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瀾渾身一震。
猛然站了起來,提起裙擺。
“誰讓你幫我擋著的?趕緊拿過來啊!”
要知道這段時間,她在攝政王府里幾乎都要無聊瘋了。
如今有人邀請她赴宴。
怎么可能不激動?
翠兒還在迷茫,“可是王妃您忘記了嗎?王爺之前說過,不讓您隨便離開王府地。”
“而且,那些貴女們其實并不喜歡王妃您,總是想著要讓您當眾出丑……”翠兒欲言又止。
林汐瀾則一臉云淡風輕地說道,“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每次都說要關我,可你看他哪一次成功了,我還不是該出去就出去嗎?!你把請帖給我,如果出了什么差錯,我一力承擔。”
“是……”
很快。
翠兒便一臉不情愿地把一大摞花花綠綠的請帖給找了出來。
林汐瀾仔仔細細地翻看著那些帖子。
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那些送來的這些請帖,大部分都已經過期了!
最近的一張竟然是長公主送來的請帖。
這是新鮮出爐的!
還在保質期!
長公主啊?
那可是明珠郡主的生母,送請帖給她十成不是什么好意。
但林汐瀾還是瞇了瞇眼睛。
笑了。
她才不怕那對母女!
不管怎么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對方都下了請帖,自己又為何不去赴宴呢?
她去!
林汐瀾的眼中閃爍的光芒,是對即將到來的挑戰的無限期待。
翠兒:“……”
她真沒見過這種自己往別人坑里跳的人!
她家小姐,最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是太太太太猖狂了!
但。
林汐瀾還沒有嘚瑟多久,北辰淵便回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正好是夜間。
她正在一顆樹下的搖籃椅中休息,就聽到紛雜的腳步聲,下一刻,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玄衣墨發的男子渾身酒味,猛然攥住了她的肩頭。
他的墨發隨風輕輕飄動,透露出一絲不羈的風采,亦如他動作一般。
林汐瀾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一愣。
她能感受到肩頭傳來的力度,以及那股酒氣中混雜的復雜情緒。
她抬頭,對上了男子深邃的眼眸,這一刻,兩人的目光交匯,空氣中似乎也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張力。
林汐瀾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北辰淵?”
這個臉色微白,渾身酒味的男人,真的會是北辰淵?
面對著她的詢問。
男子并沒有說話。
他猛地將林汐瀾攬入懷中,霸道而不容抗拒,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
在林汐瀾還未反應過來時,他的唇已經霸道地覆蓋在她的唇上。
激吻如同冬日里的火焰。
炙熱而激烈。
唔……
林汐瀾用力掙扎,卻拗不過他的桎梏,熱烈的吻讓她的心跳本能的加速。
唔……
她被強吻了……
而且……
又是被北辰淵這個滾蛋……
更讓人無語的是,林汐瀾發現,她竟然不討厭他的吻……
兩人之間激烈的唇齒交流完,北辰淵仍舊是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他垂頭看著她,眼神恍惚。
“雪瑤……”
他才剛剛開口。
林汐瀾的眼神就冷了下來。
她伸手拽住北辰淵的袖子,將他拉進自己臉前。
“北辰淵,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我是林汐瀾!”
“你要找你的雪瑤,這邊兒找去,不要來我這里耍酒瘋!”
“我可沒空陪著你回憶你的舊情人……更沒空……”
林汐瀾很生氣。
這個男人居然把自己當成了他的舊情人?
奇恥大辱!
奇恥大辱!
她冷笑一聲,心頭火起,猛然將北辰淵的頭拽到自己跟前。
尖厲的虎牙,直接咬上了他的唇。
唇齒相依間。
她的口中滲開少許的鮮血,這讓她微微晃神。
原來這個男人……
也是會流血的啊?
她松開北辰淵的衣領,倨傲地抬頭,一張明艷如朝陽的臉卻是冷若冰霜。
“怎么樣,攝政王,現在清醒了吧,也看清楚我是誰了吧?”
月光如水。
輕紗一般薄而明亮的月光撒在面前女子的身上。
她散著長頭發,渾身凌亂且不修邊幅,卻帶著一種凌亂的慵懶,那雙美眸冷冷地看著他,三分不屑七分譏笑。
會對他露出這種神態的人,除了林汐瀾還能是誰?
“林汐瀾,你屬狗的么?”
他長指從流血的唇角擦出一片血,原本迷醉的神色變成了難看。
“你這女人想謀殺親夫?”
“喂,你要不要臉,我在這里曬月亮好好的,是你自己不由分說闖進我的院子,抱著我喊別人的名字。”
“我只是借此提醒你睜大眼睛,可別認錯了人!”
林汐瀾陰陽怪氣。
——任何一個人被當成替身都會心中不爽。
如果不是現在寄人籬下。
她一定會把面前這個狗男人的狗頭給徹底打爆!
北辰淵無話可說。
他閉上眼。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當瞧見躺在椅子上的女子的時候,他竟不合時宜地想到了昔年死在他面前的雪瑤。
那時候,她也是如此,一身白衣,殉國而亡。
他冷聲道,“你今日為何著白衣?”
如果不是這個女人大半夜穿著白衣,他也不會認錯。
“如果不是你這一襲白衣,我根本不會把你看作是她!”
嗯?
林汐瀾臥了個大槽。
她微微瞪大眼睛,指著自己,又指指眼前的男人。
無語至極,她連看北辰淵的目光已經變了。
“我懂,我都懂,你的下一句是不是就是:若非你刻意模仿她,本王又豈會錯認?分明是你有意為之,但不管你如何模仿,你都不能取代她在本王心中的地位……我說得對吧?對吧!”
北辰淵:“……”
林汐瀾慢悠悠地說道,“讓我再想想,應該還有……”
她清了清嗓子,居然發出了和北辰淵一樣的聲音——
“能有幾分像雪瑤,是你林汐瀾的福氣,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北辰淵:“……”
他陷入了沉默。
而林汐瀾雙手抱胸,一副“我預判了你所有的預判”的樣子。
片刻之后,北辰淵才終于緩緩開口。
“答應婚事的這個事情,確實是本王太過武斷了!”
你看,你看,他果然后悔了!
林汐瀾心想。
這狗男人的下一句應該就是:和雪瑤比起來,你簡直不值一提。
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