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的咖啡店,沈川在擺弄著那個新搬來的咖啡機。
“豆子是人家烘好的,但之后要我自已烘了。來來來,先嘗嘗怎么樣。”
沈川像模像樣地開始做咖啡,把磨好的咖啡粉放到機器里,等咖啡流下來。
機器發出低聲的轟鳴,香味飄了出來,這是和速溶咖啡不一樣的味道。
“嘗嘗!”他把咖啡遞給幾個小年輕,滿臉的期待。
沈墨喝了一口,感覺蠻好,這就是后世最熟悉的美式;而且沒有在潘教授家里喝的那么酸,這就更符合他的口味了。
小沈航滿臉期待地問道:“阿哥,好喝么?”
他很想喝,但沈川覺得小孩子不能喝,不肯給他,他只好干瞪眼。
“好喝。”沈墨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復,小家伙愈發想喝了,他眼珠子轉了轉,準備硬磨沈川。
盧清和馮蒼受不了,眉頭皺著:“二叔,有點苦了?!?/p>
小沈航給自已踩下了剎車,有點苦?什么叫有點苦?
“加點糖,好吧?”沈川早就料到了這個樣子:“之前喝咖啡的時候你們都要加糖的,人家說在國外那邊,喝咖啡很少加糖。”
小家伙溜到沈墨旁邊,小聲說道:“阿哥,我嘗一小口?!?/p>
沈墨笑了:“來,嘗嘗?!?/p>
他湊到杯子旁邊,小心喝了一口,想要吐出來,但看著旁邊都是人,又覺得丟臉,便硬生生地咽了下去,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
“老爸,我出去玩了!”他大聲說了一句,立刻從店里消失。
一邊往外跑他一邊嘀咕:“這么苦……會有人來買么……”
小沈航的反應很符合盧清和馮蒼的認知,只是沈墨面不改色,馮蒼覺得這家伙是在紅楓葉待的時間太久,見過的東西太多,口味早就和他們不一樣了。
“二叔,明年這個新玩意面世,可能開始的時候不會賣得太好。”
沈川心有戚戚焉:“怎么可能好?這種咖啡要賣得很貴,一般人消費不起?!?/p>
沈墨眼睛一亮:“哎,二叔,一定要漲價!”
“為什么啦?你不想著讓二叔多賣一些多賺一些的呀?”盧清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沈墨說道:“你看,二叔這里還有其他的東西,對吧?這些東西又不漲價,剛好可以推出一個昂貴的東西來提升店鋪的格調?!?/p>
馮蒼點頭道:“不錯,你可以不買,但我不能沒有。”
“對的,就是這個道理。二叔,定價多少?”
沈川小心翼翼地報了個價格:“五塊錢,可以吧?”
他去研究過,在一些西餐廳,咖啡會賣到五到十塊,當然這些是虹吸壺或者大壺煮出來的,在另外一些高端的酒店,現磨咖啡要賣到二三十塊。
沈川上了設備,可以算現磨,但在學校門口也只敢賣五塊。
幾個小年輕覺得不對,這個東西不能賣五塊,價格不對等。
“二叔,就賣十塊錢好了?!?/p>
沈川還在算賬:“你們曉得,學校有多少人能消費起這個東西?”他覺得三個小年輕的日子過得太好了,有種“不食肉糜”的意味在里面。
大學生的生活費在一百塊左右,喝上一杯,就要在其他的地方省了。
沈墨笑道:“二叔,這個東西本來也不是賣給大學生的,對吧?你賣五塊錢和十塊錢對他們來說區別不大,他們都買不起?!?/p>
盧清補充了一句:“對的!二叔,但你這邊要準備點精致的方糖,有人來買這種咖啡的時候,你給他們帶上一兩塊?!?/p>
“二叔,另外你還要把杯子給重新準備一下,讓其他人知道有人買了這種咖啡,要有辨識度?!瘪T蒼也在出主意,卻又想起來沈墨的專利了:“哎,阿哥,你的杯蓋怎么樣了?”
“出現在市場上了?!鄙蚰艿ǎ骸暗€沒有流行開來,可能成本太高,很多餐飲行業的人還在做取舍。”
“你準備什么時候提起訴訟?”
“不著急!”沈墨又喝了一口咖啡,對這個滋味很滿意:“出國之前,我不想惹官司上身?!?/p>
即使是作為原告,沈墨也會被質疑“社會關系復雜”、“不能全身心投入學習”、“可能在國際上造成不良影響”,繼而取消留學資格。
如果是被告,那就更好了,直接被取消資格。
所以沈墨一定要謹慎,在出國前不能與其他人產生法律糾紛。
“你還真是謹慎啊……”馮蒼也喝了一口,眉頭皺得緊緊的:“二叔,我加點糖?!?/p>
他到了柜臺那邊,給咖啡里加了一勺白砂糖,覺得可能不夠,又加了一勺。
“二叔,剛好,我們先想想這種杯子用什么款式,年后直接就可以用了。”
盧清提議道:“要不,就用牛皮紙的那種顏色?”
“好像也可以?!鄙虼ㄏ肓艘粫海税咨?,其他的顏色看起來都有些怪異;牛皮紙的顏色……好像可以,不是太怪,只是他還沒想到更好的替代顏色。
“我給陳老板打個電話,讓他下次給我帶幾百個這種杯子過來,我先試試效果?!?/p>
陳老板一直在積極推廣那個杯蓋,過年之前他忙得很,晚上還約了幾個人吃飯。
電話響起,他抓起來,聽到是沈川的聲音,心里便是一突突;看了一下掛歷,沒有到送貨的日子呀。
大學該放假了吧?難道是出什么事了?
心情在開口之前就忐忑了好幾次,但聽到沈川要牛皮紙的杯子,他就安心了。
“沈老板,其他的圖案還是一樣的,對吧?”陳老板努力穩住心神,問了沈川一個問題,用來做掩飾。
“對的?!?/p>
“那好,小年之前我給送過去,好吧?”
“可以的!剛好把賬結了?!?/p>
陳老板的心里又是一突突,把賬結了?他不曉得沈川是不是話里有話,只好干笑兩聲,含糊應對幾句,掛掉了電話。
今晚的飯局不能取消,他要多拓展一些客戶。
電話掛掉,沈川同沈墨說道:“陳老板有點慌張?!?/p>
店里的幾個小年輕都笑,現在慌什么?今年保證讓你過個安穩年,但明年就不一定了。
沈墨喝著咖啡,都在想找法律系的人幫忙起草一個委托文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