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悅翻了個白眼,沒動手,懶得獎勵他。
秦昭沒得到想要的,也沒糾纏。
他收起笑,正色說:“我去那邊也是工作,不會每天纏著你打擾你的正常生活。”
詩悅:“你確定?”
秦昭點頭:“你想做什么,跟誰交朋友都是你的自由。”
他從不輕易做承諾。
這句話,是經(jīng)過半年多的深思熟慮、調(diào)整心態(tài)之后做出來的。
當然,主要功勞還在詩悅。
昨天晚上的事情,讓秦昭撿回了不少自信。
只要詩悅心里有他,只要他是那個特別的存在,名分到位,只是時間問題。
詩悅聽完秦昭的話,沒有第一時間給回應。
思考了幾分鐘,她才說:“那等等看。”
秦昭:“沒事兒,我等得起。”
他欠了吧唧地說,“反正我后半輩子的時間都給你了。”
——
吃過早飯,詩悅就讓秦昭先走了,自已一個人去了趟附近的商場,給平時關照她的同事帶了幾樣伴手禮。
詩悅跟機構那邊的同事關系都挺好的,工作里沒什么競爭,互相幫助,也沒抱怨。
詩悅比較喜歡這種職場環(huán)境,雖然條件有些艱苦,她每天也挺開心的。
晚上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一早,詩悅又起來收了一波東西。
臨近中午的時候,沈綺唐和左甯就一塊兒來找她了。
詩悅辦了退房,把行李箱放到沈綺唐那輛大G的后備箱里。
然后三個人去吃散伙飯。
吃飯的時候,沈綺唐忍不住八卦了一句昨天晚上的事情:“秦昭是不是激動死了?”
詩悅:“需不需要我詳細描述一下步驟和過程?”
“別別別。”沈綺唐趕緊揮手,“你那描述太生物教科書了。”
詩悅被這個形容逗笑了。
左甯坐在對面,一直盯著詩悅看。
見她笑,左甯也跟著笑起來,十分欣慰地說:“我覺得你這次回來,狀態(tài)比之前好多了。”
詩悅決定去秘魯?shù)臅r候,左甯是放不下心又攔不住。
怕她過去之后,活下去的欲望越來越淡。
所幸,她擔心的狀況沒有發(fā)生。
詩悅不僅沒有頹喪,反而比之前活泛多了,笑多了,話也多了。
挺好的。
“有么?”詩悅問。
左甯點點頭,“有,特別明顯,你自已沒感覺?”
詩悅:“可能是因為有了事情做吧。”
人忙起來的時候,沒那么多時間去思考,不思考自然也就不會頹喪了。
“我怎么覺得是因為愛情~”沈綺唐戳了一下詩悅的肩膀,捏著嗓子,分分鐘要唱起來。
“有一點點吧,不全是。”詩悅實話實說,“更大原因還是工作,我挺喜歡現(xiàn)在做的事情的。”
沈綺唐:“你們那個項目是不是快完了?”
詩悅“嗯”了一聲,“到十二月吧。”
左甯:“那之后呢?”
詩悅:“應該會跟別的項目,看他們安排。”
左甯:“換地兒么?”
詩悅:“就在南美區(qū)。”
詩悅跟左甯聊了幾句工作的事兒,沈綺唐忽然“哎呀”一聲。
兩人齊刷刷看向了她。
沈綺唐:“那秦昭呢?他知不知道你今天走?他不跟你一起?”
詩悅:“他直接去機場。”
“哦喲,好吧。”沈綺唐嘖了一聲。
左甯:“你們現(xiàn)在算確定關系了么?”
