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華中派遣軍司令部!
畑俊六剛放下電話,對參謀長冢田攻下達完南線進攻的指令,辦公室的門被急促敲響。
“進來!”
電訊參謀手持一份剛譯出的電文快步走進:
“司令官閣下!東京大本營——急電!”
畑俊六心里一緊,迅速接過電文!
目光掃過紙面,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去。
電文措辭嚴厲:
畑俊六司令官:據國際通訊社報道,豫東黃河堤壩遭毀,洪水泛濫,致帝國第五、第四、第十師團受阻于黃泛區!
大本營質詢:“為何采取此等自掘墳墓之策?”
“另:多線進攻武漢計劃(豫東、皖中、長江兩岸)進展如何?為何頻頻受挫?天皇陛下對此極為關切!”
必須在四月之前,奪取支那核心城市及平漢、隴南鐵路樞紐,打通進軍通道!
“此系征服東亞之關鍵,絕不容失!”
“雍仁親王殿下已決定于四月下旬親臨華中視察戰局!”
“屆時若戰事仍無突破性進展,司令官閣下須向親王殿下、向天皇陛下親自解釋!”
畑俊六握著電文的手微微發抖!
松井石根的前車之鑒還歷歷在目——那位前任司令官因津浦路戰事“不力”被召回東京,至今閑職賦閑!
他畑俊六,絕不能再讓天皇陛下失望!
“司令官閣下?”
冢田攻小心翼翼地問!
畑俊六深吸一口氣,將電文遞給冢田攻:
“你自已看。”
冢田攻快速瀏覽,額角冒出冷汗:
“這……大本營這是在問責啊!”
“不僅問責,”畑俊六聲音低沉,“雍仁親王還要來視察……這是最后的通牒。”
他走到巨幅作戰地圖前,盯著上面標注的幾條戰線:
豫東——洪水泛濫,三個師團被困!
皖中——陳陽的第五軍團像一根毒刺,扎在帝國腹地。
長江北岸——第六、第九師團剛在安慶慘敗。
只有南岸……還有一線希望!
“立刻給東京大本營回電!”畑俊六轉身,聲音恢復了冷靜。
冢田攻迅速攤開記錄本。
電文如下:大本營鈞鑒:來電已悉!
“豫東黃河決堤,乃支那部隊為阻擊帝國行軍速度所為之卑劣行徑,絕非帝國所為!”
現多線進攻雖暫受阻,然影響有限!
“請天皇陛下放心——帝國華中派遣軍必于四月之前,拿下支那重要城市及鐵路樞紐!”
“帝國圣業,絕不容阻!畑俊六,即。”
“發出去!”
“嗨依!”
畑俊六再次抓起桌上的電話,搖動手柄:
“摩西摩西!接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師團指揮部!”
幾秒后,電話接通!
“我是畑俊六,命令各師團長——兩小時內,務必抵達金陵司令部!有重要作戰部署!”
掛斷電話,他看向冢田攻:
再給華北派遣軍總司令西尾壽造大將發電:
“豫東戰事吃緊,命其即刻派遣第十師團筱冢義男部,南下馳援!”
“另——給吉住良輔發電!”
“電文如下:命你與谷壽夫率殘部,火速進駐樅陽,固守待援!”
“帝國已決定增兵長江北岸——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師團不日將沿北岸全力西進!”
“待四大師團抵達,兵力逾十萬,定可一舉奪回安慶,橫掃江北,直取武漢!”
“此戰關乎帝國榮辱,望你部堅守樅陽,為后續大軍打開通道!畑俊六,即。”
樅陽外圍五公里小樹林!
吉住良輔和谷壽夫帶著第六旅團、第十九聯隊殘部,經過一夜狼狽轉進,終于在此處暫時休整!
“師團長閣下!”
通訊兵捧著電臺跑來,“金陵司令部急電!”
吉住良輔接過電文,快速閱讀!
幾秒后,他原本灰敗的臉上,陡然亮起光芒!
“呦西……呦西!”
他轉身,將電文遞給谷壽夫:
“谷壽君!我們要有援軍了——而且是四個師團!”
谷壽夫急忙接過電報,看完后,眼中也重新燃起兇光:
“第十五、第十八、第二十二、第一一六……整整四個師團!”
加上筱冢義男的第十師團從華北南下——
他激動地抬起頭:
“司令官閣下這是要集結超過十萬大軍,強攻長江北岸啊!”
“沒錯!”
吉住良輔握緊拳頭,指向西面安慶方向:
“等這四大師團抵達,十萬帝國精銳沿江北岸橫掃——安慶那些支那人,拿什么擋?”
“陳陽的第五軍團再能打,也不過三四萬人!”
在絕對兵力優勢面前,他那些火炮、坦克,又能支撐多久?
谷壽夫重重點頭:
“只要拿下安慶,打開長江北岸門戶,武漢便暴露在我軍兵鋒之下!”
“到時候……”吉住良輔眼中閃過狠厲,“我要親手砍下陳陽的腦袋,掛在安慶城頭!”
他轉身,對傳令兵吼道:
“傳令全軍——立刻向樅陽開進!”
“進駐樅陽后,立刻加固城防,搜集糧彈,準備迎接援軍!”
“嗨依!”
殘存的六千多日軍士兵掙扎著爬起來,整理裝備,列隊向樅陽方向前進。
吉住良輔騎在馬上,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樅陽城墻輪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陽……
你的好日子,到頭了!