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段云驍總算找到了兩人,他作為刺史家的公子,帶的吃食自然也不差,可是真沒法跟這兩人相比。
擂臺賽上,葉家父子第一第二,他第三。
那種只能接住葉家父子五招的第三,他自已心里清楚的很,葉家父子這是給他留面子了。真的殊死搏斗,他一招都接不住,他哭死。
“葉叔,明義,你們這吃的也太好了吧。這種品相的果子,我在府里見都沒見過,你倆竟然帶著來考試。”
葉明義假裝聽不懂,葉云舟直接拿了一個桃子給他,
“來,一起吃。”
“爹,你怎么不拿你籃子里的?”
葉云舟借口張嘴就來,
“我看賢侄更喜歡桃子。”
段云驍也不客氣,接過來就咬了一口,眼睛瞬間一亮,道,
“葉叔叔說的對,我最喜歡桃子了,尤其是這么大這么甜這么多汁的桃子。”
誰給他拿好吃的他就站在誰那邊說話,做人就是要這么有原則。
不出意外的話必然要出意外了。
第三天的項目是射箭。
葉明義剛想過去取弓箭,就有人給他遞了上來。
葉明義頓了一下,這怎么跟上次有人主動給他爹牽馬的感覺那么像呢。
他仔細打量手里的弓箭,表面上確實看不出什么,只是在頂端有一個紅色小點,像是標記一樣。
自已妹妹說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怎么別的考生都要自已去拿弓箭,他的待遇就這么好,由官差親自送上?
他不動聲色地轉身,假裝要拉空弓試試手感。
實際上他用上了三百斤的力氣,那弓直接應聲而斷。看斷口,十分整齊,只有兩側是不整齊的參差狀。
這是被人提前從側面鑿斷了一半,又小心地補好了表面,這種弓必然會影響使用者發揮。
葉明義沒注意到的是,拉拉斷弓的那瞬間,一抹白色粉末被震出,升騰起了白霧,還落在他胳膊上一些。
葉明義轉身,對著剛才給他遞弓箭的官差道,
“官差大哥,這把弓不太結實,斷了。”
那名官差見他衣袖上粘著不少藥粉,心里覺得計劃已經成功,態度也發生了變化,他不耐煩道,
“本官差好心給你遞弓,你還拉斷了,自已去那邊拿吧。”
葉明義暗地里翻了一個白眼,你好心,你好心黑哦。
葉明義直起身,看了這官差幾眼,把你記在心里,回去就給你畫下來。
他走到弓架前,把手里的箭筒也扔了,誰知道有沒有問題。
自已重新選了一把弓一個箭筒。
身后的那名官差也不阻攔,隨便他選,中了那藥,一會別說拉弓了,拉屎都費勁。而且,這考場上都是男人,看他毒發了怎么辦。
葉明義可不知道那是花樓里的來媚藥,敵人不僅想讓他看不上武舉人,還想讓他身敗名裂,最后屈辱自盡。
要不是有葉明昭,要不是他們聽話,每天都吃一粒解毒丸,等會絕對出問題。
那名官差也沒走,還靠近了一些,準備看熱鬧。
可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葉明義都沒有一點毒發的跡象,甚至還拿到了一個十分。
這時候他才慌了,完不成任務那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眼看著一計不成,他只能再想一計。
他給好幾匹馬都下了藥,等著葉家父子射完了定點就會往下一個考試地點走,下一個就是騎射。
他下藥也是給看起來最健壯的幾匹馬下的,下完藥他就躲在暗處,靜靜看著。
葉云舟和葉明義前后只差了三人。
連同葉云舟在內,他們五人都是挑了比較健壯的那幾匹馬,這三人也是倒霉,恰巧挨著葉家父子,共同選了吃了藥有問題的馬。
那官差為了完成任務已經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的眼里只有葉家父子選了問題馬的興奮,等會就等著他們墜馬,要么摔斷腿,要么被馬踩死了。
葉云舟和葉明義各自牽著自已的馬,二人都不經意地摸了摸馬臉,趁機悄悄塞了一粒解毒丸喂給自已牽著的馬。
上次就在馬上吃了虧,這次兩人都更加小心。
兩人上了跑道,準備起跑,那官差等在了半路,要是藥沒起作用,他還有后手。
他一家老小的性命還在別人手上,他就算是死也得完成任務。
眼看著其中三匹馬都有腿軟的跡象,官差的心稍微放下了不少。
一聲令下,五匹馬一起跑了出去,葉家父子的馬沒有任何問題,很快跑到了靶子區完成了射箭。
官差眼看著馬兒跑起來沒有任何問題,他心一橫,拿出那包東西,解開口,沖著跑道撒了過去。
竟是戰場上用的絆馬釘,無論怎么放,總有一根釘子是豎著的,馬兒踩到釘子必然會倒地,那馬上的人摔下來不死也得殘。
這種手段對葉家父子來說簡直小兒科,二人一個用力,直接騰空,穩穩落地。
現在二人擔心的是后邊三名考生被他們連累。
兩人轉身準備攔人,不料身后三人的馬全都腿軟,直接跪了下來。三名考生突然失去平衡,滾下馬來,還好都有功夫,只是在地上滾了兩圈,沒什么大礙。
這一變故很快引起了周圍守衛官兵的注意,紛紛圍攏過來。
葉明義突然運起輕功,追上了撒釘子的那名官差,提著他返回事發地點,扔在地上,
“大人,扔絆馬釘的就是他。”
這名官差見自已被發現,慌的不行,他四下里尋找,待他看到遠處有一人突然拂袖離去時,整個人突然泄了氣,一臉絕望。
官兵見他也不辯解,便把人押著去見刺史大人。
其他人很快清理了跑道,考試繼續。
葉家父子也加快了速度,拿出更多實力,繼續后邊的考試。
至于被他們連累的三名考生,他們也跟官兵說明了情況,至于能不能重新考試,就不是他們倆能插手的了。
后邊的科目,刺史段鈞安排了他的心腹看著葉家父子,倒是沒再出什么岔子,武舉也順利結束。
只是,在兩人剛要踏出武院大門時,剛才被押有的那名官差,本該在牢里關著,此刻卻又又突然出現在人群里,向著兩人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