“不算。”詩悅不假思索。
“還有很多潛在的問題沒有解決,再看看吧。”詩悅很冷靜地分析,“我不想確認關系之后再天天吵架。”
左甯作揖:“我真佩服。”
沈綺唐跟上:“俺也一樣。”
昨晚剛顛鸞倒鳳完,今天還能這么理智。
這在秦昭眼里應該就是忽冷忽熱、若即若離——果然男人都賤得不行,全情投入的覺得膩歪,就得時不時晾著才能規(guī)矩。
學到了學到了。
詩悅沒跟她倆聊太久秦昭,說了幾句就聊別的了。
詩悅是下午四點半的航班,午飯之后出發(fā)去機場,時間剛好。
沈綺唐在前面開車,詩悅跟左甯坐了后排。
剛上車不久,詩悅就接到了秦昭的電話。
“出發(fā)了沒?”秦昭問。
詩悅看了一眼窗外:“嗯,快上機場高速了。”
秦昭:“嗯,等你。”
詩悅反應了一下:“……你已經(jīng)到了?”
秦昭:“我閑。”
詩悅:“……”知道他閑,但也不用這么早吧。
秦昭:“到了聯(lián)系,不打擾你跟她倆聊天了。”
詩悅:“嗯,掛了。”
車里挺安靜的,秦昭剛才電話里的那幾句,左甯和沈綺唐都聽見了。
詩悅剛放下手機,左甯便感慨了一句:“這海王上岸真是讓人怪不習慣的。”
沈綺唐:“是啊,這操作聽著怪純情的。”
詩悅:“一半一半吧。”
左甯&沈綺唐:“什么一半一半?”
詩悅:“一半是真心,一半是套路。”
左甯:“……”
沈綺唐:“不是我說,分這么清楚會喪失很多樂趣啊。”
詩悅搖搖頭,她也不想分這么清。
但她的經(jīng)歷和閱歷,注定她今后都不可能沉浸式地戀愛了。
“有一半就夠了。”這也是她最近想通的事情。
成年人的真心,一半就很重了,再多的,她也接不住。
……
抵達機場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四十。
詩悅把行李箱搬下車,沈綺唐和左甯跟她一起進了航站樓。
秦昭已經(jīng)提前找到這趟航班的窗口等著了。
他身材高挑,在人群中很顯眼。
距離兩米的時候,沈綺唐叫了他一聲。
秦昭原本在低頭玩手機,聽到聲音之后立刻收起來,朝這邊走過來。
他停在詩悅面前,從她手里接過行李箱,“你護照給我。”
詩悅:“怎么了?”
秦昭沒說話,朝她招手。
詩悅低頭從包里拿出護照遞給他。
秦昭看了一眼,然后說:“我先去一趟柜臺。”
沒等詩悅回話,秦昭就拖著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了。
沈綺唐納悶:“他干嘛去了,不是本人也辦不了值機啊。”
詩悅蹙眉搖頭,她也沒看明白。
三個人一頭霧水地走到柜臺前,正好看到秦昭把銀行卡收回來。
秦昭拉了詩悅一把,就地給她辦了行李托運。
拿到機票的時候,詩悅才發(fā)現(xiàn)自已的艙位從經(jīng)濟艙變成頭等艙了。
這下她知道秦昭剛才帶著護照來做什么了。
“謝謝。”詩悅抬起頭來跟他道謝。
秦昭笑著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別謝,花的都是你的錢。”
詩悅:“……”
沒耽誤太久,一行人便一起往邊檢那邊走。
送到邊檢入口,就不能再里頭走了。
沈綺唐和左甯分別上來跟詩悅抱了一下。
秦昭在一旁站著,等著她倆抱完,也朝詩悅抬起了手臂。
詩悅搖了搖頭。
秦昭看懂她的意思之后,立刻把手臂垂下來了。
沈綺唐在旁邊看得差點笑出聲,她湊過去跟左甯蛐蛐:“悅悅剛才像不像訓狗師?”
左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嗯,是挺像。
詩悅跟秦昭說了一句“開車小心”,就進邊檢了。
秦昭站在原地目送詩悅進了邊檢,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不見,目光都沒收回來。
最后是被沈綺唐給拽回來的。
沈綺唐湊上來在秦昭面前晃動了兩下手,“人都不見了還看。”
秦昭難得沒懟回去。
沈綺唐忽然想起來,有個問題還沒從詩悅那邊得到答案。
索性就直接問秦昭了:“她后面應該會一直待在那邊,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