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砰”地打開了!
三個人對視而望,瞬間整個空間都靜止了。
南宮明月站在門口,臉上還凝著未散的火氣,眼神像抹了冰霜一樣,直直射向沙發。
可這眼神剛落到顧塵身上,余光就掃到了旁邊站著的人,瞬間僵住,臉上的怒氣硬生生卡在半路,化成了滿臉的錯愕。
“陸言澤?”
怎么會是他?
這是他原來的同學,后來出國了。
印象里的陸言澤,是年級里唯一能跟她抗衡的對手,每次考試的排名,不是他第一就是她第一。
也是因此,他倆經常會一起參加,辯論賽、學科競賽,當過隊友也當過對手。
后來聽說他出國深造,走得挺急。
不過他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這里?
還在她的公司?
最重要的是為什么跟顧塵待在一個辦公室里?
南宮明月腦子里亂糟糟的,滿是問號。
沙發上的顧塵看著伴著怒吼進來的南宮明月,頭有點疼。
他盯著陸言澤,又看看南宮明月,心里把陸言澤罵了八百遍。
完犢子!
本來計劃得好好的,打算到公司就上去找南宮明月,編個“一大早上有事。”糊弄過去就行了。
結果被這陸言澤耽誤了半天,還沒等他行動,南宮明月直接殺上門了!
看這架勢,這是要發飆??!
顧塵趕緊從沙發上彈起來:“學姐!真不是故意躲著你!上午有事出去了,手機沒電了,剛想給你回消息。”
他話還沒說完,旁邊的陸言澤同一時間往前邁了兩步。
陸言澤跟兩人不同,他看到南宮明月的時候,眼前一亮。
他現在氣勢正在頂端!
剛被顧塵灌了一腦子“男人要強勢”“不能慣著女人”的歪理,心里正憋著股勁,想著要在南宮明月面前顯露出不一樣的氣場。
此刻看到朝思暮想的人就站在門口,雖然她臉色不太好看,但那股清冷又干練的勁兒,比記憶里更讓人動心。
他深吸一口氣,想起顧塵說的“直接點”,猛地舉起手里的白色桔?;?,聲音刻意放得低沉,帶著點自以為是的強勢:“女人,這是我送給你的花!”
這話一出口,剛有點動靜的辦公室再次陷入寂靜。
空氣都凝固了,只有空調出風口偶爾傳來一絲微弱的風聲。
南宮明月臉上的錯愕更濃了,眉頭皺得緊緊的,看著那束遞到面前的桔?;ǎ挚戳丝搓懷詽赡歉薄拔液躮an”的表情,整個人都懵了。
這……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文爾雅、說話都帶著分寸的陸言澤嗎?
出國兩年,怎么變得這么……奇怪?
而顧塵,直接石化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女人?
送給你的花?
他猛地扭頭看向陸言澤,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臥槽?!
合著這小子嘴里說的“喜歡的人”“要送花的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南宮明月?
是他這位契約情侶學姐?
這世界也太小了吧!
顧塵感覺自已的腦子嗡嗡作響,剛才還在給人家當情感導師,教人家怎么追姑娘。
這要是被南宮明月知道他幫別人追她,再加上這烏龍,不得把他腿打斷?
陸言澤舉著花,見兩人都沒反應,心里有點發虛,下意識看向顧塵,眼神里帶著點“接下來該怎么辦”的求助。
顧塵趕緊別過臉,假裝看窗外的風景,心里把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這小子追的是南宮明月,他說什么也不會多管閑事!
這不是給自已挖坑嗎?
南宮明月終于緩過神來,臉上的錯愕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她沒去接那束花,只是看著陸言澤,語氣復雜:“陸言澤,你怎么會在這里?”
陸言澤被她看得更緊張了,下意識又想起顧塵的話,硬著頭皮說道:“我回國了,想來看看你。這花……我覺得挺適合你的?!?/p>
“看我?”南宮明月挑眉,目光在他和顧塵之間轉了一圈,“那你怎么會在顧塵的辦公室里?你們認識?”
顧塵心里咯噔一下,生怕陸言澤說出“他教我追你”這種話,趕緊搶在前面開口,語氣夸張:
“認識!當然認識!剛認識的!緣分!純屬緣分!他來公司,正好碰到我,我倆聊得投緣,就進來坐了會兒!”
他一邊說一邊給陸言澤使眼色,暗示他趕緊順著話往下說。
陸言澤也不是傻子,瞬間領會了他的意思,連忙點頭:“對!就是這樣!我剛到樓下,正好碰到顧先生,聊了幾句?!?/p>
南宮明月盯著兩人,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但也沒深究,只是把話題拉了回來,語氣恢復了幾分清冷:“再說你看我干什么?”
“好久不見了么?!标懷詽衫蠈嵒卮穑凵窭飵еc期待,“我聽說你開了自已的公司,挺厲害的。”
這話倒是真心的,他一直覺得南宮明月很優秀,現在看到她把公司做得這么好,心里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南宮明月沒接他的話,只是看著他手里的花,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花我不能收,謝謝你的好意。還有,我現在在上班,如果你有事情的話,可以現在說或者再約時間。”
她的語氣很客氣,卻帶著一種明顯的距離感。
陸言澤臉上的期待瞬間黯淡了不少,舉著花的手僵在半空,有點不知所措。
顧塵在旁邊打了個冷顫,學姐果然太冷了。
南宮明月只是短暫的詫異,很快目光又看向顧塵,眼神里的火氣又冒了上來,直直射向他:“顧塵!你跟我出來!”
顧塵心里一沉,知道該來的還是來了,只能哭喪著臉,跟在南宮明月身后往外走。
辦公室門被“砰”地一聲關上,把陸言澤和那束沒人接的桔?;?,一起關在了里面。
陸言澤看著緊閉的門,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花,臉上露出了一絲迷茫。
顧塵教的招數,怎么不管用呢?
回想剛才南宮明月那副冷淡模樣,心里犯嘀咕:是哪步沒做到位?難道是語氣還不夠硬?還是遞花的姿勢不夠堅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