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議論紛紛,一個個摩拳擦掌,興奮熱切地盯著臺上那塊星隕鈦。
拍賣師看著臺下的反應,嘴角揚起,聲音莊重又不失激昂:“沒錯,這就是極為稀缺的特種礦物,目前全球探明儲量,不足十公斤!”
“外行人看它只是塊石頭,但在座的各位,應該都很清楚它的價值!”
“它是航天、軍工、甚至是最前沿芯片研發中不可或缺的核心材料?!?/p>
“具有不可替代性的核心材料!”
“這么小小的一塊,如果運用得當,那將帶來顛覆性的技術革新,那是帶動一個國家在某個領域的科研大突破,甚至于能影響全球的經濟命脈!”
這番話,絕對沒有夸大其詞。
可以說,在場不少人,都是為了這塊石頭而來的。
這東西,一旦拿到手,無論是自已用還是轉手賣給國家研究院,那都是天價。
“為了公平起見,這件拍品的競價規則,將發生變化?!?/p>
拍賣師一抬手。
全場賓客們所坐的位置前,一個紅色的燈光閃爍。
“各位座位前的競拍器已經激活,星隕鈦的起拍價——五個億!每次按下一次按鈕,便是加價兩千萬!上不封頂!”
“現在,競拍開始!”
話音落下的一瞬間。
大屏幕上的數字就開始瘋狂的跳動了起來。
“五億兩千萬!”
“六億!”
“六億六千萬!”
幾乎每一秒。
大屏幕上的數字,都是巨大的變化。
幾乎五秒不到。
價格就已經沖破了八個億。
這塊星隕鈦,那是實打實的利益。
而且,是只要能做出正確的選擇,那就能一舉帶動整個家族的命運!
云浠目光落在那塊石頭上,身子慵懶懶地靠著身后的椅背。
這就是陸老頭想要的星隕鈦。
只要拿到這塊星隕鈦,那個神經芯片的項目,就能突破瓶頸。
星隕鈦,她必須拿走。
云浠倒也沒有著急現在出手。
而是等著屏幕上的價格飄到了五十億的時候,屏幕跳動的頻率,明顯逐漸慢了下來。
幾乎都是在拍賣師喊下,出價第二次的時候,才又有猶豫不決的賓客,按下了按鈕。
顯然,這個價格,已經差不多要到頂了。
云浠瞇了瞇明眸,伸手,拍了下面前的競拍按鈕。
然而。
輕輕按下。
并沒有什么反應。
她又按了一次。
還是沒反應。
大屏幕的數字,還在緩慢跳動。
卻并沒有顯示她的座位號碼的出價。
云浠眉頭微微挑了挑,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按鈕上。
“怎么了?”紀洵一直關注著她,見她盯著按鈕,連忙伸手拍了兩下。
那按鈕連亮光都沒有,毫無反應。
壞了?
不可能。
在這種級別的拍賣會上,設備故障的概率很低。
尤其是這種低級故障。
除非,是人為的。
云浠挑眉,看向了第一排的位置。
果然。
孫沉郁半側著身子,一只手慵懶優雅的搭在椅背上,一手晃著紅酒杯。
見云浠看過來。
他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勾唇一笑。
笑得溫潤儒雅,但眼底那股子惡劣和嘲弄,毫不掩飾。
在他孫家的地盤上。
她敢搗亂,敢鬧事,那就得付出代價。
想競拍他們孫家的壓軸品?
他偏偏要讓她,連出價的資格都沒有。
那個女孩,從頭到尾就沒出過價,仿佛那些稀世珍寶的拍品,完全都入不了她的眼似的。
孫沉郁可不像孫皎皎那么蠢,認為云浠不出價,是因為她拿不出那么多錢。
而是……
他猜到了。
這個女孩的目標,絕對是最后的壓軸品。
果然,如他所料的那樣。
最后的星隕鈦叫價中。
云浠叫價了。
她想要。
他偏偏不讓她如意。
他特地在最后的叫價環節,更替為這種競拍方式,就是為了針對云浠而設置的。
坐在孫沉郁旁邊的孫皎皎,顯然也看到了這一幕。
她雖然是不知道哥哥到底做了什么手腳,但看云浠和那個男模按了半天,似乎想要叫價,卻沒有任何反應,大概也猜到了幾分。
剛才的憋屈感,也瞬間一掃而空了。
但現在,孫皎皎是學乖了。
她沒有馬上沖到云浠面前嘲諷。
而是看了孫沉郁一眼。
得到了孫沉郁的示意。
她才扭頭,故意撞了撞自已的小姐妹,示意小姐妹去看云浠那邊。
小姐妹們知道,孫皎皎剛剛被那女人整得太慘了。
當即一個個就幫襯著開口。
“皎皎,你快看,那個窮酸的女人,居然也想拍星隕鈦?”
“現在都叫價到五十二個億了,她身上能拿出五個億嗎?拍得起嗎她?”
“哈哈哈~你們看她那樣子,不就是故意在裝模作樣嗎?在那里按了半天,怎么大屏幕上,根本就沒有她的座位號呢?”
孫皎皎故意捂住嘴巴,裝作驚訝的樣子:“該不會是……那位小姐驗資的卡里,并沒有五十二個億的價格,系統自動把她給屏蔽了?”
小姐妹立即接話:“那她在那里裝模作樣的按競拍按鍵,該不會就是為了假裝參與一下,讓自已臉上貼金吧?”
小姐妹的嘲諷,讓不少賓客的視線,都紛紛朝著云浠看了過去。
因為剛剛鬧得那么大。
不少人也都注意著云浠那邊。
似乎的確從頭到尾。
那女孩就沒有舉過一次競拍牌。
這會兒都叫價到五十二個億,馬上逼近五十三個億了。
這會兒,估計也就是裝模作樣,想擺拍之類的吧?
一個個都沒把云浠想要競拍星隕鈦當回事。
孫沉郁抿了口紅酒,沖著云浠又是彎唇一笑。
那笑容,帶了點兒挑釁的意味。
似是在說——這是孫家的場子,規則由他制定。
想參與競拍?
求他?。?/p>
孫沉郁就是想要看著這個女人,眼睜睜的看著自已想要的東西被人拍走,卻無能為力的樣子。
他就是想要撕碎她那一身清冷淡然的姿態,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
這,就是他對付獵物的方式。
一點點折斷她的傲骨,一點點碾碎 她的自尊。
讓她知道。
在帝都,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可,孫沉郁想看到的畫面,卻并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