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被李不渡八臂硬撼的疍擎天如同炮彈一樣,朝著下方直射而去!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他竟硬生生嵌進船體之中。
但顯神終究是顯神,更何況疍家俊一副要自爆的趨勢,讓他早已有了防備,只不過是從對付疍家俊身上變成了李不渡而已。
但他還是眼露驚懼,因為他的防御完全破了。
甚至挨了一拳,腹部如同被挖去了一個口子一樣,露出駭人的洞口,不停的淌著血,下一刻他手上掐訣,海水匯聚,止住了他傷口的傷勢。
他憤怒的抬頭望去,但哪里還有李不渡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懸浮在半空的趙乾。
而李不渡已經默默的混入疍家俊那伙人之中,開玩笑,他的殺招可是在來的路上一路蓄過來的。
能破防,重創他,那已經是牛逼到不能再牛逼了。
至于補刀,那也得分情況嘛,那種半死不活的,他才敢補刀。
這種生龍活虎的,等一下突然暴起給他嘎巴了,那他找誰說理去?
況且他搖的人不是到了嗎,何必人前顯圣,逞威風?
反正助攻是拿到了,陽德少不了他的。
疍擎天咬了咬牙,壓下翻騰的氣血和腹部的劇痛。
他抬頭,怒視著趙乾,嘶聲開口:
“來者何人?!為何插手我疍家族內事務?!”
趙乾聞言,雙手依舊抱胸,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輕松得像是在聊天:
“要你命的人。”
他頓了頓,忽然毫無征兆地,“嗝”地一聲,打了個不大不小的嗝。
這突如其來的、與現場肅殺氣氛格格不入的聲音,讓包括疍擎天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趙乾自已也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隨即又理直氣壯地瞪了疍擎天一眼:
“看什么看,打嗝怎么了”。
他這還真不是故意的。
李不渡在趕過來的路上就已經發了打了電話給他,說時遲那時快,他施展神通騰挪,生怕趕不到。
直到忽然發覺李不渡猛地從自已身旁竄了過去,自已還追不上,簡直邪了門!
媽的,自已修宇道的,施展神通,追不上你?
可給他好勝心干起來了,結果顯而易見,就是追不上,還給他干岔氣了。
媽的,想想就憋屈!但好在,眼下不是有個現成的出氣筒嗎?
趙乾似笑非笑地望向下方狼狽不堪、卻還試圖強撐的疍擎天,眼神逐漸轉冷。
疍擎天被他那古怪的打嗝和更加古怪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竄天靈蓋。
他咬了咬牙,強行鎮定,繼續按照自已預設的“劇本”說道:
“你們是749局的人吧?好!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我們疍家船寨內部的事務,是疍家的家事!”
“清理門戶也好,族內紛爭也罷,都與你們749局無關!”
“你們如此強行插手,甚至打傷老夫,是何道理?!”
“難道749局就能如此蠻橫,無視我等修行家族的自洽之權嗎?!”
趙乾眨了眨眼睛,捋了一下他的邏輯,眉頭緊皺,開口道:
“你這大廈避風了吧?”
簡單粗暴,不多逼逼
疍擎天被他這句話噎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忽然只見趙乾做出制止的樣式,開口道:
“等等,先別急著生氣。
看你這副樣子,修為是顯神三階,但氣息虛浮,道韻駁雜,根基不穩……嘖嘖。
應該是用了不少邪門歪道速成,或者吞噬了太多駁雜的陰魂靈力吧?更重要的是……”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沒有覺醒本命神通吧,當當~無獎競猜,我的本命神通是什么?”
疍擎天瞳孔猛地一縮!被說中了痛處!
他確實因為早年急功近利,“本命神通”,他一直未能成功覺醒!
這也是他面對同階修士時最大的短板和心病!
疍擎天心中又怒又疑,不知道這趙乾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但他樂得拖延時間,便順著話頭,沉聲問道:“……是什么?”
趙乾聞言,眉頭立刻又皺了起來:
“沒聽到我叫你猜嗎?泥爾多龍嗎?”
疍擎天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只覺得胸口更悶了。
他強壓住破口大罵的沖動,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猜不到……”
“嘖,”趙乾略顯失望地搖了搖頭,隨后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
乾嘖嘖兩聲,略顯失望的搖了搖頭,隨后笑瞇瞇的向他解釋道:
“我的本命神通是宇道神通,名字叫做『玄挪』!你再猜猜,我的神通作用是什么?”
疍擎天感受著快要愈合的傷口,露出一抹獰笑,心里打定主意,等一下就得暴起殺了他,但眼下還是配合為好,便順著他繼續道:
“我還是猜不到,是什么?”
只見趙乾雙手握拳互相抵住,望著他微微一笑,開口道:
“目之所及,都可以隨我心意,去到相應的位置,如果是他人的話需要接觸。”
疍擎天聽聞他的本命神通之后,不由得心中大定,如此簡單的神通,能奈他何?
只聽趙乾坤繼續道:“當然,也不是非要接觸啦,只不過是接觸,不需要定位,少了很多麻煩而已~”
“也就是說需要超長前搖。”
下一刻,只見他拼在一起的雙拳朝著反方向一轉。
下方浮臺上,正暗自療傷、蓄勢待發、甚至嘴角已經勾起一絲獰笑的疍擎天,臉上的表情驟然凝固!
他只覺得腰腹之間,傳來一股無法形容、無法抗拒、仿佛來自規則本身的、詭異的……扭力!
不是外力撞擊,不是能量切割,更像是他身體所在的那一小片“空間”,忽然被兩只無形的大手,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粗暴地擰轉了一下!
而他疍擎天的身體,恰好就在這片被擰轉的空間之中!
“噗嗤——!!!”
一聲輕微到幾乎聽不見、卻又清晰傳入每個人靈魂深處的、血肉、骨骼、經脈、臟器被空間之力強行錯位、撕裂、擰斷的怪異聲響!
疍擎天愕然地低下頭。
他看到自已的上半身,還保持著站立和手持骨叉的姿勢。
下半身早已扭曲。
只有一些暗紅色的、粘稠的、仿佛凝滯的血液和組織液,緩緩地、詭異地滲出來。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就像兩個被頑童隨手擰開的、斷了連接的木偶部件,以一種極其詭異的角度,“擺放”在那里。
劇痛,如同延遲了數息的潮水,轟然淹沒了他所有的意識!
“啊……啊……啊啊啊——!!!”
凄厲到不似人聲的、充滿了極致痛苦、恐懼和難以置信的慘嚎,終于從疍擎天的喉嚨里爆發出來!
這慘嚎聲扭曲變調,因為他的肺部和氣管也受到了影響。
趙乾緩緩收回雙手,拍了拍,仿佛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趙乾微微歪了歪頭,用那種閑聊般的語氣,輕聲問道:
“話說回來,我剛才跟你說了那么多廢話,是因為我在等前搖,你在等什么?”
……
……
(還有兩章,馬上就好,已經差不多寫完了,想著一起發的,寫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