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立娟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還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她指著李不渡,又指向天上“面色不豫”的趙乾,聲音尖厲卻帶著一絲色厲內荏:
“你……你們這是污蔑!是栽贓!我們……”
李不渡身形猛然消失
通牒已經下了,罪名也擺明了。
還浪費那么多口舌干嘛?
莽立娟的瞳孔驟縮到了針尖大小!她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李不渡的動作軌跡。
一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拳頭,毫無花哨,就這么筆直地、霸道地,朝著她的面門轟了過來!
干就完了!
他身后的749眾人看到李不渡出手,紛紛掐訣的掐訣,開槍的開槍。
什么?
你說他們身上的執法記錄儀記錄下來的東西之后到局里面上交審查,局里會不會說他們暴力執法?
什么暴力執法,剛剛不說的清清楚楚了嗎?
這是黑惡勢力!
那必須得重拳出擊啊!
而沖得最猛、下手最黑、畫風也最別致的,莫過于從銀色面包車里。
如同下餃子般“烏泱泱”跳下來的『攝神驚仙』小隊成員們。
李無因第一個踉蹌著從副駕駛座滾下來,臉色發青,扶著一塊殘破的石墩就“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李無因雖說是羅浮山弟子,但他有三暈,暈針,暈船,暈高。
本來不暈車的,但剛剛的癲佬行徑有目共睹,一下給他干暈車了,簡直沒治了。
“林……林玄!你大爺的!”李無因一邊吐一邊含糊地抱怨。
先前在車上眾人早已互相認識了一番,都是李不渡認可的人,一下子就扎堆其樂融融了。
林玄則早已靈活地跳到了車頂,嘿嘿一笑:
“無因哥,對不住啊,情勢所迫!渡哥的命令,必須執行到位!”
說著,他已經手腳麻利地從腰間解下幾個不起眼的小布囊,口中念念有詞,朝著幾個試圖從側面偷襲的莽村村民方向撒出了一把閃爍著詭異綠光的粉末。
那是他壓箱底的、從某個古墓里淘來的“失魂落魄散”,雖不致命,但沾上一點就足以讓鑄丹以下的修士頭暈目眩、靈力滯澀片刻。
王宿第二個下車,依舊是一副冷靜自持的模樣,甚至順手扶了差點摔倒的李無因一把。
目光掃過戰場,手中那柄竊機傘微微一震,傘面自動展開。
傘骨上銘刻的復雜符文逐一亮起,傘面轉動間,一股奇異的力場擴散開來。
幾名莽村大漢轟向他的火球、冰錐,在進入傘面范圍后,軌跡竟然莫名其妙地發生了偏轉,互相撞擊在一起,或者打向了空處。
甚至有一兩道反彈回去,打了施術者自已一個措手不及。
王宿本人則如同閑庭信步,在混亂的戰場中穿梭,傘尖偶爾點出,精準地戳在某個莽村修士的關節或竅穴上,讓對方瞬間失去戰斗力。
玄戮雙手合十,低誦了一聲佛號,臉上依舊是那副悲天憫人的溫和表情。
只見他寬大的僧袍袖口中滑出一把佛雕手槍。
他抬手,甚至不需要刻意瞄準,槍口所指之處,便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光束射出!
一個試圖揮舞著鬼頭刀劈砍過來的莽村鑄丹修士,被金色光束擊中胸口,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慘叫著倒飛出去,胸口焦黑一片,邪異的刀芒瞬間潰散。
別問,問就是跟子彈有緣。
胡煉尊是最后一個從容下車的。
他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仿佛對什么都感興趣的微笑,右手抬起,掌心朝上。
只見一條通體赤紅、背生金色細線、長約尺許、猙獰可怖的百足蜈蚣,從他的袖口蜿蜒爬出,迅速纏繞在他的小臂上。
短短兩息之間,這條活生生的蜈蚣,竟然在他的手臂上“變形”成了一把造型猙獰、不斷高速旋轉、發出恐怖嗡鳴的……蜈蚣鏈鋸!
鋸齒正是蜈蚣鋒利的口器和節肢!
胡煉尊揮舞了一下這把“活體電鋸”,眼中全是滿意,忽的一名莽村壯漢沖撞而來,他隨便一揮,壯漢便一分為二。
林玄在車頂看得眼皮直跳,悄咪咪地又往后挪了挪,手中扣緊了另外幾種陰人的小玩意兒。
開玩笑,這群哥們兒可都是實打實的鑄丹境,是新生代里的頂尖戰力,那名頭可不是白叫的!
