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蠢貨!”顏溫婉氣急敗壞,“你花十個億租了個假貨!你怎么這么蠢啊?”
吳媽沉默了幾秒:“不可能!我能確信,我是和YB的負責人親自租借的禮服,絕不可能是假的,你之前不是說,云浠拎了個破破爛爛的禮服盒子回來嗎?指不定,她那件才是假的!”
“YB那么大的品牌,怎么可能會讓她一個鄉下村姑穿自已的鎮店之寶?這不是砸自已的招牌嗎?”
“最重要的是,YB怎么可能會用那么破爛的禮盒,裝鎮店之寶?”
吳媽怎么也無法相信,自已花了那么多錢才租來的鎮店之寶,會是假貨。
“真的假的,我難道還看不出來嗎?”顏溫婉哭得歇斯底里,“我穿著這一身和那賤人站在一起,我就像是個笑話!”
“溫婉小姐,你振作一點!”吳媽深吸一口氣,愛撫道,“你先別急,也別哭,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這件事我會去查,如果YB那邊敢拿假貨來騙我,我絕不會放過他們!我會毀了YB這個品牌,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故意穿高仿星河,而是被騙了!我還可以引導……這一切,都是云浠那個村姑在背后故意安排,就是因為嫉妒你,才這么害你!”
“到時候,你就是受害者,所有人只會心疼你,怒斥她心機深沉。”
“所以,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忍。”
顏溫婉原本聽著吳媽那些話,想到所有人都看穿云浠的真面目,知道云浠就是個心機深沉的賤人,還逐漸冷靜了下來。
但一聽到吳媽最后那句話,她當即氣得不輕:“忍?我還要忍?我都已經忍成全場的笑柄了!”
“溫婉小姐!”吳媽加重了語氣,“小不忍則亂大謀,您都已經忍了這么多天了,現在這點委屈算什么?只要我安排的那出好戲上演,這個認親宴,就是那個小賤人身敗名裂的宴會!到時候,誰還會管什么禮服的真假?”
“只要你忍過今天晚上,喬家最受寵的表小姐,已然是你,顏家的唯一大小姐,也必定是你!”
顏溫婉抓著手機,指節泛白。
但呼吸逐漸地平復了下來。
是啊。
只要云浠完了。
這一切恥辱,就都會被洗刷。
所有人的人,都只會記得云浠的恥辱,誰還會在意一件禮服的真假呢?
“好,我忍!”顏溫婉咬牙,“吳媽,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而且,你最好確保,你安排的人,足夠靠譜!”
她氣勢洶洶地掛斷電話。
她看著一地的狼藉,深吸了一口氣,在化妝間的衣帽間內,挑選了一件保守的香檳色長裙換上。
她補了個妝,看著鏡子中的自已。
喬家準備的備用禮服,一件件那也都是大牌搞定。
這些天,她也斥巨資,將自已這張臉給養好了。
但,穿著這一身香檳色禮服……雖然端莊優雅,可比起云浠身上那件星河。
根本就是螢火之光與皓月爭輝。
她指尖深深地掐著自已的掌心。
無論怎么打扮,無論怎么將妝容化到極致。
今晚,她注定是個配角。
她根本就搶不過云浠的風頭!
而且,剛剛穿著假的星河在外面晃蕩的那一出,她在圈子里都成了個笑話。
她……咽不下這口氣!
在化妝間內,平復好一會兒自已的情緒。
她才走出了化妝間,準備回宴會廳。
經過走廊的時候。
那邊專門設立了一個禮物展示區。
那里的燈光柔和,陳列著漂亮國那些來的賓客們所贈送的各種珍貴賀禮。
而在最為顯眼的展示臺上,放著一個精致的錦盒。
錦盒是半開著的,里面那顆碩大的“海洋之心”,在燈光下,閃爍著幽幽的光。
寶石深邃如海,切割完美。
那是漂亮國的皇室國寶,價值……不可估量!
那是屬于云浠的榮耀。
想到自已剛剛主動和伊莎貝拉打招呼,卻被對方那么冷漠對待。
而云浠,卻享受著伊莎貝拉那般熱情的對待。
顏溫婉死死地盯著那顆海洋之心,一個陰暗的念頭,在她的心間滋生蔓延……
這么珍貴的國寶級寶石……
如果,海洋之心在眾目睽睽之下,不見了呢?
如果……海洋之心又在云浠那群上不了臺面的街痞身上搜出來了呢?
到時候……云浠縱容朋友行竊,甚至還很有可能被懷疑是同伙!
不僅丟的是喬家的臉。
還會因此得罪了漂亮國的皇室!
到時候,云浠自已就身敗名裂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顏溫婉眼珠子滴溜轉了一下,抬起頭看向了長廊那邊的監控。
她眼神閃了閃。
而后裝模作樣,目不斜視地離開了監控可視范圍后。
她掏出手機,立即給奧古斯那邊發了個消息。
奧古斯對喬安娜是真的舔,而喬安娜因為云浠的緣故,被關了進去。
再加上,奧古斯還被云浠砍了只手。
奧古斯對云浠現在可謂是恨之入骨。
所以,奧古斯就是她最好的幫手。
奧古斯在漂亮國是混灰色地帶的,人脈也廣。
讓他幫忙,是最好的選擇。
果不其然。
當她提出自已的要求和想法后。
奧古斯果斷就應了下來:“給我十分鐘。”
十分鐘后。
顏溫婉看著斷了電的監控,嘴角一點一點上揚,咧出了一個森然的冷笑。
既然云浠和她那群朋友,那樣的羞辱她。
那她,就讓云浠的那些朋友,將云浠拖進泥潭!
她冷笑一聲,快步走了過去。
她左右看了一眼。
周圍沒人。
她動作非常快,借著整理裙擺的掩護,將那顆價值不菲的國寶級海洋之心,抓在了掌心里。
然后,她裝作若無事的樣子,回到了化妝間內。
剛剛,云浠和她那幾個朋友,都在這兒做造型。
那個叫白蓮的紅毛女人,背了一個看上去就廉價的挎包,剛好放在化妝間里。
她將那顆海洋之心,塞了進去。
手指,隱約像是碰到了什么硬冷的東西。
她剛想拉開白蓮的包看看,這個女人的包里裝了什么東西。
可手指剛一動。
就聽到了門外傳來幾個名媛的交談聲。
估計是準備過來補妝的。
顏溫婉心臟一抖,連忙將白蓮的那個包拉鏈給拉上,不敢再多看。
就那么一眼掃過去。
隱約好像是瞄到了一個黑洞洞的口子……
像是,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