,真忍心?”
“合格的喬家人,才配做我女兒。”喬司寒冷笑一聲,“這種禍害,留著也是給喬家蒙羞。”
想到喬安娜剛剛那發瘋的模樣,喬司寒心頭狠狠沉了沉。
他轉身,看向云浠。
這個平日里威嚴肅穆,執掌喬家的喬家家主,此刻卻當著所有人的面,彎下了腰。
深深地朝著云浠,鞠了一躬。
“浠浠,大舅舅感謝你救了老爺子,也謝謝你替喬家清理了門戶。”
“也抱歉,那個畜生對你所做的一切,是我沒有管教好她。”
語氣,極盡誠懇。
說著,他直起身,從錢包里抽出了一張黑色鑲鉆的卡,遞到了云浠手里:“這是喬家的無限額黑卡,是大舅舅的一點心意,當做賠罪。”
“以后,你就是喬家唯一的大小姐,沒有人敢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那張象征喬家最為尊貴的黑卡,遞到云浠面前時,云浠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的變化。
她只淡淡地看了一眼黑卡,又抬眸看向滿臉愧疚的大舅舅。
她沒接,只是道:“心意領了。”
“我救外公,只是因為,他是我外公。”
“至于喬安娜……她已經得到應有的懲罰和她的結局,這件事到此為止。”
她懶懶掀起眼簾,呵笑:“還有,我不缺錢。”
喬司寒看得出來,女孩是真的對這張黑卡沒有半點兒的興趣。
他面露窘色。
他是完全不知道,這個年齡階段的小姑娘喜歡什么。
他覺得,送錢是最為實在的。
喜歡什么就自已買。
他也不用費心去研究小姑娘喜歡的東西。
可……親外甥女不要。
那他該送什么?
喬司寒冥思苦想,手還僵在半空中,卡沒收回去。
喬司彌就看著自家那向來老干部似的大哥,像個二傻子似的杵在那兒。
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大哥,省省吧,你那點錢,也就只能哄哄沒見過世面的顏溫婉。”他單手插著兜,踱著步子走了過去。
然后一把將喬司寒手里的黑卡給抽了出來,往自已口袋里塞。
眼里還滿是幸災樂禍的笑意:“你這消息也太閉塞了,就在剛才,程一針程老,剛送來了一套傳世的銀針,聽說有價無市呢。”
“還有,那邊那個心腦協會的會長,人稱國際神外第一刀的史密斯會長,剛剛屁顛屁顛要把自已的私人島嶼過戶給小外甥女,說是要給小外甥女養身安神呢。”
“喏,還有那邊那幾個,送的五花八門,全都是些價值連城的寶貝,就你這個卡,寒酸啊!”
喬司彌拍了拍自家大哥的肩膀:“而這些,只不過是他們觀摩小外甥女一場手術的學費而已,所以,小外甥女是真的不缺錢。”
喬司寒:“……那你把卡揣你兜里是什么意思?”
喬司彌拍了拍放卡的口袋,笑得欠扁:“這是我的講解費啊,現在讓你了解了浠浠有多么厲害,不是物超所值嗎?”
喬司寒:“……”
他知道云浠厲害,但沒概念。
現在聽老四這么一說,合著他這個喬家家主的這點家底,是根本就入不了外甥女的眼?
這挫敗感,簡直比喬氏股價跌停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