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陳陽帶著趙虎、周天翼等核心將領,在一隊精銳警衛的護衛下,來到了北面陣地的59軍前沿指揮所!
陳陽率先立正,向面前這位渾身硝煙、戰袍染血卻依舊脊梁挺直的抗日名將,莊重地敬了一個軍禮,朗聲道:
“第九戰區第一兵團64軍軍長陳陽,奉五戰區李長官命令,前來支援!張將軍辛苦了!”
張自中立刻回以標準軍禮,隨即大步上前,一把握住陳陽的手,用力搖晃著,那力道顯示出他內心的激動與感激!
他聲音帶著鏖戰后的沙啞,卻充滿了真摯:
“陳軍長!你們來得太及時了!真是雪中送炭啊!要是再晚上一個鐘頭,我這把老骨頭能不能站在這里跟你說話,都難說了!”
他這話絕非客套,而是道出了實情。59軍確實已經到了極限!
就在這時,一名來自東面陣地的傳令兵也興奮地跑了過來,報告道:
“軍座!劉師長讓我報告,東面進攻的鬼子也開始全面撤退了!”
“邱參謀長正帶領64軍的弟兄們協助我們鞏固陣地!”
“好!太好了!”
張自中連道兩聲好,緊握陳陽的手更加用力:
“陳軍長,這次固鎮能守住,多虧了你們64軍!這份情,我59軍全體將士銘記于心!”
陳陽感受到這位抗日名將手掌的粗糙與溫暖,誠懇地說道:
“張將軍言重了!抗日救國,都是自家弟兄,分什么彼此?”
“陳某對將軍威名早已是神交已久,今日能并肩作戰,是我的榮幸!”
張自中聞言,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雖然疲憊,卻精神煥發:
“陳軍長過謙了!你的威名如今才是如雷貫耳!”
今天上午,李長官還通令整個第五戰區,讓我們所有部隊都向你64軍學習呢!
以極小代價全殲鬼子一個精銳聯隊,此等戰績,令人嘆服!
張自中看了看周圍依舊彌漫的硝煙,說道:
“陳軍長,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走,我們回軍部指揮部詳談!”
“好!”
張自中又轉頭對黃維剛吩咐道:
“震三兄,立刻組織人手,統計傷亡,搶修工事!鬼子雖然退了,但絕不會善罷甘休!”
陳陽也同時對趙虎下令:
虎子,留下二師的兩個團,協助59軍的弟兄們加固戰壕和防御工事!
我們打了鬼子一個措手不及,他們肯定會反應過來,下一波進攻只會更猛!
“告訴高炮大隊,把家伙都給老子架好了,嚴密警戒天空,小鬼子的飛機要是敢來,就給老子往死里打!”
他又對警衛員李鐵柱道:
“柱子,你去東面陣地,告訴邱參謀長,同樣留下兩個團的弟兄,協助180師鞏固防線,其余部隊,隨后來固鎮城內匯合!”
張自中聽著陳陽一條條清晰果斷、面面俱到的命令,看著64軍官兵聞令而動、高效執行的樣子,心中更是感慨,再次向陳陽道謝:
“陳軍長,考慮得太周到了!有了貴部精銳的加入和協助布防,無疑是給我們59軍打了一劑最強的強心針啊!”
隨后,陳陽等人便隨著張自中,一同前往位于固鎮城內的59軍軍部指揮部。
一路上,張自中也仔細觀察著這支傳說中的64軍!
只見其士兵雖然經歷急行軍和剛剛結束的戰斗,但軍容嚴整,紀律森嚴,更重要的是,他們身上攜帶的武器裝備,清一色的制式統一,與他見過的任何一支國軍部隊都截然不同!
那步槍(加蘭德)看不到熟悉的槍栓,那輕機槍(勃朗寧)造型迥異,還有那些被帆布覆蓋、但輪廓明顯是大口徑的重炮,以及那幾輛威風凜凜、型號特殊的坦克(M24霞飛)……
這一切,都讓張自忠心中暗自震驚。他這才恍然,為何這支部隊能打出如此驚人的戰損比!
回到相對安全的指揮部,勤務兵端上熱水!
張自忠終于忍不住心中好奇,開口問道:
“陳軍長,恕我眼拙,貴軍弟兄們裝備的這批家伙……看著很是眼生啊,似乎……并非德械?”
陳陽喝了口水,輕松地笑了笑,坦然道:
“張將軍好眼力。這確實不是德械。我64軍全軍上下,裝備的都是清一色的美械裝備?!?/p>
“美械??全軍??”
張自中縱然心里有所準備,還是被這話驚得瞳孔一縮,臉上瞬間布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同時,一股難以抑制的羨慕之情也油然而生!
他可是清楚,如今國軍序列里,能得到少量美械裝備補充的都已經是嫡系中的嫡系了。
像59軍這樣的部隊,能有些混雜的國造、德造、繳獲的日械就已經不錯了!
而眼前這位年輕的軍長,麾下竟然是一個齊裝滿員、完全美械化的整軍!這簡直駭人聽聞!
他不由得在心中對比,若是他的59軍也能有如此精良、統一的裝備,今天這半日血戰,傷亡何至于如此慘重!
震撼與羨慕之余,張自中又帶著幾分試探,小心翼翼地問道:
“陳軍長,那……這批裝備是……?”
陳陽早就想好了說辭,面不改色,用一副“你懂的”表情,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背景”暗示,說道:
“哦,這些啊,都是委座特批支持的。”(心里想的則是:系統爹給的,反正老蔣這口鍋他背定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陳陽這句輕描淡寫的“委座特批支持”,落在張自忠耳中,不啻于又是一道驚雷!
他瞬間自行腦補了一切——怪不得!
怪不得此人如此年輕便身居高位,被委以重任!
怪不得能擁有全軍美械這等超規格待遇!
怪不得連李宗仁長官都對其贊譽有加!原來是委座親自栽培的嫡系心腹,真正的“天子門生”!
這一刻,張自中看向陳陽的目光中,除了之前的感激和敬佩,更多了一絲深意和了然。心中暗道:
“果然如此!此人日后前途,當真不可限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