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石二郎昂著的腦袋微微垂下,眼底的自信化為懷疑和震驚。
他自東海登陸的時候,私底下是見過淮南王的。
當日的淮南王信心滿滿,誓要在南江擊退蒼軍主力,重新北上。
未曾想,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蒼軍就渡過了南江,大敗淮南大軍。
盡管心里不想相信,但看蕭佑平的樣子,不像是做樣子的。
“東沃、東羅兩位使臣,臉色不太好看?。俊?/p>
蕭佑平關心道:“不然,兩位暫且回驛館歇息。
好好考慮一下我大蒼的建議?!?/p>
“可以傳信給你們的國主。
你們最多有兩個月的時間考慮。
是稱臣納貢,還是試試我大蒼的新軍,全部由你們決定。”
蕭佑平下起了逐客令:“來人,送外使去驛館歇息,好生招待,不可怠慢了。”
門外的禁軍走進大殿:“諸位,請吧!”
“陛下,臣有一事,也想提醒外使一句。”左議突然開口請求。
蕭佑平點頭,左議看向準備離開的東沃使臣赤石二郎。
“外使可能不知,我朝凌王殿下,不知為何,對東沃向來沒什么好感。
等到他凱旋之日,你們若還沒給出答復。
殿下若是要動兵,我等也愛莫能助?!?/p>
赤石二郎嘴角抽搐。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從蕭靖凌對他們登陸的軍士態度就能看出。
五萬人,一個沒留,就彰顯了蕭靖凌對他們的仇視。
赤石一浪回去后也四處打聽過,并未聽說有人得罪過蕭靖凌。
不知道他為何出手如此毒辣。
得罪過蕭靖凌南梵,都沒遭受如此大的打擊。
赤石二郎心中不滿,猛地一甩袖子,留下個等著瞧的目光,憤然而去。
滿朝文武看著他趾高氣揚的來,灰頭土臉的走,下意識的笑出聲來。
“真乃是大快人心啊?!?/p>
“看他那個神氣的樣子,還要我大蒼補償白銀萬萬兩,白日做夢。”
蕭佑平臉上掛起笑意,清了清嗓子,大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凌王遞上來的奏報,一是上報大捷。
另外,還要為將士們請功。
其中幾位將軍,戰功赫赫,凌王上奏請求封侯。
諸位怎么看?”
李魚看到蕭佑平的示意,捧著奏章讀出幾個人名。
最先提到的就是趙天霸。
名字讀完,蕭婧畫上前一步,抱拳躬身:“父皇,兒臣以為凌王之請,合情合理。
這些將領,均是我大蒼的有功之將,應當封賞。”
“臣附議!”
東方辭主動開口。
“臣記得,凌王殿下說過一句話:文臣死諫,武將死戰,此乃國之大幸。
諸位將領為天下一統立下赫赫戰功,理應受賞?!?/p>
蕭佑平微微頷首:“好一個文臣死諫,武將死戰,不愧是凌王?!?/p>
側頭看向蕭婧文的身后,看向蕭靖云。
“雲王,你怎么看?”
“回父皇,兒臣覺得三姐和諸位大臣說的有理。”蕭靖云語氣溫和。
“李魚,擬旨,就按凌王上報的名單,封賞。”蕭佑平大手一揮下定決心。
“外使之事,左愛卿,你去驛館見見他們?!?/p>
“臣,遵旨!”
左議明白蕭靖凌的意思,這是要給對方點壓力。
朝會結束,蕭靖凌率軍跨過南江的消息不脛而走。
呂舒蘭聽到消息,一把打掉桌上的茶盞。
“蕭靖凌這個小崽子,怎么沒死在江水里?!?/p>
“來人……”
呂舒蘭朝著外邊大喊一聲,久久沒人回應。
“來人……”
她提高音量,惱怒的重復一遍,才有個宮女不情不愿的走了進來。
“你耳朵聾了,沒聽到本宮叫你。
你是又想找打了。”
宮女梗著脖子,沒有絲毫的畏懼。
“您還當自己是貴妃娘娘呢?
省點力氣吧,免得明天就要餓死了?!?/p>
“狗奴才,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本宮一句話,就能要了你的命?!?/p>
呂舒蘭拿起桌上的另一個茶盞,抬手就要朝著宮女砸過去。
宮女絲毫不慌:“你可想好了,這是你最后一個茶盞了。
若是再摔了,以后你喝水都沒得用了?!?/p>
“放肆……”
呂舒蘭勃然大怒,手里的茶盞砰的掉在地上,碎成渣渣。
“連你一個狗奴才,也敢威脅本宮?
朕當本宮要完了?”
“本宮還有太子,你算個什么東西?
來人,拉出去,杖斃?!?/p>
呂舒蘭威風十足的大喊,只是外邊沒人回應她。
“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整個宮里,只有我一人了。”
宮女陰陽怪氣,一臉的戲謔。
以前她被呂舒蘭打了不知道多少次,現在看到她淪落到如此地步,比夏天喝一杯冰水還爽快。
“你說的太子,已經是啞巴了。
待到凌王凱旋,太子也不是太子了。”
宮女留下一句,不顧呂舒蘭冒火的雙眸,轉身就走。
“走了,你自生自滅吧,沒人伺候你了。”
“滾,都給本宮滾?!?/p>
呂舒蘭的咆哮聲傳到院子里。
“等到本宮重新做皇后,你們都得死。
給我等著……”
話音落下,她似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本宮好的時候,都來巴結本宮。
現在,都跑的遠遠的。
咱們走著瞧?!?/p>
呂舒蘭心中不甘。
她可是蕭佑平的結發妻子,她不信蕭佑平真的會對她不管不顧。
東宮!
太子蕭靖承自從失聲之后,天天把自己鎖在房間內,夜夜笙歌。
每天晚上都要找多個女人來侍寢。
他不能說話了,他可以多造幾個能說話的血脈。
“換……”
門口的太監聽到房間內敲擊的聲音,立馬召集人進去,抬出蕭靖承剛寵幸過的女人,接著換一個新的抬進去。
“殿下,歇歇吧。
如此下去,你的身體也受不住啊。”
貼身太監好心提醒,里邊的蕭靖承像是沒聽到一樣,繼續耕耘。
直到聽見女人驚恐的叫聲,太監才趕忙沖了進去。
“血?”
“快去請御醫?!?/p>
貼身太監臉色嚇得慘白。
若是太子再出事,他的腦袋也就別要了。
“殿下,你可不能有事啊。
陛下都已經派錦衣衛去為您找瑯琊仙醫了。
他一定能治好您的病的。
您切不可再出其他的事了啊?!?/p>
蕭靖承呆呆的躺在床榻上,雙眸無神的望著房頂,像是嘎了一樣,沒有絲毫反應。
“殿下,你可別嚇唬老奴啊?!?/p>
貼身太監嚇得渾身顫抖,眼淚都快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