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皎皎的額臉色沉了下來。
那個女人一出現。
原本還是焦點的她,仿佛成了背景板一樣。
明明,對方只是穿了一件極其簡單的白色禮服,完全不出挑的顏色。
卻是生生將她這身正紅艷麗的顏色,給比了下去。
“天吶,那是哪家的千金,那氣質……”其他小姐妹的目光,都不由被吸引了過去。
但,瞥見孫皎皎那森然的眼神。
當即改了口:“那該不會是顏溫婉吧?”
“不可能!”孫皎皎當即反駁。
那個女人,怎么可能會是顏溫婉?
顏溫婉現在根本就不可能會出現在這里。
而且,別說現在的顏溫婉了,就是以前那個高高在上的顏溫婉,那也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氣質和氣場!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故意來搶她的風頭嗎?
孫皎皎眼神陰毒,死死地盯著那邊的女人,越看就越覺得不舒服。
那身段,那姿態……
一看絕對是豪門嬌養出來的千金。
可帝都頂級名媛圈,她孫皎皎誰不認識?
這女的,肯定不是她們圈子的。
她瞇了瞇眼睛,端起酒杯就走了過去。
她倒要看看,那女人,到底是誰!
云浠和紀洵一入場,便直接窩在了角落,力求低調不惹事,默默等待拍賣會開始。
但,這個想法顯然并不現實。
云浠站在糕點區的角落,就察覺到了一道陰毒的眼神,毫不掩飾,直接剮在她的身上。
云浠撩起眼尾,斜斜地睨過去一眼。
就看到了妝容精致,打扮奢華,一身艷麗禮裙的女人。
“那就是孫家的千金?”
云浠側眸,看向了身邊的男人。
紀洵正給她挑著她愛吃的糕點,聞言只是隨意掀了下眼皮,看了一眼后,就又收回目光:“是吧。”
“我好像也沒暴露自已的身份,她怎么就盯上我了?”不是說,那個孫皎皎的目標是顏溫婉嗎?
“浠浠,你對自已的魅力一無所知啊。”紀洵拿著挑好的糕點,用叉子叉了一小塊,送到了云浠的嘴邊,“就算戴著面具,只要你出現,你就是全場的焦點。”
云浠:“……”這種焦點,大可不必。
這種焦點。
可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
她才剛張嘴接下紀洵遞到嘴邊的糕點。
孫皎皎那邊就已經端著酒杯,帶著一眾小姐妹走了過來。
正紅的艷麗禮服,讓她氣場極強。
一整個顯得氣勢洶洶。
“喲,小姐,看著挺面生啊。”孫皎皎站在云浠的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語氣里帶著幾分陰陽怪氣,“以前我似乎沒在這個圈子見過你。”
孫皎皎目光落在云浠那張白天使的面具上,眼底閃過了一絲惡意。
初步評估了一下。
這個女人穿的禮服,似乎并不是什么特別出眾的大牌。
因為,她印象里,那些奢侈大牌的當季新款,似乎并沒有這么一件禮服。
那想必,是什么小眾牌子了。
那也就等同于,這不過是個小門小戶的賓客。
這么想著,孫皎皎看她的眼神,便更加的肆無忌憚了幾分:“這面具戴得這么嚴實,半點風貌都不讓人看呢。”
她掩嘴,忽而咯咯的笑了兩聲,一副開玩笑的語調:“該不會是因為不敢見人,才裹得這么嚴實吧?”
身后的小姐妹立刻心領神會,跟著笑了起來:“皎皎姐,你也不想想,這年頭整容失敗的那么多,遮一遮也是對大家的眼睛負責嘛。”
“某些人啊,戴著個面具就以為自已是什么尊貴大小姐了,誰知道面具地下是不是長了張見不得人的臉呢?”
“哎呀,咱們也別太苛刻了,人家也不容易,好不容易混進這樣高端的宴會,總得留點面子。”
“……”
這些人的話,極其的刻薄。
一個兩個,都在暗示著云浠長得丑,或是整容失敗的案例。
周圍的賓客也都紛紛投來了好奇的目光, 不少人甚至都開始對著云浠指指點點。
紀洵的眸色瞬間冷了下來,即便戴著面具,那滲人的氣勢依舊駭人。
他眼神微冷。
剛要一上前。
云浠卻輕輕捏住了他的手心,示意他別沖動。
對方是孫家的千金。
她來這兒是替研究所拿星隕鈦的。
說好了要低調。
那自然是得好好低調。
云浠微撩眼簾,清泠的明眸淡淡,看向了孫皎皎。
那靜幽的眸子,如同寒潭。
只這么淡淡看了孫皎皎一眼。
就讓孫皎皎渾身都像是墜入了冰窖一般,冷得刺骨。
“麻煩,讓開。”云浠很講禮貌,也用了敬語。
只是那語氣,帶著一股子不耐煩的慵懶。
孫皎皎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這個看上去小門小戶的女人,居然面對她和一眾小姐妹圍堵嘲諷的時候,居然沒有羞憤難堪。
還敢用這種態度和她說話?
孫皎皎氣笑了:“你讓我讓開?你知道我是誰嗎?”
云浠懶懶掀起眼簾,似是隨意看了她一眼,便又懶懶收回視線:“你,不就是個紅包精嗎?”
“紅、紅包精?”孫皎皎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意思。
云浠非常講禮貌,耐心解釋:“一身紅,不就像個紅包成精嗎?”
“你!”孫皎皎臉都綠了。
旁邊的小姐妹們立即紛紛叫囂了起來:“你到底是哪家的千金?懂不懂規矩啊?這是這場拍賣會的主辦方,孫家千金孫皎皎,你怎么說話的?”
“你一個把自已臉全都蓋得嚴實的丑八怪,有什么資格辱罵皎皎姐?”
“有本書你把自已的面具摘下來,讓我們看看,你到底是個什么貨色!”
“不敢摘?怕不是心里有鬼?丑八怪!”
云浠看著這一個個跳梁小丑似的人,只覺得無奈。
她很想低調。
也已經在努力講禮貌了。
但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這種根本沒腦子,不懂禮貌的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