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的精神力里,橋洞里的老夫妻正在打架,而兩個孩子一直哭鬧,被他們打了一頓,就這樣扔在地上!
夏至看到他們紅得不正常的小臉,就知道,兩個孩子都發燒了!
陸振華當先沖了過去,夏至緊隨其后。
兩個孩子靠著橋洞,衣衫單薄,橋洞的過堂風吹得他們瑟瑟發抖,他們的嗓子已經哭啞了!只能在昏睡中發出抽噎的聲音。
而兩個老家伙,居然還在你扯我一把,我踹你一腳地打著呢!
“老不死的,我問你,錢呢?錢呢?”
“死老太婆,我不是告訴你了嗎?錢拿去買孩子了!”
“呸!這是我們家親孫子,還要花錢買?我看你就是給那街尾的小寡婦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一天天地往她屋里鉆!”
“你胡說八道什么呢?不給錢,人家能把孫子給我們?你忘記當初人家帶走孩子的時候,你訛了人家多少錢?”
“那能一樣嗎?那是在我們家!她不給錢,我怎么可能給她孩子?昨天我不是讓你去偷嗎?你咋還成買了?”
“哎呦!這可是京都,你以為孩子那么好偷呢?她家里可雇了保姆,寸步不離地看著呢!”
“我不信!那賤人會那么有錢?你個老不死的!肯定是拿去給小寡婦了!”
“你真是胡攪蠻纏!”
“平平、安安!”
陸振華已經抱起了安安,夏至則抱起了平平。
“你們是誰?敢搶我孫子!”
“放下我孫子!”
兩人都奔向了夏至,因為她手里抱的是平平,他們的孫子!
至于安安,只是個孫女,不過是順帶的!
夏至側過身子,躲過他們的猛撲,要不是看他們一把年紀,她絕對一腳就踹過去了!
哪怕就是這樣,他們撲了個空,也摔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著,顯然是起不來了!
陸振華已經把孩子放到了車上,返回身來接夏至,安頓好他們之后,才對趙寶剛說:
“看好他們兩個,我先送孩子去醫院!”
“是!你們盡管放心,我一定把人送去執法局!”
趙寶剛對付兩個老家伙一點問題都沒有!
孩子送去了附近的醫院,不過十幾分鐘,夏梅和殷珩都趕了過來。
“夏夏,我孩子怎么樣?”
夏梅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明明是春末初夏的時候,她卻滿頭滿臉的汗,渾身狼狽極了!
夏至連忙扶著她:
“姐,別擔心,孩子有點發燒,醫生正在檢查!”
陸振華已經把醫院的院長主任都帶了過來,一群人會診過后,正在探討病情。
殷珩低聲問:
“到底是怎么回事?小梅一直在哭!”
夏至嘆息了一句:
“大姐的前公婆來了,夏芬,拿了500塊,把倆孩子給賣了!”
“畜生!”
殷珩都沒想到,這個小外甥女居然這么喪心病狂!
“現在不是罵她的時候,我看得把她關進去好好長長記性!”
夏至說道。
她對夏芬本來就耐心有限,這次,她真的是踩到她的底線了!
“確實!該給她個深刻的教訓!要不然,她還不知道能闖出多大的禍來!”
殷珩皺著眉頭說。
夏梅發狠:
“如果我的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要她償命!”
丁松也趕了過來,他將夏至拉到了一旁,低聲道:
“夏芬說她要見你!”
夏至皺眉,見她?
她又要起什么幺蛾子?
“讓她等著!”
醫生剛好出來了,夏至連忙走上前:
“醫生,怎么樣?”
“孩子怎么樣?”
院長當先走到陸振華前面:
“陸先生,兩個孩子沒有大礙,是急性肺炎,幸好送來得及時,住院治療一段時間就好了。”
夏梅松了口氣,然后整個人就癱軟暈倒了!
殷珩一把抱住了她:
“快!救救她!”
院長連忙過來檢查了一會,然后淡定地說:
“是驚嚇過度導致的暈厥,掛一瓶生理鹽水就好了!”
“那麻煩醫生了!”
“不客氣!”
院長這才注意到,陸振華居然站在夏至身后,隱隱以她為尊!
他心中震駭,這女人是什么身份?
明明那么年輕,難不成是哪位大佬家的千金?
那也不該啊!
陸大少的身份,在京都已經是最頂級的那一批了!
再尊貴的身份,也只能讓他平起平坐吧?
可是,陸振華沒有介紹給他認識的意思,他也只能恭敬地向夏至鞠了個躬。
到了這個點,已經天黑了,夏至不放心夏梅和兩個孩子,就干脆留下守夜了。
陸振華自然也陪著她,賀明遠來的時候,就看到夏至坐在孩子床邊打瞌睡,而陸振華,解下自已的軍大衣,給她披了上去。
“你在干嘛?”
夏至一下子被驚醒,沒好氣地說:
“你來干嘛?”
一副捉奸的樣子,他以為他是誰?
賀明遠一下子被梗住了,是啊,他是誰?
“我……我聽說夏梅住院了,我來看望她一下。”
幸好,他跟夏梅是同學,來看她合情合理!
“現在是晚上,不是探視時間,你請回吧!”
說話的是陸振華。
賀明遠皺眉:
“你又不是主人家!夏至都沒說什么,你憑什么趕我走?”
兩人頗有種針鋒相對的架勢。
夏至頭疼,她是已婚人士,這兩個人想干嘛?
蘇小小那邊每天的雄競火葬場她看得歡樂,不代表,她愿意親身參與其中!
“都出去!”
陸振華哂笑:
“聽見沒?叫你出去呢!”
“夏至……”
賀明遠還試圖說些什么。
陸振華已經準備動手趕人了!
“你們都出去!”
陸振華的動作僵硬了,緩緩地回過頭問:
“我也走?”
他是不是聽錯了?
夏至怎么會趕他走?
“對!都出去!你們很吵!”
夏至不耐煩地說。
“切!”
賀明遠承認,這一刻他心理平衡了!
陸振華很快就從夏至倦怠的臉上看出了不耐煩,他干脆地說:
“好!有事叫我,我就在門外,你知道的,我得負責你的人身安全。”
說完,他就推著賀明遠出去了。
到了門外,賀明遠譏笑道:
“夏至已經結婚了,陸長官是不是該保持點距離?”
陸振華坐到椅子上,閉目養神,在賀明遠以為他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低聲說了一句:
“鹿死誰手還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