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云浠。
只覺得頭皮發麻。
媽的!
果然這些宴會的單子不能亂接!
一接就得出事!
這孫家,差點是要害死他一整個團隊!
“動手啊!”孫皎皎原本還得意洋洋,想看到云浠狼狽的樣子,沒想到那保安就突然停了下來,她急得怒罵,“你們愣著做什么?趕緊把我給她按住,給我扒了她!”
這一嗓子,差點兒沒把保安領頭的魂都給嚇飛了。
他反應極快,猛地轉身,對著身后那群就要蜂擁朝著云浠圍攏過去的手下,做了一個手勢。
那是雇傭兵的戰術手語——
【極度危險,全員撤退,違令者死!】
手下們都懵了。
有些不太明白,隊長所表達的“極度危險”是什么意思?
但出于對隊長的絕對服從,其他九個人硬生生止住了腳步。
保安領頭立即沖著云浠的方向,動作標準,姿態卑微,頭顱低下:“對不起女士,方才是我們冒犯了!”
隊長一鞠躬。
其他的手下面面相覷后,也一個個跟著鞠躬。
這一幕,讓孫皎皎得意的表情僵住。
其他賓客也都愣住了。
這是個什么情況?
這群保安,可是境外出了名窮兇極惡的雇傭兵啊。
他們怎么會對著那個戴著白天使面具的女人,這么恭敬?
“你們做什么?瘋了嗎?聽不懂我的意思?我讓你們把她面具扒下來!”孫皎皎氣得咬牙。
“孫小姐。”保安領頭轉過頭,兇悍的眼神惡狠狠瞪了孫皎皎一眼,“這位貴客,不能動!”
最后三個字,帶了幾分威脅。
孫皎皎更氣了:“你說什么?動不得?她不就是個小門小戶的賤人?而且,我們家花錢雇了你,你敢不聽我的?”
保安領頭飛快地看了云浠一眼,咽了咽口水:“給再多錢,我們也得有命花。”
要是動了這位。
別說錢了。
怕是要和之前在漂亮國的那一支雇傭兵團隊一樣,全軍覆沒了。
還談什么錢?
保安領頭當即一揮手:“撤!”
十個彪形大漢,來得快,跑得更快。
當即還立即告訴了雇傭兵團其他的兄弟們,一個兩個都盡量少去惹那個身穿白色禮服,戴著白天使面具的女人。
可以說,孫皎皎想要叫現場任何保安過來對云浠下手,那都是叫不動了。
孫皎皎差點都要氣暈了。
一群廢物啊!
那女人有什么好怕的?
什么雇傭兵,全是群廢物!
孫皎皎覺得自已現在不僅被一個不知哪兒冒出來的女人挑釁了,就連自家請的保安都在駁自已的面子。
她氣得渾身都在抖。
旁邊的小姐妹看著那些保安,簡直像是落荒而逃的模樣,心里有種莫名的不安感,連忙拉住了孫皎皎。
“皎皎姐,有點不太對勁啊,那保安隊長好像很怕那個女人……該不會,那個女人真有什么大來頭。”
“是啊,要不就算了,這女的可能不簡單。”
“那隊長可是境外的雇傭兵,見多識廣,咱們還是算了。”
“畢竟是拍賣會,鬧大了不好看,皎皎,算了算了。”
一個兩個,全都在勸著孫皎皎算了。
孫皎皎現在哪里還聽得進去?
她臉都丟盡了!
她不甘心!
她可是帝都第一名媛,這要是被當眾下了臉,以后還怎么混?
周圍那些賓客嘴巴上雖然那沒說什么,但眼神明顯都是看笑話的意味。
孫皎皎受不了這種眼神。
她必須找回場子。
必須證明自已第一名媛的身份!
而此時,見云浠已經掌控了全局的紀洵,端著新的糕點和水果走了過來。
自然而然地就叉著蛋糕,遞到了云浠的嘴邊。
云浠張嘴吃了。
動作慵懶。
似是全然就沒將孫皎皎放在眼里。
孫皎皎緊攥著拳頭,一把將攔住自已的小姐妹揮開,目光一下就落在了紀洵的身上。
男人正伺候著女孩。
動作溫柔。
黑色天使面具下的眸子,溫柔得仿佛能掐出水來。
那一身矜貴冷冽的氣質,即便是戴著面具也遮掩不住。
這絕對是個極品男人!
但,從這兩個人進宴會開始。,
這個男人,就一直跟在女人身后,遞水遞糕點,剝水果擦手。
仿佛就像是個……伺候人的男寵。
也是,能跟在這種女人身邊的男人,能是什么好東西?
就這身段這氣質,恐怕是會所里培養出來的高級男模。
孫皎皎冷笑了一聲,忽而就將矛頭對準了紀洵:“帥哥,我看你條件挺不錯的,跟著這種女人能有什么錢途?倒不如來跟著我。”
“我給你十倍的價格。”
她嗤笑一聲,從包里掏出了一張銀行卡,兩指夾住,在紀洵的面前晃了晃:“現在,只要你把那個女人的面具摘下來,再給她兩巴掌,這卡里的錢,就是你的了。”
孫皎皎其實也是真的看上了這個男人。
就這男人的身段和感覺。
簡直讓人看了就很想……
而且,最重要的是。
只要這個男人跟了她。
她就能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羞辱云浠!
孫皎皎覺得,只要錢到位,就沒有什么解決不了的事情。
這個頂級男模。
絕對會選擇她!
而被點名的紀洵,投喂云浠的動作頓住。
他微微撩起了眼尾,面具下那雙桃花眸深邃,掠過一絲極其危險的暗芒。
他呵笑了一聲,笑意卻并沒到眼底:“孫小姐,你配嗎?”
輕描淡寫六個字,讓孫皎皎的臉色漲得通紅。
“你!”孫皎皎怒極。
但,她還沒來得及給出反應。
那原本慵懶漠然,戴著白天使面具的女孩,忽而撩起了明眸。
抬手。
將孫皎皎夾著的那張銀行卡,就這么隨手彈了回去。
“啪”的一聲。
銀行卡就這么直直地甩在了孫皎皎的臉上。
那清脆的響聲。
就像是一道巴掌,扇在孫皎皎的臉上。
“滾。”
云浠淡淡抬眸,眸光清泠,周身那股子散漫的氣息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驟然降到冰點的氣壓。
仿佛周身的空氣,都在這一瞬被抽干了似的。
什么狗東西,也敢把主意打到紀洵的身上?
孫皎皎被她的眼神嚇了一跳。
她臉色瞬白,緊接著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她居然被這種賤人嚇到了?
像是為了撐住自已的顏面,孫皎皎當即抬起手,一巴掌就朝著云浠臉上揮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