顛的沒邊了。
自已這個筑基八階的小身板,還是躲在后面搞搞輔助、放放冷箭比較安全。
幾乎是『攝神驚仙』小隊加入戰團的瞬間。
原本憑借人數和兇悍之氣還能勉強抵擋749局常規行動隊員的莽村一方,戰斗風向立刻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莽村雖說是烏合之眾,但也有一股狠勁,硬是往上磕,竟一時間又穩住了局勢,嗯,但撐不了多久。
李不渡那邊。
面對李不渡那看似簡單直接、卻蘊含著崩山裂海般恐怖力道的一拳,莽立娟渾身的汗毛都倒豎了起來!
那是生命受到最直接威脅時本能的恐懼!
她瘋狂催動體內凝嬰五階的靈力,手中桃木拐杖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在身前布下層層疊疊、扭曲如毒蛇般的血色防御屏障。
同時,她腳下步伐連踩,施展出一種詭異的身法,身形如同風中柳絮,試圖向后飄退,卸去力道,避開這致命一擊。
然而,沒有用!
拳勢沒有絲毫減弱,依舊一往無前!
莽立娟眼中終于露出了絕望的驚懼。
她發現自已千百般手段,在這純粹到極致、霸道到極致的一拳面前,竟然全都蒼白無力!
化解不了!躲避不開!
眼看那暗金色紋路隱隱流轉的拳頭,就要印在她那張布滿皺紋、寫滿驚恐的老臉上。
千鈞一發之際!
“老祖宗!!!”
一聲如同蠻牛咆哮般的怒吼,猛地從側面炸響!
緊接著,一道如同鐵塔般雄壯、身高超過兩米二、渾身肌肉虬結如同花崗巖、皮膚呈現出古銅色金屬光澤的龐大身影。
以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猛地閃現到了莽立娟的身前!
他雙臂肌肉賁張,血管如同蚯蚓般凸起,交叉護在胸前,做出了最純粹、最原始的防御姿態!
周身上下,更是騰起一股厚重如山、凝實如鐵的古銅色氣罡,將他整個人襯托得如同廟宇中走出的護法金剛!
此人,正是莽立娟從小收養、傾盡資源培養、作為莽村最終底牌和守護神的莽山!
凝嬰七階!專修體魄與防御之道!
一身橫練功夫出神入化,配合莽立娟早年奇遇所得的一部鍛體法。
防御力堪稱變態,甚至能站在村里面挨莽村的所有凝嬰一輪全力攻擊不死不殘!
是莽立娟心中最大的依仗和最后的底牌!
看到莽山突然出現,并且用他那堪稱無敵的防御姿態擋在了自已面前。
莽立娟眼中瞬間爆發出劫后余生般的狂喜!
“山兒!擋住他!”她尖聲叫道,心中大定。
有莽山在,這李不渡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
她的念頭還沒轉完。
李不渡的拳頭,沒有任何變化,依舊那么筆直地、簡單地,印在了莽山交叉防御的雙臂正中,那古銅色氣罡最厚重凝實之處。
“咔嚓——!!!”
令人靈魂戰栗的、密集到極點的骨裂聲,如同爆豆般炸響!
下一刻。
“轟——!!!!!”
在莽立娟狂喜尚未退去、驚駭剛剛升起的眼神注視下,在周圍無數749局隊員和莽村村民呆滯的目光中……
莽山那如同鐵塔般雄壯、凝嬰七階修為、頓時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紛紛揚揚,灑落一地。
莽山,死了。
死得干干凈凈,徹徹底底。
李不渡眨了眨眼,用不大不小、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都能聽清的聲音,輕聲喃喃自語,語氣里帶著點真實的納悶:
“剛才……好像有什么東西閃過來了?”
隨后又看了一眼地上零散的“莽山”,反應了過來,連忙嘖嘖兩聲開口道:
“哎呀,那是視野盲區啊。”
“哎,嘖,不是,正經人誰會在出招的時候突出來幫別人擋啊?”
“哎喲,我們也不容易,你說這……”
“哎呀,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話說回來,我都那么用力了,你怎么還活著?”
莽立娟:?
莽村眾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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