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第13師團臨時指揮部!
荻洲立兵手里捏著剛剛收到的來自金陵華中派遣軍司令部的電報,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電文上松井石根大將的斥責言辭如同鞭子般抽打在他的臉上:
“……固鎮守軍竟裝備有先進防空火力,為何事先未獲任何情報?”
致使帝國英勇之航空兵蒙受重大損失,四架戰機被毀,大隊長高橋三郎少佐壯烈玉碎!
此等嚴重失職,你第13師團難辭其咎!
現嚴令你部,務必于明日天黑之前,徹底攻克固鎮,將功折罪!
“若再失利,師團長荻洲立兵即刻解除職務,遣返金陵,聽候軍法處置!”
“八嘎!八嘎呀路!!”
荻洲立兵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將電文狠狠摔在桌上,胸膛劇烈起伏。
他猛地朝外面吼道:“讓岡板日川和小野秀吉立刻滾過來見我!”
不一會兒,第一旅團長岡板日川和第二旅團長小野秀吉少將便匆匆趕來,看著師團長鐵青的臉色,心知不妙。
荻洲立兵幾步沖到岡板日川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破口大罵:
“八格牙路!岡板!你的兩個聯隊都是廢物嗎?”
支那援軍擁有如此強力之高射炮,為何之前交戰毫無察覺?
為何沒有及時上報?
“就因為你們這群蠢貨的疏忽,導致高橋少佐玉碎,帝國寶貴的戰機損失四架!你們簡直是帝國的恥辱!”
他一把推開岡板,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兩人,聲音嘶啞地傳達了最后通牒:
松井司令官嚴令!明日天黑之前,必須拿下固鎮!
“否則,你我都是帝國的罪人,就等著一起切腹向天皇陛下謝罪吧!”
荻洲立兵喘著粗氣,強迫自已冷靜下來,問道:
“岡板,你第一旅團現在還有多少可戰之兵?”
岡板日川低著頭,羞愧地匯報:
“師團長閣下……55、56聯隊損失慘重,目前能戰斗人員合計已不足一千……57聯隊建制相對完整。我第一旅團……目前總計能投入進攻的兵力,約五千人。”
“八嘎!”荻洲立兵聽到這個數字,心都在滴血,加上之前被全殲的58聯隊,他整整一個精銳師團,在短短兩天內,竟然折損了超過一萬帝國勇士!”
這簡直是他軍旅生涯中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而這一切,都源于那支該死的、神秘的支那軍隊!
他將所有怒火都歸結到了64軍身上,眼中閃爍著瘋狂和決絕:
“都是那支該死的支那神秘部隊!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他轉向兩位旅團長,下達了孤注一擲的命令:
“岡板君,小野君!聽著,我們不能等到天亮了!支那人剛剛擊退我們的空襲,此刻定然松懈,正是他們最疲憊的時候!”
他走到地圖前,用手指狠狠戳著固鎮:
“我決定,就在凌晨四點,天色將亮未亮、人最困乏之時,發動全線總攻!”
“由岡板旅團殘部從正面佯攻牽制,小野旅團主力,配屬所有剩余坦克和炮兵,從東側薄弱處尋找突破口!”
他的臉上露出猙獰之色:
“同時,從各聯隊抽調精銳,組成‘特別挺身隊’(敢死隊)!
每人配發雙份彈藥,額外配給‘覺醒劑’(興奮劑)!
他們的任務,就是不顧一切,以玉碎之決心,沖破支那軍防線,打開缺口!
“為后續部隊創造戰機!此戰,有進無退!要么攻克固鎮,要么全員玉碎!”
“嗨依!”
岡板和小野被師團長這破釜沉舟的氣勢所感染,同時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齊聲頓首領命。
三人立刻圍在地圖前,開始詳細規劃拂曉總攻的每一個步驟,炮兵如何掩護,敢死隊從哪個點位突入,主力如何跟進……
他們精心策劃著一場自以為能扭轉戰局的突襲,卻渾然不知,致命的利刃,已經懸在了他們的頭頂。
與此同時,日軍營地外圍,黑暗深處!
周天翼率領著軍官敢死隊和加強炮兵連,如同暗夜中的群狼,已經悄無聲息地潛行至預定攻擊位置——距離日軍師團指揮部核心區域僅不到八百米的一片洼地草叢中。
周天翼趴在一個土坎后面,舉著望遠鏡,借著日軍營地零星的火光,仔細觀察著前方的動靜!
可以看到日軍的帳篷密密麻麻,巡邏隊的身影來回晃動,更遠處,隱約能看到炮兵陣地上火炮的輪廓和停放的卡車車隊!
“媽的,小鬼子還挺會挑地方!”
周天翼低聲啐了一口,隨即對身后悄聲下令:
“炮連,立刻展開!以我手指方向為基準,一號至十二號炮位,覆蓋鬼子帳篷區!”
“十三號至二十四號炮位,給老子瞄準那邊的卡車和炮兵陣地!動作要快,聲音要輕!”
訓練有素的炮兵們立刻行動起來,兩人一組,熟練而迅速地將24門M2-60迫擊炮架設起來,調整射角,搬運炮彈箱,整個過程幾乎聽不到任何金屬碰撞聲。
周天翼爬到炮兵指揮官身邊,指著目標區域,壓低聲音道:
“一會兒聽我命令,炮擊開始后,不要節省炮彈!用最快的射速,把帶來的所有炮彈,在最短時間內全給老子砸進去!”
“老子要讓荻洲立兵這老鬼子的窩,瞬間變成火海地獄!”
安排完炮兵,周天翼又匍匐到敢死隊員們中間!
周天翼看著這群生死弟兄,語氣兇狠卻帶著無比的信任:
“弟兄們都給老子聽好了!炮聲一停,就是咱們表演的時候!”
別他媽省子彈,看見能動的小鬼子就給老子往死里打!
司令和張軍長就在后面看著咱們呢!都給老子精神點,別丟份!把這幫狗日的小鬼子老家給端了!
“誰要是關鍵時刻給老子拉稀擺帶,腿軟掉鏈子,不用小鬼子動手,老子第一個斃了他!聽明白沒有?!”
“明白!” 眾人壓抑著聲音,低吼道,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手指輕輕搭在扳機上,等待著那石破天驚的一刻。螳螂正精心準備著它的捕蟬之計,卻不知致命的黃雀,已經張開了利喙,瞄準了它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