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都處理干凈了。”
魏撤在書房的門前,見到正在給白狼喂肉的蕭靖凌躬身稟報。
“砍了五個不老實的。
其他的都被贖……領(lǐng)回去了。”
似乎意識到贖字,像是土匪用的,魏撤連忙換了個字。
他現(xiàn)在也是讀過書,認(rèn)得字的人,不是以前的小乞丐了。
用詞用句也學(xué)會斟酌了。
蕭靖凌頭也不抬,指了指桌上的糕點和熱茶。
“餓嗎?”
“餓了就吃,渴了就喝,隨意點。
看你怎么還有點緊張?
我又不吃人。”
“不是,我是怕它。”
魏撤咽了咽口水,指了指蕭靖凌懷里的白狼。
“當(dāng)乞丐的時候,經(jīng)常被狗追著咬,有次被一只黑狗,硬生生撕下腿上的一塊肉。
后來看到狗,我都是躲的遠(yuǎn)遠(yuǎn)的。”
蕭靖凌抬頭看魏撤一眼,又看向他的腿。
“不是中間那塊肉吧?”
“自然不是。”魏撤連忙解釋。
自己可還是堂堂正正的男人。
還沒摸過女人的。
蕭靖凌輕笑一聲,擼了擼手里的白狼,伸手遞到魏撤眼前。
魏撤下意識的后退半步。
“知道面對恐懼的最好辦法是什么嗎?”蕭靖凌淡然詢問。
魏撤搖頭。
“面對恐懼的最好辦法就是直面恐懼。
如果我是你。
狗咬了我一口。
我就是一嘴毛,也要咬回來,讓它記住,下次離老子遠(yuǎn)點。”
“你被咬一次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他就越發(fā)覺得你好欺負(fù)。
下次見到你,不咬別人,還是專門咬你。”
“今天怕一只狗,明日讓你去北蠻草原征戰(zhàn),遇到狼群,你豈不是要丟下兄弟,自己逃命。”
“殿下,我不會。”魏撤連忙解釋。
蕭靖凌手里的白狼再往外前送一點。
“這幾天,你來喂白狼。
直到不再害怕為止。”
“啊……這……”
魏撤心中擔(dān)憂,既有本能的害怕,又怕養(yǎng)不好白狼。
他可是能看到蕭靖凌對這個小白狼的喜愛的。
“怕了?”蕭靖凌冰冷開口。
魏撤咬了咬牙,知道蕭靖凌是在考驗他。
他也不想蕭靖凌失望,長長吐出一口氣,接過蕭靖凌手里的白狼。
白狼到了魏撤懷里,昂頭朝他咧嘴呲牙。
魏撤嚇的手臂顫抖,差點扔掉白狼。
“它沖你呲牙,你不會沖它呲牙。
世間之人,多是欺軟怕硬。
這畜生也是一樣。”
蕭靖凌放下一句,轉(zhuǎn)身回到書房,只留下魏撤留在原地,細(xì)細(xì)思忖著蕭靖凌話里的意思。
小鈴鐺從遠(yuǎn)處走來,見到魏撤小心翼翼的樣子,捂嘴偷笑,快步跑進(jìn)書房。
“殿下,太子集結(jié)兵馬,準(zhǔn)備出發(fā)了。”
“陛下帶著文武百官,親自去了城門為大軍送行。”
蕭靖凌坐在書案后,微微頷首。
“帶走了多少人?”
“十萬大軍。”
“另外,密縣李大寶將軍傳來消息。
太子從他那里調(diào)走了三十多門火炮。
火雷、火槍、炸藥包無數(shù)。
要他準(zhǔn)時送到安應(yīng)城。”
小鈴鐺說著掏出懷里的信件遞給蕭靖凌。
“這是李將軍的來信,具體數(shù)目都在上邊。”
“安應(yīng)城?”
蕭靖凌側(cè)頭看向旁邊懸掛著的輿圖。
安應(yīng)城正是南徐最南邊的城池,再往南就是東海了。
“其他地方可有動靜。”
蕭靖凌問話落下,小鈴鐺又掏出幾封信。
“南梵來信,南梵朝堂也在調(diào)動人馬,似是要與淮南大軍合兵一處。
不知道他們是達(dá)成了協(xié)議,還是淮南向南梵借兵的。
我們的人,還在探查詳情。”
“東邊,海那邊的東羅和東沃,也有消息傳來。
最近有大船不斷離開,似是朝著東海而去。”
蕭靖凌聽著小鈴鐺的話,手里已經(jīng)拆來了信件。
看著傳回來的消息,他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周圍都在動。
大家都不是傻子,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都懂。
自己拿下了北蠻,像東羅、東沃這樣的小國,肯定是害怕落得北蠻的下場。
這是準(zhǔn)備和淮南聯(lián)合,瓜分大蒼?
“這一仗,怕是不好打啊。”
蕭靖凌嘀咕一句。
若是贏了,可令大蒼成為最強之國。
如果輸了,大蒼便徹底覆滅。
“報……”
門外有護衛(wèi)前來,手里拿著一封信,恭敬的走進(jìn)書房。
小鈴鐺上前接過,遞給蕭靖凌。
“是西域的來信。”
蕭靖凌伸手接過,尚未看到內(nèi)容就猜測道:“西域定然也是受到了淮南的邀請。”
不出所料,貝亞來信,說的正是淮南派使臣去西域,勸說他們攻打漠西的謀劃。
只是,西域朝堂并未同意和淮南合作。
“戰(zhàn)……”
一陣山呼海嘯的喊聲自外邊傳來。
蕭靖凌抬頭向外看去。
這是城外大軍開拔前,皇帝在鼓舞士氣。
長陽城墻之上,旌旗飄動,蕭佑平一身龍袍,陽光灑在他的身上熠熠生輝。
城墻外,身穿黑甲的大蒼軍士,望著城上的皇帝,齊齊舉起手里的兵器,高呼萬歲。
蕭靖承身穿鎧甲,在大軍最前方,神氣十足。
“出征!”
大軍開拔,腳掌踏在城外的水泥地面上,發(fā)出啪啪的聲響,音傳千里。
蕭靖承在眾將簇?fù)硐拢仡^看了眼雄偉的長陽城。
“報……”
突然有探馬前來,在蕭靖承耳邊低語幾句。
聽到探馬的匯報,蕭靖承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全都死了?”
“是,看現(xiàn)場留下的痕跡,像是山里的土匪。”
“土匪,狗屁的土匪。
什么土匪膽子這么大,敢連續(xù)斬殺數(shù)個世家大族的核心人員。
他們活夠了?”
蕭靖承雙眸瞪大,盯著泛著冷光的長陽城墻,他視線似是要穿透城墻,與蕭靖凌對視。
“蕭靖凌,你真夠狠的。
你是要殺盡天下世家嗎?
不怕他們造你的反?”
蕭靖凌聽不到蕭靖承的咬牙切齒。
他正在書房里,認(rèn)真翻看著手里的冊子。
反正打仗的不是自己,暫時也不用操心太多,只要傳出消息,讓秦風(fēng)他們有所準(zhǔn)備就行。
蕭靖承走了。
長陽的清掃可還沒結(jié)束。
接下來,還有朝廷的官員。
蕭靖凌指著冊子上的名字。
“王大法,屬你最活躍。
陸嘉,你也該動動了。”
“至于寧同,掌管兵部。
大戰(zhàn)在即,你先等等。
算你逃過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